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瘾》关二公子

23、交锋

　　几辆警车在路上疾驰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怎么回事？怎么又去哪里？”肖雨不解的正在开车的韩齐
　　“不知道，听楚帅的就对了”韩齐又向下踩了踩油门
　　“卧槽，你疯了，是要起飞吗？”肖玉抓住头顶上的把手
　　半个小时后，所有警力悄悄集合在在城郊的那所废弃的医疗厂房前
　　“上次来的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个地方有些古怪，谁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建厂房”一身全副武装的帅的掉渣的楚南，看着面前大门紧闭厂房说“可惜那次救林翩翩的时候太顺利，没来的几多想，刚才我让人查了下，这个地方在二十年前是一片烂尾楼，康心出事后，盛康集团突然就花重金买下了这块地建厂房，后来厂房建成了用了不到半年，就传出这个地方闹鬼，闹的人心惶惶，听说那时候还找了个玄学大师来看，说这个地方不干净，是什么古时候的一个乱葬岗，不能再用后来就被废弃了。这块地也就一直在盛康名下”楚南说“乱葬岗肯定是胡诌的，我看是藏尸地倒是真的！”
　　韩齐肖雨听得一头雾水“藏尸？谁死在这了？”
　　“康宇真的很聪明，谁会想到已经发生过一次绑架案的地方会再次发生一次呢？林翩翩的那起绑架案就是个障眼法，在不知不觉让我们困在固有的思维模式里！”尹生说
　　“我们面对的这罪犯，是个内心极度阴暗自私，嫉妒心极强且及善于伪装的人”尹生看了看手里的那枚子弹壳叹了一口气“他也曾心有善念，他杀了徐林，放过另外一个司机，他让徐林和他妻子离婚，给徐林二十万还债，让他的妻子儿女在他死后免受催债之苦。可与他所做的恶相比实在是微不足道”
　　“楚队，一切都已布置完毕”对讲机里传来报告声
　　十一点59分，楚南和尹生同时看向自己的手表
　　宋先生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喂”宋先生有些紧张的接起电话
　　“答案想好了吗？”电话那里响起一阵诡异的笑声
　　“想好了”宋先生沉声开口，握着电话的手微微有些用力“成年人不做选择，那是小孩子才玩的把戏”
　　“是吗？可是机会只有一次!只有一个孩子能活着走出去!告诉我你的答案，是要那个有病的还是呢个健康的！”
　　“两个我都要”宋先生看着尹生手里的写字板，他的额头已经开始冒汗
　　“我说了这是一道选择题，只能选一个？”电话那边的声音变得有些暴躁
　　“他们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在我眼里没有健康和有病之分，对他们的爱是一样的！”宋先生继续说
　　“你他妈的少废话，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选哪一个？”那边的声音变的更加暴躁，一声玻璃碎地的声音响，还有孩子的哭泣声！
　　那声音在空旷的厂房里的很响。所有人的心头提到了嗓子眼
　　楚南想说什么，尹生朝他摇摇头，快速在写字板上写了起来
　　“我说了两个我都要，他们是血脉相连的兄弟，可以同生也可以共死！”宋先生看着写字板眼眶湿了
　　电话那边陷入了短暂的安静
　　“事情没有按照他的剧本发展，现在他的计划被打乱了，我来转移他的注意力，你们想办法进去将人质解救出来“尹生对楚南说
　　“好”楚南点点头
　　“要么一起生，要么一起死。我不会让我的孩子这一辈子都活在痛苦里”尹生从宋先生手里接过电话说“就像你一样！”
　　“你说什么？”电话那边有了反应，尹生甚至能想向他此刻惊讶的表情
　　“二十年前，那个绑匪也是这样问你的父母的吗？让你的父母做选择，不然就全部杀掉，他是不是还让你站在一旁听着，你的父母是怎么回答的。他们选择了你的弟弟。是不是？”尹生质问
　　“你是谁？”那边的声音已有咬牙切齿之感
　　“让我来继续猜一猜，当你的父母带着赎金来接你弟弟的时候，却发现从里面走出来的是你”尹生语气平和 “你看到他们脸上的表情吗？”
　　“你闭嘴！”
　　“是不是特别的失望，出来的人竟然是你！你永远都忘不了那个眼神对不对？”尹生继续追问
　　“你是谁？”电话那边的声音有了明显的紧张
　　“你的弟弟是怎么死的？真的是被绑匪杀得吗？”尹生没有理他继续说着“那首捉泥鳅是不是他最喜欢的歌。那首歌里面有一句特别好，大哥哥，好不好。咱们一起去捉泥鳅!他是不是每天都会跟在你屁股后面叫哥哥，哥哥，哥哥，哥哥”
　　电话那边没有声音，只有痛苦的喘息声”
　　“可是你却杀了他，他一定没想到，他那么爱，那么喜欢的哥哥，竟然拿枪大打爆了他的头！”尹生一字一顿的说
