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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22 有人撬他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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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妈没病吧?”
周宗时忍不住破口大骂:“你俩分手了,都分了好几年了,现在你要跟人家结婚,你当自己是人民币吗?”
“……”
不是。
这他妈还真没毛病。
有钱有颜。
这不比人民币更招女孩子喜欢?
周宗时哑然一瞬间,又想起了什么:“那你现在追那姑娘怎么办?”
段别渡神色莫名地看了眼周宗时:“有关系吗?”
“不追了?”
“追。”
周宗时:“?”
“不是老段,你可不能做渣男,咱们两个不是说好要一辈子一起当纯爱兄弟的吗?”
开玩笑。
老段要是也当渣男了,那他就是圈子里唯一一个为爱当狗的小丑了。
段别渡懒得搭理他,调整好姿势,一杆略有些偏移,没入洞。
太久没玩,生疏了不少,手感也没了。
他看向周宗时:“到你了。”
周宗时郁闷得很,不确定地问:“你不会两个都要吧?江知觅的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吃醋起来,也没比你好到哪去。”
段别渡:“知道。”
“你这……”周宗时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感情上的事,段别渡向来谁的都不听。
刚分手那会,周宗时做了一百多页的PPT教他怎么复合,段别渡理都不理第二个月直接出了国。出国那段时间,周宗时又改变战术,开始劝段别渡往前看,各个类型的女人都找了个遍,最后被段别渡一脚踹出去了。
尊重他人选择。
周宗时不说了,俯身下杆,一杆入洞,他嘚瑟地勾了勾唇,又想起一个人:“对了,我这几天看到钟然了。”
段别渡对这个名字还算是有几分反应:“他在盛州?”
“他一直在好不好。”周宗时翻了个白眼:“你几个舍友,就钟然留在盛州了。这些年工作也算是努力上进,好像已经是MT的经理了。”
“我俩打了个照面,他还说三号同学聚会,向我打听你的事呢。”
段别渡:“我没空。”
“知道,你一向不爱去参加这种聚会。”周宗时耸了耸肩,又笑道:“说实话,人家钟然够磊落了,情敌做到他这份上,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磊落个屁。
段别渡凉薄地扯了扯嘴角,懒得搭话。
脑袋又猛地灌入了不少的记忆。
段别渡没了继续打的心思,径直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把球杆丢给身侧的梁家老三。
身体疲倦不已。
段别渡昨晚几乎没怎么睡,拖那位陆随学长的福,激得他一下子想起了不少。
钟然的事,也顺带记起了点。
段别渡大学和那几个舍友的情分并不深,毕竟在宿舍的时间不长,他也懒得去社交。只是偶尔回宿舍时,回给他们带上吃的。逢年过节,在宿舍群里随手发了点红包。
大学男生也就那么点回事,有吃有钱后,起哄喊着他“渡哥”。更有在生活费见底的时候,得他“包养”了几顿外卖后,激动地喊他“义父”。
钟然家里算是小有点钱,和他关系并不如其他两位那么好。好歹也是一个宿舍的,自然又要比一般的同学关系好上一点。
但社团烧烤结束的那晚,钟然和他的关系降到了冰点。
他像是故意要证明什么一样,买来了江知觅的课表,频频出现在江知觅的公开课上。特地绕着学校大一圈跑到女寝,只为制造偶遇。
后来他们加上了微信,钟然的“早安晚安”更是不停歇。
逼着江知觅对自己负责的那个寒风夜晚,女寝C5楼的下坡路上并没有什么人,段别渡就这么定定地江知觅。
看着一个借酒行凶夺了他的初吻,却又一言不发当做没事人一样的江知觅。
玩他呢?
瞧着倒是乖巧,没想到还是个玩唇友谊的坏女人。
“选吧。”
段别渡抛下这句话,硬是要面前的坏女人做出一个选择。
她很是为难,眉头都拧起来了,犹犹豫豫了好一会,才小声道:“还有其他的选择吗?”
