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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塞壬之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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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成愣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白子殊竟然是说真的。
这个漂亮到颇有冲击性的年轻人,无视眼前的人命,只在意他们答应的观光币。
“你,你还是人吗?怎么能对一个同伴的的惨死无动于衷?”赵成哆嗦着嘴唇,“他是因为你死的!他是拿了你的灯才死的!”
几句话,把众人的情绪矛头对准了白子殊。
白子殊歪头,笑意轻飏:“灯是你要的,放在他的房间也是你决定的,若说为他的死负责,也应该是你才对,与我有什么关系?”
赵成躲闪的扫过周围人的反应,发现有些人显然已经听进去了白子殊的话,对他显出些许不满来。
“那也是你……”赵成还想说些什么挽回劣势。
“这个游戏的恶意从未掩饰过,从初始关开始就步步危机,随时随地想要置我们于死地。每一个进来的人,难道不应该早就做好面对死亡的准备吗?”苏照抢打断赵成的话抢白,“我们都只为自己的生命负责。倒是有些人,表面上义正言辞,一肚子鸡鸣狗盗!”
赵成语塞。
白子殊完全没把赵成的表现放在眼里。他往那间血肉模糊的房间走了一步,立在门口,目光落在愈加鲜艳的美人灯上:“昨天你们修复了这盏灯?”
“没有。”赵成的队伍里有人回答。
“昨天你们回房间之后,这盏灯是放在谁那里的?”白子殊再问。
“就是在他这里的。”
“他自己说他会修灯嘛!”
“这不就给修完了……”
几个人七嘴八舌,倒是很快让白子殊拼出了前一晚的情况。
赵成拿到了灯,然而面对这盏乍一看跟真人几乎一模一样的灯,也感觉到惊悚。
尤其打开布卷的时候,就发现那灯的灯头还保存完好,美人紧闭的眼仿佛连睫毛都在微颤,仿佛下一秒就能醒过来。红唇上翘出诡异的弧度,搭配从脖颈往下碎裂残缺的身体,令人毛骨悚然。
还在大堂里的人,就没一个敢接手的。
倒是有人提议,说既然很可能是塞壬之王丢的那盏灯,那不如直接送进王城给塞壬之王。
赵成自然拒绝。他可没真的觉得这盏灯就是塞壬之王丢的那盏。他会质疑要过来,固然有觉得这盏灯会起到作用的想法,更多的其实还是划分阵营,下白子殊的面子。
至于结果到底是谁下谁的面子,赵成并不愿意回想。
不能送走,那就只能留下。将这盏灯放在哪儿,怎么处理,就成了个棘手的麻烦。
赵成是绝对不会把灯留在自己房间的。
作为已经结束了三次游戏的玩家,赵成对游戏已经有相当了解。
首日安全buff已解除,前一夜又发布了任务,从这个白天开始,实际上就已经进入到随时都会发生危险的阶段。
尽管看起来这一天没死人,那只能说因为白天都是结伴而行,暂时幸运。到了晚上,可就说不好会发生什么了。
而有特殊物品所在的房间,无疑增加了危险性。说不好就要成为游戏里怪物或NPC针对的对象。
不过赵成不会把自己的心思说出来而已:“这盏灯目前是碎裂状态,就算送给塞壬之王,也无法让塞壬之王满意。不如等把灯修复好再送去。”
“那要怎么修?”
赵成无奈叹气:“今天大家都没有收获,城里没有灯,也就没有会制造维修灯的人。也许,是我们还没有触发关键npc。”他想了想,又补充,“白子殊是拿到灯的人,也许,关键NPC是谁,白子殊他们会有所了解。”
一句话让不少人打了退堂鼓。
白子殊有多不配合,他们心知肚明。
“总之,等明天再看看吧。我问问白子殊今天白天到底去了什么地方,然后也去摸索摸索。”赵成好脾气的笑,之后皱眉看着美人灯,“今晚这盏灯就先放在我那里吧。”说完又笑,“说不定这盏灯今晚就能活过来,告诉我到底怎么修好它呢。”
赵成话音落下,就有人转了心思。
实际进化值排名第六,但被赵成他们以为是排名第五的那位主动提出:“我会修灯,不如先放在我那里,看看能不能用蓝星的办法来维修吧。”
他是这个团队里仅次于赵成的人,自然也不会甘心一直跟在赵成身后。
赵成在假装推拒了几次之后,就顺势答应下来。
至于结果,就是早起众人看到的惨剧了。
灯,确实修复好了。但到底是进化值第六的这位修复的,还是灯自己修复的,只要看见这满地鲜血,就不难想象。
赵成假模假式的哀叹:“早知道我就坚持放在自己房间里,也不至于让他就这么没命。都是我的错。”
白子殊看见这样的作态就觉得恶心,让他想到白独一个赵暖。他烦躁的转着手上的扳指,厉声:“闭嘴!”
白离察觉到白子殊的情绪,扭头盯上赵成,鲜红的眼睛透着杀气戾气:“喵嗷!”爪尖弹出,直接弹跃而起,抬爪就抓向赵成的脸。
赵成吓了一跳,手上一摆,一串塑料圈密密的铺开半圆,正好挡住白离的爪子。
然而白离爪尖过于锐利,塑料圈被整齐切断,赵成的脸上到底还是留下三道深可见骨的血痕。
赵成心惊胆战,要是没有塑料圈的阻隔,让白离这一爪子抓实,那他都不是简单的毁容的问题,很可能会被白离抓掉半张脸。
嫉妒在赵成心里聚集。凭什么白子殊的一只猫都能有这样的战斗力?难怪白子殊从来都不在意与人联合的事。他自己加上那只猫,就足够强悍了。
但赵成还是忍了下来。他知道,如果真打起来,他和他手下的乌合之众,绝对不是白子殊和贺潮等人的对手。
倒是有白离出气的白子殊,情绪安定下来。他傲娇的笑着拎起白离,点着白离的脑袋嘲讽:“又抓不干净的东西,脏死了!”
白离夹着嗓子“喵”了几声,耷拉着四爪任凭白子殊奚落。
把走廊里的插曲彻底抛诸脑后,白子殊踏进满是鲜血的房间。
房间里的布置看起来有种凌乱又脏兮兮的感觉。东西到处都在乱丢,挥之不去的机油味道充斥在房间的空气里,黑色的油渍随处可见。
一只工具箱被打开,摆在客厅正中。看得出来,原本应该放在这里的沙发和茶几被特意挪到了墙角,而美人灯和尸体,就并排躺在这一片被腾出来的空地上。
白子殊蹲在尸体与美人灯的中间,左看看右看看,仔细观察。
“白大佬,发现什么了?”苏照忍着恶心和恐惧,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到底踏进房间,小心翼翼的蹲到美人灯的外侧。
白子殊指着美人灯的脖颈与身体的连接处:“昨天是从这里开始碎的,是吗?”
“啊?这个要问李千峰。”他们几个人里,唯一在现场看见美人灯碎成什么样的只有李千峰。
然而李千峰不在。他一大早就跟贺潮出去了。俩人只给苏照留了个字条,具体去哪儿做什么,并没有说。
白子殊却笃定:“昨天这盏灯是从这里开始碎的。”他的手指顺着美人灯的肩膀往下画,“这里彻底碎裂,这里只有裂纹……”一处一处,指得清清楚楚,就好像他亲眼看见了一样。
苏照看傻了:“白大佬,你怎么知道的呀?”
白子殊把手从美人灯那边移到尸体处,冷笑:“因为这就是这具尸体上,留下的伤痕印记。美人灯,就是靠这具尸体,自行修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