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拉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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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风寒凉，齐南歌套上披风的大兜帽，缩在沈清玦怀里。他摸了摸肚子，发现自己似乎没什么事了。耳边是呼呼的风声，还有些人们交谈的杂声。
齐南歌肚子小声咕了一下，并不起眼。他无奈，只能把披风裹紧了一些。
沈清玦还是听见了，边走边低头问他，“肚子还难受吗，想吃东西吗。”
齐南歌嗯了一声。
“那先吃点东西，一会儿让太医来给你看看，好不好？”沈清玦轻声问。
齐南歌嗯嗯两声。
这是什么兄弟情，他真是太感动了。
“好！”忽然传来一阵喝彩的声音。
齐南歌掀起一点兜帽，寻着声音去看，眼底微亮。不远处一座酒楼前，七名异域美人挽着丝带，从天而降，翩翩落在搭建的台子上。这家酒楼离京前，齐南歌也经常去，突然想吃酒楼的甜酪了。
“我们去那里吧。”齐南歌道。
沈清玦说好。
齐南歌盖上兜帽，安心等待沈清玦把他抱过去。走了一段路，突然发现有些不对，周围的声音似乎小下来，人声也离他远了。
明明刚才还有很多人。
齐南歌又偷偷掀起一点，发现大家让开一条路。他们小声交谈什么，从口型读出，在说：
“沈将军！这是沈将军啊！”“他抱着这是谁，从身形看是个美人啊！”“放屁，你看那靴子，分明是男子！”
齐南歌想起来，他们回来那天，夹道欢迎的百姓们，大家认出来不奇怪。沈清玦又刚打了胜仗，大家对这位少年将军有崇敬之情。
齐南歌忽然有些骄傲，这么好的人，是他的朋友。
不过围观也没持续太久，很快有护卫来疏散百姓，不让这里过于拥挤。酒楼外歌舞还在继续，齐南歌挑了个能看到的位置。
酒足饭饱，齐南歌问出他想问的问题：“之前父皇问你，你说你有一个喜欢的人，她是谁，我认识吗？”
“认识。”沈清玦道。
齐南歌举起酒杯，笑道：“作为兄弟，我祝你和她百年好合。”
沈清玦淡漠的眸子注视他，问：“你不问我是谁吗？”
齐南歌拍拍他的肩，道：“我们兄弟这么久了，你不愿意告诉我，就是不愿意说，那我就不问。你愿意告诉我，我早就知道了。”
沈清玦：“……”
沈清玦忽然道：“没关系，他会知道的。”
沈清玦垂下眼皮，挡住眼中的情绪。
齐南歌看沈清玦忽然沉默，过来拍住他两侧的脸，往中间挤，“别愁眉苦脸，吓死人了。”
“嗯。”沈清玦应了一声。
齐南歌对于回京后自己的身体，也是服气。他刚和沈清玦说会话，有些困了。齐南歌懒怏怏坐在垫子上，打个哈欠，道：“我们回去吧，我困了。”
齐南歌能坐马车了，不过他靠着车壁睡着了。沈清玦把他抱下来，姿势有类似扛在肩上，齐南歌不乐意，在沈清玦颈窝那哼了一声。
在他们身后，太医低头不语，管家管住嘴巴，护卫戒备四周，默契地没有看这里。
沈将军那气场，真没人敢多看齐南歌一眼。
后来齐南歌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天亮了，沈清玦不在，管家告诉齐南歌，沈清玦去上朝了。齐南歌哦了一声，还抱着被子坐在床上。他刚睡醒，思考有些慢。很快齐南歌想起来，他可是在兵部领了个差事，他也需要上朝。
齐南歌问：“沈清玦什么时候走的。”
管家小心翼翼，也不知道在怕什么，道：“今天早上。”
齐南歌再问：“他没叫我？”
管家道：“沈将军没让。”
齐南歌点头，“那他应该帮我请恩假了。”
管家：“……嗯。”
管家的神色其实有些不自然，不过齐南歌刚醒，各方面都比较迟钝，看到了但没在意。
管家端了饭来，齐南歌还准备吃完饭去泷山军营。他是不去上朝，应该做的公务还是要做。结果饭都没吃完，熟识的将领来了，告诉齐南歌，齐南歌不用去，他那份公务，将军帮他做了。
齐南歌一头雾水，让管家把将领送出去。
他感慨：“我怎么觉得有些不对劲。”
管家没说话，沉默地像根柱子。
齐南歌也不知道怎么了，还是白天就困了，眼皮都睁不开。他歇了去找沈清玦的心思，睡下来，让管家去把沈清玦找来。