　　“不，不是，是他逼我的，是他逼我的，是他要我杀了弟弟，他说杀了弟弟就放了我，爸爸妈妈就是我一个人的了。再也没有人跟我抢了！”电话那边的人有些歇斯底里
　　“是吗？那你为什么又杀了绑匪呢？你不是应该感谢他的吗？你为什么要杀了他？是为了杀人灭口吗？他也一定没想到一个十岁的孩子心思竟然如此恶毒，否则他也不会把枪给你，你是从什么时候对你弟弟起的杀心？”尹生继续不疾不徐的说“从他出生开始？从他会叫爸爸妈妈开始？从他会撒娇开始？还是从他有爸爸妈妈陪着玩游乐场的过山车，陪他游泳。陪他跑步，而你只能站在一旁看着时候开始？还是从绑匪把枪交给你的时候开始的？他把枪给你的时候，你是不是都没犹豫过？你本可以将那把枪指向绑匪，你本可以救你弟弟。可是以往种种积攒多年的怨恨和嫉妒蒙了你的心，迷了你的眼！你把枪指向了你的弟弟!可是你没想到，最终还是你弟弟的心延续了你的生命，你恨得人，却将心给了你！是不是那时候让你有了一点愧疚感，也亏得这颗心，在你阴暗的心底存下了一点善念”
　　“你住嘴！不许再说！”那边愤怒的大喊
　　“让我们再来说说你的母亲吧！“尹生不理会他继续说“她又是从什么时候发现真相的，从什么时候发现你撒的那个弥天大谎的？或许在某一日，她在窗前晒太阳的时候，在画室里画画的时候，也或许正在看电视的时候，突然想起当年匆忙之中漏掉的细节，一个十二岁的孩子，一个自小身体孱弱的孩子是怎么在绑匪拿枪射中他弟弟时，从绑匪手里夺过枪，杀了绑匪的！可是她绞尽脑汁也想不出他是怎么做到的？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心里疯长？她开始求证，她想推翻那个假设，可却发现事情的真相!我猜你一定发觉了，可是你不在乎，因为那天的那个眼神深深的刺痛了你，你恨透了她。你开始报复她，折磨她，似有似无的在他面前暴露出你恶的本质，故意在她面前虐杀领养来的小动物，并将尸体扔到她的床上，你母亲的心理就诊记录里有记载，你父亲在床上发现那些动物尸体时，他以为你母亲因为康心的死精神失常了，他开始强迫给她吃药，那些药让她的思维开始混乱麻木迟钝，甚至恐惧害怕，可就算你那样伤害她，她却始终没有说出真相！她生了一个怪物，却无法将他送进监狱！最终她在痛苦和自责里自杀了，你母亲在思维清晰的时候画过一幅画，我就是看到了呢幅画才知道了一切，你想看那幅画吗？你想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吗？”
　　“那画在哪？”康宇声音透着股怨毒
　　“你在心理咨询所登记的名字是康心，你和你的心理医生说，你的弟弟是因为救你才死的，这二十几年你就是这样自我安慰和自我催眠的？”尹生问却并不期待他的回答
　　此时的楚南已经带着一队特警瞧瞧潜进了厂房
　　“身体上的伤害可以恢复，可是坏掉的心永远无法修补，那些痛苦的过往就像一张密密实实的网将你缠绕，让你窒息，你需要解脱，需要一个宣泄的出口，你绑架宋家的那两个孩子，想复制当年的案件，想证明你当年没做错，换了别人一样会和你做同样的选择！可是康宇，你连自己的心都没法控制，更何况是别人的呢？”尹生叹了一口“把那两个孩子放了吧，别毁了另一个家”
　　“不.,我可以.，我一定可以，这颗心现在是我的，我说了算！”康宇的声音忽然变的凌厉起来“我是疯了可我并不傻，让你们的人都退出去，你拿着画自己进来，不然我就点燃身上的炸药，同归于尽！”
　　“你说什么”尹生大吃一惊，那边已经挂断了电话
　　“楚南，绑匪身上有炸药，别开枪”尹生慌忙拿起对讲机“他发现你们了，你们先出来”
　　很快一行人便从厂房里退出来，开始讨论新一轮的方案。
　　“你不能去，太危险了”楚南皱着眉头一口否定了尹生要进去的提议“我去”
　　“还是我去吧，楚队你还要负责指挥”韩齐主动提议
　　“不用抢，他让进去的人是我”尹生看着他们摇摇头“还是我去吧，我会小心的！”
　　“不行，他身上有炸药,而且他的情绪并不稳定，太危险，我不能让你冒这个险’楚南一口回绝
　　“楚队长，如果今天这两个孩子折在这里，咱们谁都没法交代！”尹生看着他
　　“可是我说过不会..”楚南皱着眉头
　　“楚队长”尹生冷下脸打断他“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磨磨唧唧了，我是警察这是我的责任和义务，换做今天这里的任何一个他们都不会退缩，我也一样!”
　　说完不容楚南再反对，拿起身旁的的防弹衣穿上！
　　“相信我，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要是连他都对付不了，那我这几年也白活”进去前尹生看着满脸担忧的楚南向他承诺，并朝他微微一笑
　　知道无法改变的楚南只能无奈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