段别渡心情再次冷了下去:“我上不得台面?”
和他在一起是什么很丢脸的事吗?
“倒也没有。”江知觅看着他,语气诚恳:“我只是觉得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还亲他。
耍流氓?
段别渡:“行。”
他看到江知觅松了一口气,唇角又凉薄地勾起:“占我便宜,要么我报警,要么赔偿我损失。”
江知觅瞬间瞪大了眼:“你又没拒绝。”
“所以这是你否认占我便宜的借口?”
江知觅:“……”
“我没追过人。”许久,她说了句,脸上满是诚恳认真:“而且和我谈恋爱很麻烦,你应该受不了。”
“这个是我的事。”段别渡说:“你只管追。”
江知觅被气笑了一下:“段别渡,你是喝醉了吧?”
“没有。”
段别渡很清楚,此刻的他,无比清醒。
“行,我追。”
江知觅像是破罐子破摔了一样:“我没什么钱,段别渡,追你应该不需要花钱吧?”
“嗯。”
他也不会让江知觅花钱。
江知觅又说:“最近是考试月,我会很忙,也没什么时间。”
段别渡:“?”
“还有就是,我没买小电车,你的宿舍离我太远了,我们一周见一次可以吗?”
段别渡:“这就是你追人的诚意?”
江知觅点头:“我可以微信上给你发消息。或者,你等我忙完这一阵。”
段别渡一时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笑。
什么时候追人的是大爷了?
“随你。”段别渡不和她计较。
风簌簌而过,在江知觅的鼻间冻得通红前,段别渡微微压了下来,在她惨白的唇上落下一吻。
“给你三个月时间,好好努力。”
那晚的事后,不知道江知觅是酒醒后悔了,还是真的因为课业的事无暇顾及他。
在两天没有收到任何消息后,钟然比江知觅更先找到了他。
“段别渡,这是你和江知觅吧?”
钟然手机上有一张很模糊的照片。
是那晚他低头江知觅的照片。
被晚回的女生拍到发到了表白墙上,配文是什么氛围感的亲吻,捞一下这对现实版言情情侣。
还不是。
段别渡在心中回答了句。
“嗯。”
钟然咬了咬牙:“我说过我喜欢她,段别渡,学校里有这么多女生喜欢你,你就非得和我抢吗?”
段别渡神色莫名地看了眼钟然,只觉得他记性真差。
在上次他就已经把话说清楚了。
“江知觅就在那,谁能耐谁有女朋友。你找我,本质上来不就是觉得比不上我吗?”
钟然气得脸色有些涨红:“行,你等着。”
之后的钟然,不知道去哪学的招数。
江知觅好不容易约他一次,钟然转头就阴阳怪气。
“不是我说渡哥的坏话,他昨天刚和其他女生去吃饭。知觅,我是把你当成朋友,不想你被蒙在鼓里才告诉你的。”
“……”
去他妈的和别的女生吃饭,那是他来盛州追星的表妹。
放寒假前夕,江知觅买了束花作为临别礼物,钟然又转头截胡。
“知觅,渡哥对花粉过敏。不过既然你都买了,这花也不能浪费,不如给我吧。”
“……”
他过敏个锤子。
他只对绿茶过敏。
诸如此类的事情很多,直到他和江知觅在一起后,钟然才失魂落魄地灌了自己大半瓶白酒,然后醉醺醺地朝他敬了一杯。
“段别渡,好好对她。”
放手倒是干脆,可怎么也算不上磊落二字。
周宗时浑然不知道段别渡此刻的忆往昔心理,乐哉乐哉地拿着手机过来:“钟然约我喝咖啡呢,你要一起去吗?”
“不去。”段别渡冷冷地丢下这句话。
周宗时:“不是,他现在都结婚了,你没必要吧?”
