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15 “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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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叔……”齐南歌忽然掀开车帘。
廖和等在马车外，闻言道：“公子，老奴在，怎么了？”
齐南歌蹙眉，“怎么还没回来。”
廖和：“老奴去看看？”
齐南歌点头，可动作刚做了一半，他生生止住，瞳孔压缩，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廖和被他的脸色吓了一跳，忙顺着齐南歌看的方向望过去，“公子？”
下一刻，廖和也被吓到了。
长街上，简七盐拦住了“沈清玦”，两人说了两句话。简七盐突然掐住“沈清玦”的脖子，从他的脸上撕下来一点东西。简七盐和那个人交起手来，周围的百姓惊呼四散。
简七盐就是廖和说的，去跟着沈清玦的人。
他的身份比较特殊，并不是宫中禁卫，但他有一块统领的腰牌，可以出入宫中。简七盐出身江湖世家，武帝对他有恩，他报仇后留了下来，一直听命于武帝。
廖和人都看傻了，脑子不够用，“这，这是怎么回事？简统领怎么和沈公子打起来了？”
他一时没注意称呼。
再看，沈清玦从马车上跳了下去，奔着那边去了。
看到这一幕的廖和差点背过气去，忙喝道：“去啊，都愣着干嘛！保护殿下啊！”
廖和话音未落，周围的暗卫也冲了过去。
在最初的慌乱后，廖和迅速冷静下来。今日是上元灯节，街上巡逻的人手本就多。他爬到了马车上，朝巡逻护卫招手，“过来，这边出事了！你们快过来疏散！注意保护大家，别受伤！”
齐南歌过去时，一个梳着两个揪揪的小童站在原地，父母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大家因为躲避打斗离开，可他还站在原地，似乎觉得两个大哥哥花里胡哨的，特别有意思。
刚巧的是，“沈清玦”被简七盐逼到了这边，两人弄倒了不少东西。
齐南歌过去抱起小童，避让到一边，他走向最近的一个店铺。店主人看到他的时候被吓了一跳，匆匆关门，却被齐南歌直接踹开了。
齐南歌把小童交给他，简短道：“照顾一下。”
店主人目光呆滞，一边哄孩子一边目送齐南歌离开，“哦哦，不怕不怕。”
简七盐一直暗中保护齐南歌，不过因为简七盐听武帝的，两人的关系其实不怎么好。但在齐南歌经过简七盐身边时，简七盐指了一个方向，齐南歌就懂了。他根本没管简七盐，直接朝简七盐指的方向去了。
齐南歌记得这个巷子口，这里有一棵古树，树后面一个水井。夏天的时候，百姓喜欢在这乘凉。往日的热闹还在眼前，现在被慌乱和惶恐所取代。
齐南歌跑到巷子前，骤然从有灯笼的亮处来到这里，他稍微眯了下眼。
即便如此齐南歌也没有停下来，他摸索着往里走。周围是两栋较高的楼，巷子在两者之间，昏暗又逼仄。
还有浓郁的血腥味。
冷汗顺着齐南歌脸侧的线条滑下，他狠狠滚动一下喉结。
他想叫沈清玦的名字，可又怕这三个字成为沈清玦的催命符。
“啊——”
巷子深处忽然有人叫了一声，齐南歌心跟着重重一悸。
仓促之间，他都没来得及分辨这是谁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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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沈申揪着沈清玦的头发，怒骂道，“你居然敢咬老子！妈的！”
沈清玦无力摊在原地，他的眼皮半垂着，四肢一点力气都没有。困倦和无力围绕着沈清玦，他始终没有睡过去。
看到沈清玦这个样子，沈申又骂了一声。
那个假的是他找来的江湖高手，没有名字，只有个诨名叫“生百相”。他出的价钱高，“生百相”干脆地接了这单生意。
其实沈申一开始就想让“生百相”替代，他问沈清玦这些问题，其实有一种隐秘的快感——既然齐南歌这么在意沈清玦，那么沈清玦又是怎么想的呢？那他就要拆散他们，他要看着齐南歌面对“沈清玦”付出真心，可是他不知道眼前这个是假的。
这天下本就不是所有有情人都能在一起，就像他和燕然一样。
对于是否要留下沈清玦的命，沈申一直很犹豫。他应该杀了沈清玦，以绝后患。可再一想若是能让沈清玦亲眼看着，看起齐南歌对另外一个人好，那沈清玦该多绝望，又会多痛心。
思前想后，沈申决定把沈清玦留下来。
