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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七章 螳螂捕蝉 ...

  •   第七章螳螂捕蝉

      当今皇室微弱,皇上膝下只有四子,而能执事的却只有太子与三皇子二人。现如今,皇上久病缠身,随时都可能驾鹤西去,而这皇位……自有不甘之人窥视。

      金国皇子迎娶平凝郡主之期将至,京城里上上下下都是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平凝一觉睡醒的时候,才是五更。
      天边淡淡的光芒渗进窗棂,窗外有几只小麻雀叽叽喳喳的叫著。还有几只调皮地跳到窗台上看着对镜贴花的她。
      没有唤平时的婢女,一个人洗漱完穿上衣衫。正要梳发的时候,叩门声传了进来。
      “郡主。”
      轻柔的声音低低一唤,却让拿着檀香木梳的手不着痕迹地颤抖。
      “心灰……你进来吧。”
      一身黑衣的男子略低着头,平凝瞧着心灰黑衣上点点露珠,竟是湿透了一身。
      心灰……你是守了一夜么……
      心灰……你真的对我无情么……
      无数句话哽咽在喉咙,可最后,什么也说不出口。
      “你……再帮我梳一次头,好么?”手心一把檀香木梳,却是多年前他送的那把。
      心灰接过木梳,微微一低头,半明半暗的屋子里,看到她肩头漆黑如瀑的发,忽然就觉得自己的手指在发抖。

      一梳到尾,二梳到头,三梳……
      回忆就好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可直到心灰帮平凝的头发仔细地束起,两个人还是没有说话。
      “再过几天……我就嫁了。”
      本以为逃婚找到心灰能说服他和自己一起走,可直到……帮着弟弟把她绑回来的,也是这个男人。
      “他……答应让我来看你最后一次。”
      一夜,他求了那人整整一夜,身上全是那人弄出来的伤口,淌着血听着他不屑地数落,遍体鳞伤,终于换的这一次的相见。
      “心灰,你,真得爱过我么?”
      最后一次了,真的是最后一次了,若你说爱我,我便是以死相逼也要让你带我走。
      窗外突然响起一阵箫声。心灰的身子一震,时间已经到了么……
      低着头不敢看眼前人的眼神。若他看了,会不忍,若他不忍了,那个男人真的会杀了她。
      “希望……那个人会对你好。”
      “心灰。”

      转身欲走,可袖子却被平凝紧紧抓住,那声心灰,是最后的企求。
      撕拉一声。
      决绝撕碎的袖子,在手里,空落落的。

      平凝突然响起她父王对她说的话。
      皇家的人,有着别人所未有的责任。你的肩膀,从生下来的那一刻就担着命中注定的一切。谁言皇家无情,不过是……不能有情罢了。
      所以,从这一刻开始,以一个真正的郡主的身份……活下去吧……

      东宫。太子平淖。
      太子不是一个蠢人,他只是太过放纵。沉鱼落雁,闭月羞花。金纱帐里,旖旎的薰香四溢流窜,伴随着觥筹交错,莺歌燕舞。
      而聂司平撩开帘子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冷哼一声挥退各色的歌姬舞姬,聂司平看着自家主子微微带了怒色的面容,深叹了口气。
      “殿下,宫里的王公公来信了。”
      短短的一张薄纸。
      东宫移位,鸠占鹊巢。
      很简单的八个字,却让放纵的太子殿下摔了手中的银盏,杯中的美酒洒了一地。
      “父皇果然还是……”
      “殿下。”聂司平垂首。“殿下,皇上已经撑不过今春了。而现在……您还是太子。”所以……要在还是太子的时候,占尽先机。
      “司平,表妹的婚礼就到了吧。三弟是说好好热闹下冲冲喜是么?”
      “三皇子和平誉小王爷素来亲近。而皇上对平凝郡主百般疼爱,定会前去贺喜的。”
      “那……就让这场喜事……变成白事吧。”
      平淖略显苍白的脸露出一抹笑意。

      聂司平走出门的时候,被太阳晃了一下眼。
      太子不是一个蠢人,他只是太过放纵。
      他突然想起一个人对他说的这句话,浑身一冷,可转瞬却是什么感觉也消散了下去。幻觉吧……毕竟……成败在此一举。

