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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塞壬之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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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子殊正睡得香甜,怀里塞着刚好半个人长的毛茸茸大猫,最适合做抱枕的大小。他半边脸都埋在长长的毛毛里,随着他的呼吸,那些毛毛就颤巍巍的被吹动,更显得绒绒的暖和轻柔。
一双猩红的眼,就在黑夜中莹亮着,注视着窝在自己身上的人,满目温柔与珍惜。
白子殊的脸润白如玉,大猫的白底冷白似雪,夜色中融在一起,错眼间分辨不清到底是人白还是猫亮。
不知道梦见什么,白子殊翘起嘴角,笑得甜蜜。殷红的唇上沾了一根黑色的猫毛,可能是痒了,白子殊把脸埋得更深,使劲在大猫身上蹭过,反而让毛毛糊住他的鼻端唇畔,没忍住倒打了几个喷嚏。
白子殊生被喷嚏打醒了,睡眼惺忪的抬头,正对上化了两座冰山的红眸,以及红眸里不尽的笑意。
白子殊微眯眼,傲娇的弹上大猫湿润的鼻子:“嘲笑我?”
大猫掐着嗓子,讨好的“喵呜”一声。
白子殊慵懒的半倚在大猫背上:“再大点,小了靠着不舒服。”
“你想哪里更大点?”白离笑着调侃,意味深长,“太大了怕你吃不消。”不过面对白子殊他也就是个嘴强王者,老老实实把身形放到半张床那么大,从抱枕变成靠枕。
白子殊半阖着眼睛,困得口齿含糊:“绝育警告。”
硕大的雪豹脑袋拱到白子殊耳畔,男人深沉的声音充满诱/惑:“不如先试试?试过之后保证你再也舍不得。”
白子殊闭着眼推开热烘烘的毛脑袋:“分分钟的本事,有什么好炫耀的?当我不知道猫科都是瞬发?”
白离咬牙切齿,龇了龇牙:“就该让你知道知道我到底是不是瞬发!”
两人说笑着,突然听见外面走廊上的暗涌。
水波被强有力的分开,水花激颤,偶尔传来金兵交击的鸣响。
白子殊立刻清醒,与白离对视一眼。白离默默缩小身形,又成了只软乎乎的喵团子。
很快,砸门声挨个响起,有人在走廊正中厉声呼喊:“王庭禁军抓人!胆敢破坏王庭禁区者,杀无赦!”
不等有人反应,酒店房间的门就被使劲砸开,两名禁军一组,闯进所有房间,要把里面的玩家抓出来。
白子殊在看见禁军闯入的瞬间弹起,自枕下拔/出的匕首在黑暗中划出海中从未有过的半轮弯月,银亮森寒。不等禁军来到他的床前,白子殊已经跃到地上,右手一挥,蓝血四溅。
没有海水依托,禁军头一次看见自己的血在空气中飚飞溅射,喷出老远,洒在地板洒在床上。
白子殊赤着白皙的足在地板站定,将匕首收在脸旁,左手食指轻轻擦过匕首锋刃,蓝盈盈的血沾染在指尖,一滴滴顺着流过笋尖样的手指,触目惊心的美。
“你们要抓谁?”白子殊轻笑,无视倒下的禁军尸体,无视房间里另外一个劫后余生的禁军,只睨着走廊里的禁军首领。
白离默默把扳指卷在自己的尾巴上,揣着爪爪欣赏白子殊。
禁军首领冰蓝色的眼转向白子殊,没有一丝的活气,如同海上万年不化的冰川。
那双眼的颜色让白子殊感觉熟悉。
只是曾经同样颜色的双眼是灵动的,明明只是属于不会说话的猫,却总让年幼的白子殊感觉其中写满了纵容与无奈。
后来那双眼闭上了消失在白子殊的生命里。
如今白离回来了,那双眼却成了血腥狞戾的红,再见不到清澈纯亮的冰蓝。
白子殊原本以为自己不在意的。然而当他对上禁军首领的这双颜色相同却只有寂灭的眼睛,他深深感到厌恶:“你不配那双眼睛,抠出来吧。”
禁军首领无视白子殊的挑衅,冰冷得如同一台机器:“拒捕者,杀无赦!”随着话音落下,手中的三叉戟狠狠向白子殊刺过去。
白子殊淡然微笑,不躲不动,甚至没把禁军首领放在眼里。
“嗷呜!”白离猛扑上去,小小一只的团子,却展现了恐怖的巨力,跃在半空踏在三叉戟的戟杆上,爪下用力,戟杆应声而断。白离则借力冲到禁军首领的脸上,爪爪一挥。
惨叫被包容在水中,闷闷的。蓝血在水中飘荡,迅速融成浓重的墨蓝,又渐渐荡开去,在远处稀释。
蓝色的血画在通透的碧色海中荡漾,像一副泼墨的抽象水彩画。
一颗冰蓝色的眼珠顺着海水流荡,最后滚过白子殊的房门,半空跌落,滚在地上,一直碌碌的滚到白子殊的脚边。
白子殊迈过眼珠,来到房门口。
白离反身跃回房内,落在白子殊的脚边,抬起前爪伸着粉嫩的小舌头舔爪爪,仔仔细细把自己沾血的毛毛舔干净。
捂着瞎了一只的禁军首领再也绷不住冷酷,嘶吼着咆哮:“杀了他们!蓝星的废物,低等种族的虫子,胆敢伤害我,我要你们付出代价!杀了他们!”
