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菩提（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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揉了揉被系统五一八吵得发痛的额角，乔潋穿衣从床上起来简单洗漱了一番，一边动作一边在心里问：
‘我都以为你不会来了。’
五一八的电子音中带着不可置信：[您怎么会这样想，小八很难过！]
它又委屈道：[传送过程中博士忽然说要给小八升级，所以小八现在带着新数据新功能来找您啦！]
乔潋吐掉嘴里漱口的水：‘新数据新功能？’
[是的！小八带来了您在蓝星本体的数据，并且为您收集了各位面绿植图鉴，这样我们的目标更准确。]
乔潋闻言握了握拳，她还以为是自己今天状态好才觉得身体强壮轻盈不少，原来是系统将她本体数据传输到了乔小梅的身体里。
‘嗯，我明白。你说的刁蛮公主穷状元是什么意思？’
这里怎么看都是个穷乡僻壤，和公主状元的距离貌似有点远。
[每个位面都会有少数位面之子，就好比全息剧里面的主角，位面运转与所谓位面之子的发展息息相关。而这个位面的两个位面之子就是公主与状元。]
乔潋吸溜着碗里的粥，米面什么的可比训练营里的营养剂好吃多了。她气定神闲道：‘这和我们找菩提有什么关系？我们找到菩提后直接离开就是了，没必要和位面之子纠缠。’
[嘿嘿，话是这么说。可您的这具身体是租来的，租金就是改变乔小梅原本的命运，完成她的愿望。离开位面后，身体归还乔小梅。]
乔潋差点没被噎死，神情似笑非笑：‘当初我的任务就只有一个——找绿植，连移植都是你来负责。你去升个级就升了个霸王条款给我？’
[乔小梅的愿望很简单的，就是让状元失去状元名号，不与公主在一起。]
乔潋听后真的笑了，微眯着眼，眼底寒光一片：‘你也说了公主与状元是位面之子，你叫我拆了他们俩？何况我与他们根本无冤无仇。’
位面之子听起来就很牛逼，是主角一样的存在。乔潋用脚指甲盖都能猜到乔小梅只是这个位面可有可无的炮灰而已。
[别生气别生气，大不了咱们不完成她的愿望，就让她能好好度过余生。乔小梅原本命运是二十不到就客死他乡，相信您只用一两年时间就能完成位面任务。用一两年换她安稳度过余生，她简直赚翻了！]
这还差不多。乔潋微微放下心来，又问：‘菩提的位置在哪？’
小八电子音逐渐变小：[无法检测呢，要在目标绿植十米范围内才可检测到……大致就是乔小梅往长安京都走的方向。]
[现在小八公布乔小梅人物信息：年十七，小乔村人，父母双亡，有竹马未婚夫孟桓之。后孟桓之考取状元，乔小梅进京寻之未果，半路死亡。]
可怜的姑娘没有见上状元一面就没了气息，哪怕能见到，恐怕也就是状元与公主之间的调味剂而已。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寻找菩提子，顺便改变乔小梅早逝命运。]
乔潋将碗洗了，再把屋子里能卖的东西都整理出来。
若是只用改变乔小梅命运的话，只要待在这里就好。但怕的是等她找到菩提离开后，乔小梅还是不放弃地进京。
村子里并没有要找的菩提，她是肯定要离开。她现在体能上乘，即使将整个院子都打理好都没有累的感觉，又求了乔阿婆照看菜田。
“宝啊，要不咱不去了，那孟家小子咱们攀附不上，改天阿婆给你介绍个好的。”乔阿婆一听乔潋要往长安去，一下子就以为是她要去找孟桓之。
“我不是去找他。阿爹阿娘生前嘱托过我一些事，现在小梅长大了，总要完成爹娘遗愿。”乔潋抹了抹眼角沁出的泪，显得可怜。
“那你可要好好的回来，这是前些日子官府赏的银子，你拿着用。”乔阿婆从衣服最里层掏出一团布，布里裹着银子。
官府的赏银，乔潋也有。
乔潋没有收下：“阿婆自己留着用，我还有点儿余钱，够用的。”
说完便要走：“阿婆再见。”
……
[叮——很遗憾地通知您，为了确保系统能量充足，足够完成此位面绿植移植以及下个位面跳转。现开启节能模式，从现在开始，小八只在目标绿植出现在范围内时作出应答，其他时间处于休眠状态，祝您好运。更多功能，博士正在开发中。]
系统说完这一段话后彻底没了声音，无论乔潋怎么在心里叫它，它都没有任何回应。
她早该知道廉价系统不靠谱。
要往长安去，刚好要经过镇子。乔潋背着个包袱，身上穿得是所有衣服里最新的一套，她要在镇子里找一份短工，好有住所让她歇脚将整个镇子溜达一遍。
地毯式搜索一定会耗费好多时间。
乔潋站在一家客栈前，被小二招呼了进去，客栈掌柜拨着算盘，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声音懒散：“打尖儿还是住店？”