      从阶下囚到被奉为上宾。
      江溯眯着眼坐在王府后院百年的老银杏树下,手中是上好的碧螺春,氤氲的茶香幽幽地弥漫
      着,让他的心也是平静……当然,前提是他的怀里没有一只姓花名逐水的猫的话。
      白猫甩了甩尾巴,张开了那小小的嘴巴。
      然后江溯忍住额头不断冒出的青筋挑了一块鱼肉送到猫咪的嘴里。
      长江里的鲈鱼,正是春天回汛的时候,选了一岁正的,恰恰当当得不会太嫩也不会太老。然后用花刀改了,只挑那没刺的瘦肉切片,用鸡汤过火,放些青葱甜姜,撒了白胡椒粉,再用热油一浇,点缀了这月初最早开的桃花。
      一盘看似简单的鱼肉,却是花费了诸多的心思。也只有花逐水才有这样的要求和心思。
      “江公子,你这猫儿倒真是挑嘴任性啊。”
      又给那猫喂了口鱼肉,江溯瞧着对桌掩面轻笑的平凝郡主,无奈苦涩地笑之。正打算说些什么,那白猫儿却是从鼻子尖里轻哼了一声。
      “喵。”(敢在爷的面前和女人打情骂俏……)
      梅花烙一朵开在江溯的脸上,却是猫咪的肉垫踏了上去硬生生地将江溯的脸又朝向了自己。
      末了,还拱了拱身子,又往江溯的怀里钻了钻,还似乎无意地把两只爪子扒拉在了胸口的两个点上,虽说……隔了层衣服薄衫。
      “郡主别见笑就好。”

      不好在美人面前发火的江溯看着猫咪那得意得逞的表情,在心里一阵长叹。
      “郡主待嫁在家,这样与在下毫无忌讳……”
      “这又有何妨?且不说江公子曾与平凝有同行之缘,而且现在江公子是弟弟的贵客,我作为这王府里的主人之一,招待公子也是于情于理的。”平凝的脸上看不出丝毫的喜怒之色,依旧是那幅淡然处之的保持着微笑。
      “况且我现在还是我朝的郡主,而非他金国的皇子妃。”

      风吹落一片桃花,迷了人的眼睛。
      “情不知其所起,一往而深。”江溯看着那离去的女子的背影,却是……喟叹了一句。而那已经在桃花散落时分化为一身青衣的花逐水却只是摇开了扇子淡淡地笑。
      “生者可以死,死者可以生。逐水倒是第一次看到江公子这般的神情。”
      “花公子没看见过的……却还多了。”
      就如我江溯看不懂你花逐水,你花逐水又何曾能了解江溯,我们彼此的生命里,对方停留的只有这匆匆几月罢了。

      江溯不甚在意地端起那桌上的茶盏,虽已是初春回暖,天还是薄凉,只一会儿,这茶就凉透了。正想喝,那绢白的扇面却挡在了杯口。
      “凉茶伤胃。”拿过那杯盏,手一倾就倒了茶水。
      “你不问我这几日出去知道了什么?”花逐水那青葱般的手熟练地泡着茶,白玉色的杯盏,嫩绿的茶叶尖,衬着他挽起的青衣袖子。不一会儿,茶香就冒了出来。
      “你既然已经打算告诉我,我又何必多此一问。”
      正要去拿那茶,可花逐水却是细细吹了才递了过来。
      “小漠漠在你我被抓后就来了京城。不得不说,那平誉小王爷确是个人才。而我们要做的……
      只要养足了精神看三天后的一场戏就好。”

      用扇面半遮了脸的花逐水笑得宛若狐狸般狡猾,眼睛里全是闪闪亮亮的星光。江溯直觉得那碧螺春若有似无的苦涩泛滥在舌尖,突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怀中的银票被数了又数,拿出,放进,拿出,放进,这般的来来回回,原本崭新的银票早已经折了页。早就想辞行离开,可花逐水总是轻轻松松地带过了话题,又或者……明知道他舍不下那成了白猫的花逐水,只一看苗头不对就缩进他的怀里装可爱……这般赖皮的妖孽……
      “江公子,春色正好,我们出去走走怎么样。”
      而那妖孽此刻凑在他的眼前对他笑得一脸温柔。

      秦汉楼,京城最大的酒楼。
      人说那秦汉楼的主厨曾经是给先皇和当今皇上掌勺的御厨,只因为厌烦在那宫廷里无人欣赏自己的厨艺,就告老还乡,后来被这秦汉楼的主人请了,才使得这秦汉楼一跃成了天下第一的酒楼。
      炸的金黄酥脆的鲤鱼,那鱼儿事先用酒灌醉了七八分,过了一夜,杀鱼破腹,在鱼肚子里塞满各色的酱料丸子,然后炖得九分熟,最后用滚烫的油一滚,若用筷子戳开那鱼,便是酒香酱香四溢,满桌馥郁。
      而这菜,也算是秦汉楼的一道名菜。
      虽说……此刻那鱼已经被花逐水百般聊赖地戳了个面目全非。
      守在一旁的小二接到掌柜的眼神,甩了甩手中的大抹布迎了上来。

