《妖精诊所》celiacici

83、白则与穆钧的辩论

　　“福利院？”
　　“可怜的小白则，你什么都不记得了。”穆钧就像一个神棍，注视着迷途的羔羊，“你是两岁以后才被带走的。”
　　“被谁？”
　　穆钧嗤笑一声，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这是一场交易，为了保证计划不被干扰，你就是拴着恶犬的狗链。”
　　白则想到虞渊那半边可怖的脸，想到他对自己的执着，试探着问：“计划是什么？将人类都变成判官那样？”
　　“呵！判官！”穆钧不屑地笑道，“他们不过是接住了陨落的碎片，各怀鬼胎结成联盟的看门狗。小师弟在这儿，不正是因为判官的背叛？”
　　确实，杨仲伪造了审判庭，但也需要有人将盛喻骗过去。盛喻找的，自然是他信得过的判官。
　　“要我和盛喻死，是你的想法，还是计划的一部分？”
　　“我不听命于任何人，只凭自己喜恶。”穆钧保持着矜持的微笑。
　　“可你也出不去。你也被拴在这里。你的大脑，和AI最大的不同，是你保有人类的感情。”白则定定看着穆钧，“你恨我，为什么？”
　　穆钧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了，眼中的阴冷漫上来，那才是他的底色：“套我话套得开心吗？你在想办法离开？我劝你别白费力气。”
　　说罢，穆钧终于撕下伪善的面具，又露出了标志性的神经质的笑容。他的脖子越拉越长，盘旋在空间里，一圈又一圈，直到成了一整条紫红花纹的艳丽的蛇身，而他的四肢早就退化到看不见了。
　　白大褂落在地上，穆钧用那仿佛长满了眼睛的身体将白则困在中间，渐渐收紧力道。白则几乎能听见自己骨头的咔咔声，可他咬着牙没有吭声，他知道这只是灵体层面的幻觉，就像做梦一样。他艰难地扭头看向边上闭着眼的盛喻，他悬浮的半透明的身影，已经淡得几乎要与背景的虚无融为一体。
　　“你越抵抗，融合越痛苦。”穆钧磔磔怪笑，下一瞬，他的嘴张开成一个黑洞，企图将白则一口吞下。
　　而在外部的废墟中，虞渊一手抱着白则，驱动了身上的百妖谱，命令群妖集中在投食器防御最薄弱的供电装置附近，进行猛攻，玉斧着护在他们跟前，斩杀伺机而动的飓风幻化出的无脸怪物。
　　他知道白则不会就这样被控制心神，但是盛喻没法撑太久，他只是个普通人，如果□□宣告死亡，他便再难回来。
　　正在此时，球形上空亮起一星光亮，像是弧形舍海平面上升起一轮新日，顷刻间照亮了整个囹圄。那些个不断攻击的飓风也化为了一股股青烟，丢下了七零八落的骸骨，消散得无影无踪。
　　所有牢房停止了运作，妖族们都诧异地抬起头来，一个黑影从废墟中腾空而起，他庞大的紫红色身躯倒挂着缠绕在外形如同枝桠的投食系统上，刹时间将动力系统搅得粉碎。
　　虞渊和楚妍怔怔望着这位呼风唤雨的“狱卒”。他的蛇身之上擎着的，已不再是穆钧的头颅，那面孔，和虞渊始终护在怀里的人的面容如出一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