“不熟,不去。”段别渡看了眼周宗时丢在一旁的烟,想了想,还是没动。
钟然早就被他甩出局了。
现在他烦躁的是,陆随那玩意,怎么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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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期的第一天过得很快。
江知觅许久没有打卡上班,并没有什么放假的感觉。
整个大平层很空荡。
段别渡昨晚没回来,说是临时有工作的事,应该要忙几天。
雇主不在,江知觅也没打算赖下去。
吃过了早餐就回了云景小区。
大门打开的一瞬间,江知觅有些怔愣。
玄关处摆放着的,她花了三个月钩织出来的小摆件不翼而飞,而旁边那张属于她的艺术照也不见了踪影。客厅里透着一股浓郁的,小龙虾混杂着螺蛳粉的味道。
周慧和江照远在厨房里忙活,听到动静,惊讶地转过身来。
“知觅,你怎么来了?”
这话问得像是她不该来一样。
可这里明明是她出钱买的房子,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
“回来看看。”
江知觅径直往主卧走去。
拧不开门。
里头锁了。
周慧赶忙走过来:“你妹妹还在睡呢,先别打扰她。”
江知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我不是说了,我的主卧别动吗?”
三室一厅,两个侧卧足够他们住了。
周慧没好气地嗔怪一声:“侧卧太小又没有卫生间,再说了又不是让外人住,小愿是你妹妹,住你的房间怎么了?”
不怎么。
她只是很讨厌属于自己的东西再一次被江希愿抢走。
江知觅抬手敲了敲门:“江希愿,开门。”
周慧瞪她:“你干嘛呢!”
“江希愿!”
江知觅的声音又拔高了一分,把房门拍得很响。
里头的江希愿被吵醒,迷糊地踩着拖鞋出门,不满地嘟囔道:“江知觅,你干嘛啊。”
江知觅没理会她,开了灯往里面走。
梳妆台上没拆封过的化妆品全部被拆开了,衣柜也是,被翻得很乱,床上还丢着好几件她买来撑场面的裙子。
反观始作俑者,一点没意识到这些,无所谓地坐在沙发上打着哈欠:“你要找什么东西赶紧找,我还要继续睡。”
“出去。”江知觅冷漠地看着她:“要睡去侧卧睡。”
江希愿一愣:“你发什么神经?”
周慧也不满得很:“知觅,你大早上吃枪药了啊,一回来就耍威风!”
江知觅指着梳妆台:“我的东西,为什么乱碰?江希愿,爸妈和老师没教过你,别人的东西不要乱动吗?”
“你是别人吗?”江希愿撇了撇嘴:“你不是我姐吗,你的东西我用一下怎么了?”
这个时候知道她是姐姐了?
江知觅好笑,一旁的周慧也怪她小题大做:“什么别人不别人的,都是一家人,为了一点小事至于吗?”
“我不是别人吗?”
江知觅忽而问。
“六岁之前,你们把我丢在舅舅家。六岁后,把我接回了家,却又只顾着照顾江希愿。她身体不好,你们不怪自己没做好检查,反到迷信是我抢走了她的好运。”
“江希愿要做手术,你们全程陪护照顾。我高烧不止,你们连句关心的话都没有。她要做康复,你们卖车借钱,我要上大学,你们让我勤工俭学。”
周慧脸色难看了下去:“好端端的又提这些做什么?我们那是为了磨练你的性子。你看,现在你不过得好好的,哪像你妹妹,离开了我们就不行。”
江知觅突然有些心累。
她难得的爆发说出了自己的不满,可是周慧压根就不会在意。他们不觉得有错,理所当然地认为这样对她是为她好。
有那么一瞬间,江知觅想发了狠地把他们赶出去,赶出属于自己的家。
可后果是什么她也很清楚。
周慧会闹,江希愿也会闹,江照远则会当个老实人夹在中间指责她。
太折腾了。
算了。
像是无数次那样,江知觅觉得算了。
她强硬地把江希愿赶了出去,锁好自己的房门。走到门口时,江照远不明所以地从厨房探出脑袋:“知觅要走了?我这刚炖上你爱吃的酸菜鱼,一起吃点吧?”