      “爷,不知道这菜……您还满意不满意。这……已经是您点的第二十道菜了。”小二心疼地看着满桌的汤汤水水,杯盘狼藉,心中一阵刺痛。
      “我很满意啊。”
      “那您既然满意……可为什么……”
      花逐水一戳,却是戳瞎了那鱼的眼睛,真真的死不瞑目了。
      “只是……若是我家青玉做这菜,定会再加些作料,比如若是这酱色能再甜几分,便更加美味了。还有方才那道十色什锦,说是十色,可我怎么数来数去都只有七种颜色而已。”小二硬生生地撑住脸上的微笑,却只见这斯斯文文公子哥样的少爷,那白藕一样的手,握筷子只握了四分之一,样子好看儒雅得不得了……然后……筷子一挑,一点汤汁飞到了小二哥的脸上。而我们高档酒楼素质一流脾气绝好的小二哥终于……还是笑着瞧向了另一边的一位爷。
      “这位爷……我瞧还是您懂得道理,这好歹两位点了那么多,却也不见吃了多少,要不爷您先付了这一桌的银子,然后我在叫大厨给你做怎么样?”
      “多少。”听到这方才就一脸温和看戏样的爷发了话,小二在心中泪流满面地凑了过去。小
      算盘噼啪一拨。
      “不多不少,纹银二十四两。”
      一两一道,到是符合这天下第一的招牌,可谓价廉物美,要得一点也不多。
      江溯点了点头,也不瞧那正拿起一旁的扇子的花逐水,手怀里一掏。
      一愣。
      再一摸。
      黑线。冷汗。

      小二看着方才自若的这位爷脸色越发不对劲,心里开始生了疑惑,莫不是……可瞧着两位都是人中龙凤……也不像啊……
      江溯看着晃了晃扇子无辜笑着的花逐水。
      他突然想起两人出门时花逐水特地要他换了身衣服。
      而那白花花的纹银早在那一刻就被这妖孽掏了一干二净。
      “江公子,莫不是……你也没有带银子?”
      也……没带银子?!啪嗒,花逐水无辜的话语才一落就一下子让小二哥的理智断线。
      小二哥的笑越发恭顺起来。
      “这二位爷,想必您也知道来我们秦汉楼吃霸王餐的下场。”
      花逐水很认真地想了想,掉转过头,眼睛晶亮亮,很认真地冲着小二笑了出来。手上的扇子一收。
      “我真的不知道。”
      “好,二位爷,您看着办吧,是让我们打出楼,还是让你们家人来送钱?”小二哥伸出两根手指在花逐水的面前晃了晃。
      “有没有第三种选择?”
      江溯很无奈也很不雅观地翻了一个白眼。眼瞧着那小二手轻轻一拍,立马从后堂闪出了七八个壮汉将势单力薄的两人围了个水泄不通。啪一声,一把银光闪闪的钢尺大刀插在了桌上。
      江溯只能手一伸,将那依旧笑得没心没肺的人卷到自己身边,咬着他的耳朵,恶狠狠得说。
      “花公子,你真是故意的可以啊。”
      而那没心没肺笑着的人却是不客气地咬了回来。
      “逐水知道江公子最近早就想舒展筋骨了,怎么样,逐水这样的善解人意,江公子莫不如就选个黄道吉日娶了我?”
      而那小二和大汉们只见这胆子牛大的两人竟然无视了他们开始了你侬我侬,冷哼了一声正要让大汉们围上去,一个声音虽然是很突兀却也很及时地冒了出来。

      “慢着。”
      皇家气派,器宇不凡。二小哥一看见那立在楼梯上的爷就恭敬地弯了腰。毕竟是天下第一楼的小二,见识自然不是普通的酒肆店家的小二可以比的,这京城中达官贵人也认识了大半,而这一位……
      “小王爷”
      “这两位是我的朋友,他们的账就记到我的账上。”
      一场闹剧,因为达官贵人的解围,戛然而止。
      江溯心中的一丝疑惑在看到这平誉小王爷单厢中的赖漠时化为乌有。
      “小漠漠~~~~真巧啊,你也在~~~~~”花逐水早早就看到了那冷着脸侧过头不看他的赖漠,兴致十足地挥起了手,宽大的袖子滑落,露出他的一节皓腕。只是那手腕上有一丝红,却是方才被人惩罚地握了道印子,不过……不痛不痒。
      巧?真巧。
      江溯和赖漠在心中一同冷哼一声。