沈申目送生百相走出巷子，他刚转过身，听见那边的响动。他看见出现了一个陌生男子，伸手去撕生百相脸上的东西。
当时沈申悚然一惊。
这是谁？！
没有给沈申细想的时间，他看到街面乱了起来，人群四散逃跑。在这一刻沈申就知道，他走不了了。这么大的动静，齐南歌是瞎了才不知道。
沈申还记得因为旁的人说了沈清玦的闲话，齐南歌直接带人打上门，护得和眼珠子一样。
沈申当机立断，准备离开。可是暗卫却都朝这边赶了过来，沈申不敢从巷子口冲出去。但这小巷子纵横交错，有好多出口，他转身跑反而逃走的可能更大。
一错眼，沈申看到了家丁扛着的沈清玦。
家丁两股战战，看了眼外边，道：“家主，咱们逃吧！”
沈申险些一口气上不来，眼底一片猩红。
他落得如今的田地，全是因为沈清玦！连燕然都是因他而死！须臾之间，沈申已经下定了决心，压低声音道：“杀了他，我们走。”
家丁看了眼沈清玦，一点头。
这时家丁却忽然不动了，目光一直，口鼻流出鲜血来。沈申未料到这番变故，登时有些腿软，往后倒退两步，贴到了墙上。
他眼睁睁看着家丁向前倒下，而沈清玦从家丁身上翻下来，虚弱得根本站不住，一下跪倒下在地上。但他的手抓在墙上，生生没摔下去。沈清玦只回头望沈申的方向睇了一眼，扶着巷子内的杂物，以及墙壁墙壁站起来，踉跄往前走。
家丁的背后，插着一把匕首。
沈申这时才回过味来，沈清玦中了软筋散，应该晕了过去。即便他醒着，也算半个废人，不然也不会离开他。
沈申怔愣的瞬间，最近的暗卫已经冲了过来。可是沈申没想到，侧面冲出来几个人，居然和暗卫交起手来，将暗卫全都拦住了。
沈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他知道他要做什么。
他要跑，就算走不了，他也要拉沈清玦垫背。
沈清玦走得实在太慢了，沈申只用了两三步追上。他揪住沈清玦的鸦羽色发，将人提起来。
沈申沾过人命，但这是他第一次杀人，看着沈清玦血脉搏动的脖子，以及微微起伏的胸膛，一想到他将匕首割过去或刺入胸膛，沈申都感受到了莫大的刺激。
沈申都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他听见自己说，“别怕，很快就好了。”
沈清玦虚着眼睛，看着沈申。他垂在身侧的手几次用力，提到一半就掉了下去。
他举着匕首靠近，骤然划下，沈清玦却猛地低头，咬住了沈申拿匕首的手。那个瞬间，沈申甚至都没有感受到疼。
他与沈清玦极近距离地对视，沈清玦剑眉压地死紧，血顺着他嘴边留下来。
一股奇怪的感觉先于疼痛袭上沈申的心头——自从这个孩子出生，他从来没有这么近距离看过这个孩子，他在这双眼睛中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紧接着强烈的痛感希莱，沈申摔开沈清玦，刀刃骤然在沈清玦脸上留下一道鲜血淋漓的口子。
他怒骂出声。
沈申将沈清玦摔在地上，一手掐住他的脖子，匕首用力刺向沈清玦的胸口。他感受到沈清玦的手指勾住了他的衣服，可是那力气太小了，近乎于无。
沈申把手上的血蹭在衣服上，高举手臂用力刺了下去。
忽然有人扑到了他的背上，手臂直接横在沈申脖子前，用力将他向后拖了出去。沈申那匕首如何也刺不下去了，于是改为刺想身后那人。
他们一起砸到了墙上，沈申不怎么疼，因为后面那个人给他垫着，他听到一声闷咳。紧接着，他还未反应过来，那人拧断他的手腕，迫使沈申松开刀。沈申早年习武，可这十几年早就荒废下来，他心有余力不足，有几招不错的反应，甚至还伤到了身后的人，可节奏还是很快落入了对方手中。
齐南歌用刀柄击在沈申头上，直接将人敲晕。他扔了匕首，一瘸一拐朝沈清玦走过去。
他走过去把人抱起来，死死抱在怀中，低声道：“没事了……你别怕……没事了……”
“我会杀了他，没人能伤害你。”
“你再也见不到他，不会想起与他有关的东西。”
齐南歌抱着沈清玦，感受到怀里的温度，摸了摸没有什么流血的伤处，这才放下心来。
只是他抱着沈清玦的手一直在抖，根本停不下来。
忽然他的手背有些痒，沈清玦的手指轻轻碰到齐南歌的手背。齐南歌反应过来，反手握住这只手。而随着这个动作，齐南歌不能压抑的颤抖才看看止住。
沈清玦似乎说了什么，齐南歌听不清，于是他凑近一些，低下头耳骨几乎贴到沈清玦的唇，他才听清了那一个字。
沈清玦说：“累……”
累？
齐南歌一时有些愣。
然后他小心翼翼，换着了一个抱着沈清玦的姿势，让沈清玦可以靠在他怀里。
他刚把用这个姿势抱好，沈清玦一歪，靠着齐南歌的肩膀，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齐南歌：“……”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