她不爱吃酸菜鱼。
“不了。”江知觅打开门。
周慧依旧在念念叨叨:“在外不顺心了就回家发脾气,还真是能耐了。要我说,盛州也没什么好的,妈认识住建局的老局长,你先回去做个编外试试。工资是没你现在高,但是五险一金都是有的,到时候你再考个正式的编制……”
她根本不是因为外面的事发脾气。
江知觅不想再去解释。
门重重地关上,隐约还能听到周慧的骂骂咧咧。
江希愿心脏不好,以前幼时还看不出来,等到了小学五六年级开始,症状就显现出来。
那时候的江知觅还在高中,医院诊断出来的时候,周慧也不知道是听了家里哪个亲戚说的。
两个孩子的家庭,尤其还都是女儿的家庭,长姐就是来讨债的,会抢走妹妹的一切。
那一晚,江知觅拿着年纪前十的成绩单,被周慧关在门口。隔着老旧的防盗门,她骂得很难听。
“你就是个讨债鬼,要不是因为你,小愿怎么可能得这种病!”
江知觅安静地在门口待了一晚上。
直到第二天天边泛白,江照远趁着周慧睡着了,把她带进了家里,端着热乎的早餐叹气。
“你妈昨晚也是太难过了,你别往心里去。小愿是你妈妈从小带着长大的,她疼爱小愿,所以才会一时间接受不了。”
江知觅当然明白。
比起她这个不会亲近周慧,不会撒娇的女儿,周慧肯定更偏向江希愿。
只是,她明明也是周慧的女儿,明明是周慧教她多懂事别事事麻烦别人的。
后来的几年,周慧带着江希愿到处跑医院,终于在江知觅大二那年,事情有了转机。江希愿如愿做完了手术,渐渐恢复到正常人一样生活,运动。
而周慧好像才想起有她这么个女儿一样,偶尔会关心两句。江知觅实在是难以热情回应,渐渐的,他们关系愈发疏离。
“我做错什么,我以前是忙了点,吃穿住行哪点亏待我们家老大了?”
“哎哟周姐,明眼人谁看不出来你偏心你们家老二?”
那是江知觅大三提前两天回家,听到周慧同楼下的买菜阿姨聊起。
至今她都记得周慧那满不在乎的样子:“反正我有两个女儿,我们家老大可是只有我这么一个妈。再说了,你别看我这样,我心里还是很疼我们家老大的。”
“……”
江知觅在外逛了一下午,到了晚上,还是回了槐盛府。
没别的理由,盛州是热门旅游城市,加上五一这个节点,外头的酒店差一点的也要三五百,实在是有些舍不得。
大平层太空荡了,江知觅把灯打开,洗了个澡,又刷了会电视剧。
朋友圈里大多都在晒去哪玩的旅游状态,江知觅看了好一会,刚刚退出来时,一个视频电话打了过来。
段别渡的。
她犹豫几秒还是接起。
那头的段别渡在酒店,穿着浅灰色的睡衣,眉眼微暖:“今天去了哪?”
江知觅捡了不重要的回答:“随便逛了逛。”
“没和不三不四的男人约饭吧?”
江知觅反问:“我约没约你不是比我更清楚?”
段别渡早就犯病了。
占有欲强到几乎偏执的他,习惯性地掌控了她所有行程。她今天去了哪,做了什么,她不相信段别渡不知情。
“今天没约。”段别渡说:“以后也不能约。”
江知觅:“……”
“介意五一之后多份兼职吗?”
江知觅来了几分兴趣:“什么?”
“授课。”
江知觅:“给谁?”
“我。”
江知觅愣了。
她这水平还能给段别渡授课?
“教什么?”
“追人。”段别渡语气轻松:“我记得,你挺有经验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