随着禁军首领的怒吼,走廊内的所有禁军再顾不上别的玩家,将三叉戟对准白子殊和白离。
回应尖兵冷刃的,是白离的“喵嗷”,明明雪豹的吼声听起来细嫩,却生生震得海水中的禁军口鼻耳膜齐齐流血。
包括被禁军叫出门的玩家,有几个抵抗力差的感觉鼻子底下一痒,抹过去就发现一手的红。
禁军首领眼见手下的退缩,气得挨个踹过去吼:“上!给我杀!”
有禁军被踹得扑出去,索性闭眼执戟往白子殊的房间里冲。
战斗一触即发。
“住手!”悠转多情的声音在此时带上威势。
所有禁军在听见这个声音的刹那都停下自己的动作,齐刷刷跪拜。
塞壬之王从楼梯走上来,游动着进入走廊,最终站在正中心:“你们真是太过分了,怎么可以这么粗暴的对待我们的客人呢?”
白子殊把玩着匕首,眼皮也没掀一下。
塞壬之王却直勾勾的望着白子殊:“我只愿我们的客人能在塞壬之城玩得舒适开心,可一点也不想让客人们给我们留个差评呢。”
白子殊无聊的拎起白离,把白离尾巴上的扳指取下来,戴回手上。
“不过,客人们也要有客人的自觉,我们会给你们最好的招待,你们也要有做客的礼貌。”塞壬之王目光流转,扫过一众玩家。
白子殊抬头,乖巧微笑:“听起来是有客人不太礼貌?所以你们就因为不礼貌而来抓人,喊打喊杀的,还真是让人害怕呢。”
塞壬之王风情万种的睨着白子殊:“客人若是真的害怕,不如来我王宫里住?我的床边永远都会给客人你留个位置的。”
“咪!”白离怒。
白子殊笑着摇头:“多谢邀请,不过么,我还是喜欢自己睡。”
“自己啊~”塞壬之王瞄向白离,轻蔑,“果然猫就是不招人待见。”
不等白离扑腾着去捞鱼,白子殊一把按住喵团子的脖颈塞进自己怀里:“说了这么多,不如进入正题?你们过来到底是要做什么?总不会真的是为了什么所谓的被破坏的禁区吧?”
塞壬之王笑出声来,宛如黄莺啼鸣:“禁区的犯人是要抓的。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要请各位玩家配合,找到我最喜爱的美人灯。”
“怎么配合?”白子殊反问。
“我的美人灯是在你们进入王庭之后丢失的。”塞壬之王轻叹,“我知道美人灯对你们来说十分稀奇,更具有诱/惑力,但相信我,那绝对不是你们可以驾驭的东西。请把它还回来。”
白子殊张着眼睛,故作困惑:“为什么认为是我们玩家偷走的?就不能是别人吗?”
“不会。”塞壬之王咧嘴笑了,“那个小偷,一定就在你们之中。”
这种说法听起来跟塞壬号上的剧本杀很像。
白子殊垂眸,掩住自己的思索,手慢慢的撸过白离的毛毛,把白离撸得呼噜噜的舒服。
“我是个仁慈的王。”塞壬之王继续说,“所以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七天的时间,找到我的美人灯,并且把犯人送到我面前。”
“如果找不到嗯?”突然出声询问的不是白子殊,而是贺潮。
“找不到啊。”塞壬之王转头,嘴角裂开直到耳根,两排尖利的牙齿反着噬人的光,“那就只能请你们永远留在塞壬之城来赎罪了。”
“真的没有别的办法?”白子殊追问。
有玩家不屑讥嘲:“你想什么呢?人家不是刚问过吗?真觉得塞壬之王跟你说得多自己就特殊了?”
白子殊没搭理讥嘲的玩家,固执的闪着晶亮的眼睛追问塞壬之王:“一定只能找到丢失的美人灯才可以吗?”
塞壬之王收回嘴角,眉间含着纤绻,幽幽叹息:“既然是客人你问的,那好吧,本王就再给你指一条路吧。”
白子殊歪头杀,礼貌的笑着:“那就麻烦了。”
塞壬之王伸出显透着蓝血的苍白手指,对着白子殊一点:“如果你们有本事,也可以重新制作一盏美人灯。只要这盏美人灯能让本王满意,本王同样可以放过你们。”他突兀的笑了一下,“包括那位,真正的,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