      闹出这样大的动静,只怕早就知道了这单厢里的人,而下面一出公子吃霸王餐的戏码就是演给这些人看的。
      江溯看着一桌人。那个平誉小王爷,赖漠,一个不认识的穿着高贵的年轻人,还有一个带着鬼面具的男人。
      很明显,除了平誉和赖漠,其他的两位对他们这两个平白无故多出来的客人很是不欢迎,只不过,这两人都是风度极佳的人,那鬼面看不清神色,而那年轻人却只在眼中滑过一抹阴狠和疑惑后就依旧是笑意连连了。

      “三哥,这位是我和赖漠兄的朋友。至于这位……”平誉瞧着一身青衣一头华发的花逐水,
      “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花逐水花郎中?”
      听到这小王爷语气里的不善,花逐水突然想起自己在英雄大会上对这个小王爷的调戏,看来人还是怀恨在心啊……思念及此,花逐水用手指执起那青花酒杯,似笑非笑地道。“逐水在此便向小王爷赔一声罪,琼酿落腹,你我如今是友非敌,一切恩怨如这杯中酒,怀中释,如何?”
      “好一个杯中酒,怀中释,花公子风采,小王服了。”
      碰了碰杯盏,头一仰便是潇洒地将酒喝了干净。平誉指了指身侧的青年男子。
      “我想……两位都是聪明人,这位三爷……”
      “三爷,当今的三皇子。”
      江溯也握着一杯酒,冲着那三爷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随后咕咚的吞下酒去。端得是一派侠士作风。
      而花逐水却只是用扇子掩了面,笑得晶莹如雪,再也不说什么了。
      一场宴席,除了平誉,江溯和三爷三人之间的敬酒之外,竟是安静之极。赖漠滴酒不沾,只擦着那把漆黑的乌金剑。鬼面似乎一直忌惮着江溯二人,直到散了宴席才说了一句告辞。而花逐水却是一反常态。一个人,捏着一只酒杯,也不喝酒,只是看着杯中的酒水莹莹。

      回去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平誉小王爷扶着醉了的三皇子离开,而那鬼面和赖漠却是一点留恋也没有地足尖一点就没了踪影。
      花逐水摇着扇子吟着词,却是连江溯也不曾听过。问他,那人却只是笑。末了,才用扇子点了点他的唇,说了句秘密。
      花逐水走着,夜风吹来,拂动他的额发,衣上的流苏随风轻摆。江溯感觉到身边的人微微瑟缩了一下。
      默不作声地把花逐水那不知道何时散开的衣领整好,那人的肤色白皙,露出浅浅的锁骨。
      “江公子,你觉得那个三爷如何?”
      “他?”似乎不太懂花逐水突然开的话题,江溯微微一愣。
      “野心有余……容忍不足。光芒太胜。”
      花逐水啪的摇开扇子,指着天上的星斗。“江公子,你可相信逐水的算术之道?你瞧这众星不稳,主星时而暗淡,时而闪烁,会有大变哦。”
      “所以?”江溯挑了挑眉,一双桃花眼笑意盈盈。
      “所以啊……”花逐水凑过身子,整个人都挂在了江溯身上。
      “你可要好好保护我哦~~~~~”

      看着已经变成了白猫的人,两只小爪子抓着他的头发,安安稳稳地扒拉在他头上,还调戏味
      道十足地想要用那软软的肉垫子捂住江溯的眼睛。
      “花公子,如果你不老实的话,我随时可以把你丢下来。”
      “喵~~~~~”
      喵咪乖巧地仰脖子唤了声,柔柔软软的声音,让我们的江大盗一下子……心里的气就被放得
      一干二净,哭笑不得。

      难得的一路清静。头顶那只调皮的猫儿早已经睡了过去被他搂在了怀里。慵懒的白猫睡颜可爱,那妖孽的花逐水,此刻,就像一个毫无心机的孩子。
      江溯突然在这一刻想起了他的母亲。那个疯疯癫癫的女人。偶尔清醒的时候,那个女人会给他讲他爹的事情。
      她说,那年春日,桃花吹满头。
      她说,陌上谁家年少,足风流。
      她说,纵被无情弃,一生休。
      在她的梦里,他爹还是那个含情脉脉的男子,而不是为了妻子在风雪夜将她赶出门的人。
      她说,按照他的家世,只有杀了她才能断了,可那人偏生留了情只赶了她出来。
      多傻……太傻……

      情这一字,便是再聪明一世的人,也会因此糊涂一时,然后泥足深陷,无法自拔。最终,好
      点的,看破红尘,差点的,一生痴念。
      江溯低了头看着月光下的猫儿。
      柔软的小耳朵一颤一颤的,几根长而直的胡须擦着他的胸口。
      花逐水……江溯苦笑着,不得不说,纵使我再三心里不愿,我已经记住你的名字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螳螂捕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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