“都不是，我……阿月？”乔潋抬眸，二楼正凭栏站着一抹身影，那人逆光而立，看不清面容，但乔潋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分明就是上次不告而别的李摇月。
脸一转，又望见几个黑衣人气势汹汹提着剑往客栈里大步走来。乔潋心口一跳，心觉不妙，也不再搭理掌柜，几个箭步往二楼跑去，拉着少年的小臂就进了后面的一处房间。
掌柜拨算盘的手停下来：“诶，姑娘！”摇摇头又继续手里的动作——现在的小年轻啊！
李摇月也不反抗，任由乔潋拉着他。
乔潋打开房间的窗户，目测一下到地面的距离，应该没有危险。她回头问他：“上次是他们把你带走的？”
“嗯。”他乖乖点头。
她就说阿月这么老实，怎么可能一句话都不说就离开。果然是被别人强行带走的。
“别怕，我会平安带你离开！”乔潋目光坚定。
“可是……”李摇月面露疑惑，不解他为何要带自己离开。
话还没说完就被眼前和自己差不多年纪的乔潋打断：“你胸前塞了什么东西这么鼓？不会是因为这个才被追杀的吧。”
李摇月浅淡的瞳孔微缩，双手捂在胸口处。
“咚咚——”
是有人踩在木板上的声响。
乔潋不觉得自己可以带着李摇月打过那几个黑衣人。
不再多问，趁他们还没进入房间，她自己背靠在窗口，双手用力将李摇月的腰环住，然后使劲往后仰倒。
两人直接从窗户跌落出去。
李摇月本就是猝不及防才被她拉到了胸前，眼看乔潋要被自己压着触地，他腰身一转，两人位置颠倒。
眼前放大的漂亮面孔以及不断接近的地面，让乔潋呼吸一滞：阿月刚才身体看起来就不太好，现在又当了人肉垫子，半条命不是要没了？
她想重新回到下面位置，却怎么都扳不过他。
“呃，咳……”李摇月吃痛闷哼，脸色更加惨白。
“没事吧没事吧！”乔潋焦急地从他身上爬起来，上下摸了摸，好在没有受什么伤。
将他拉起来搀扶着，让他的手臂搭在后脖颈上，乔潋微驼着背，带着李摇月往北走，那是青城山的方向，青山寺就在山上。
没时间管这个镇子里是否有菩提，她要将李摇月安全送到青山寺去。
两人经过一条河时，李摇月休整过来。
“不去，寺里。”李摇月从她身旁站直，虽然面色看起来依旧虚弱，但貌似并没有什么大碍。
乔潋总算放下了心，收拢裙尾坐在河边，顺着他柔和问：“那去哪里？”
“长安，找大哥。”
“正巧我也往那个方向去，我一定将你带到长安，你别担心。”乔潋抬手轻抚他的发顶。
“好。”
李摇月坐在她身边，从怀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油纸包，小心展开，里面躺了两个馒头，同样已经被挤压的不成样子。
少年眸子里的光灭了一些。
离开青山寺时，晴懋师兄含着泪塞进自己怀里的兔兔包，变成了这个样子。
乔潋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对不起，被我弄成这个样子。”
不过，李摇月居然会喜欢这种吃食，实在是太可爱了。乔潋顿时母爱泛滥。
“没关系，”李摇月将其中一个递给乔潋，“反正都要吃掉。”
他越是这样装作不在意，乔潋心中越是愧疚，道谢着接过后，她小口啃着道：“我也会做这种馒头，等有机会我做来赔给你，好不好？”
李摇月不再盯着自己手里的兔兔包，抬眼看着她，眼里带着惊喜：“好。”
为了这么个让人心疼的少年，就是不会做，她也得学！
天色很快就黑了，乔潋带着李摇月又绕了一圈回到镇子里，反其道行之躲避黑衣人，顺便草草地寻找一下是否有菩提。
结果自然是没有的。
两人如同初次见面时行走在夜色中，谁都没有想到彼此会成为同行的伙伴。
“啊对了，冷不冷？我这里有几件外衣，要是冷的话先披着。”乔潋看他只穿着一件白色里衣和一件广袖青色外袍，担忧问。
“不。”李摇月将手心覆在乔潋手背上，告诉她，自己并不冷。
……
镇中客栈。
“他妈的，小公子人呢！不是叫你帮忙看着的吗！”为首的黑衣人凶神恶煞，贯穿右眼与耳根的刀疤让他更显凶恶。
掌柜吓得哆哆嗦嗦，连算盘都不拨了：“这，小的以为你们与那小姑娘一路的，谁知道，谁知道啊！”他要哭了！
“你他妈——”为首的黑衣人何毅气得想直接砍了整个客栈，但好在想起来自己已经从良多年，瞬间气势萎了一半，“安康否？”
“愣着等老子给你们下锅呢？还不快去找！”
其他黑衣人支棱了起来：“是！”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菩提（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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