他一觉睡到下午，天都暗下来。再睁开眼，沈清玦坐在床边，眉目疏朗，甚是俊美。
齐南歌骨头是懒的，手掩在唇前，打个哈欠，拥着被子坐起来，问：“怎么帮我把公务做了。还有我怎么感觉你有事瞒着我。”
在齐南歌的注视中，沈清玦伸手，隔着被子按在齐南歌的小腹处，轻轻道：“这里，有一个小宝宝。”
“啊？”齐南歌一时没听明白。
他的肚子里，有一个小宝宝？
齐南歌的表情是，你这是在逗我？
“我的。”沈清玦再道。
齐南歌意识到了什么，突然脸颊爆红，甩开沈清玦的手，淡色的唇颤了颤，道：“别开这种玩笑！”
沈清玦握住他的手腕，屈指再齐南歌眼角那蹭了一下，齐南歌忍不住闭眼。他听沈清玦道：“你这里有一颗小痣，太医说你的体制特殊，可以怀孕。”
齐南歌简直说不出话来。
这个瞬间齐南歌想了很多，肚子里的崽儿怎么办，他把崽儿留下来，武帝那怎么交代，还有沈清玦，他怎么想。对于他来说，他肚子里这个是什么。
齐南歌不得不承认，他被这个消息砸懵了。
当初他被围困，弹尽粮绝，差点被俘的时候，都没懵过。三面环山，峡谷又险峻，唯一从出口还被敌军堵住了。齐南歌还能稳定军心，精打细算怎么让他们活得久，观察对方的破绽，并且齐南歌坚信着，沈清玦一定会来救他。但是有人不信，当了叛将，还是齐南歌的左右手。齐南歌拿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连难受的时间也没有，他冷静近乎不像他自己，只是隐而不发，将计就计，打了对手一个措手不及。虽然没能冲杀出去，不过极大程度延长了齐南歌坚守的时间。
齐南歌收敛起平时嬉笑的神色，认真问：“这是你和我的孩子，你说说你的想法。”
他的语气很正经，齐南歌几乎没用这么正经的语气同沈清玦说过话。连齐南歌和沈清玦一起出征，他都是勾着沈清玦的肩膀，笑嘻嘻问：“怕不怕？”
沈清玦神色有些不耐，扫了他一眼，漠然道：“不怕。”
即便如此，齐南歌也没问沈清玦想留还是去掉肚子里这个崽儿，因为沈清玦的决定是沈清玦的，至少在这件事上，不能影响齐南歌的决定。
别看齐南歌表面稳如老狗，其实内心乱的一批，第一次怀孕，不是在成亲后，也不是和谁两情相悦。
齐南歌漂亮的脸色线条极其紧绷，淡色的唇也抿成一线。他严肃又紧张，等待沈清玦给他的回答。
沈清玦看了他半晌，摸摸他的头，道：“不用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了。”
列出许多情况的齐南歌，根本没想到这个回答，他愣住了。
安排好了？
然后齐南歌的手心开始变凉，意思是安排好不要肚子里这个崽儿吗。齐南歌再一想，又觉得这是沈清玦可能做出的事情。他们都不是多良善的人，上过战场，手上都有人血，也有人命，这一个还未出生的崽儿，在沈清玦眼里，其实不算什么。
齐南歌胸口顿时一闷，他说不出这种情绪从何而来，但他没失态，冷静颔首。
沈清玦却道：“你误会我了。”
齐南歌：“……”
这就是青梅竹马的好处，即便他不说话，沈清玦就是能猜出来他想什么。
“我没不想要这个宝宝。”沈清玦道，“太医给你把脉，你怀孕这件事，瞒不过君上和娘娘……”
沈清玦没说完，齐南歌已经预感到，他会面对怎样的境况……皇子怀孕，简直闻所未闻……首先他肚子里这个崽儿怎么来的，都是一个问题。
未来简直是腥风血雨。
“你别说了。“齐南歌一脸生无可恋，指着门口到，“不管你怎么想，我想留下这个崽儿，现在你出去吧。”
“君上和娘娘那你不用多虑，他们不会问，你安心养胎就好。”沈清玦道。
这个惊喜很突然，齐南歌险些没反应过来，他问：“你的意思是，你已经安抚下他们了？”
沈清玦点头。
这个消息太突然，齐南歌只是睡了一觉，醒来后不仅喜当爹，而且崽儿另一个爹都安排差不多，连盘问都给他挡下来，他其实什么都不用多想。
齐南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思索后道：“谢谢。”
“我知道你有喜欢的人，那我们约定一下，一起养崽儿。等他生下来，他不会知道你和他的关系，他只有我这一个父亲。”
齐南歌伸手，认真道：“拉钩。”
刚才还很好说话的沈清玦，背过身，道：“不拉。”
不可能。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