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猎场（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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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慢慢黑透了，伸手难见五指。白荣睁开眼睛，星空璀璨。九月中的山上格外的凉，她们不敢点火，火光会吸引野兽和“猎人”。
“走吧!”白荣说着。
“这个时候？”露瑶疑惑到。
“对，避开有光的地方，拿白天那两根棍子做盲杖，看着星星往目标处走。第一天晚上，大多数都选择休息，少一部分会选择偷袭，但没人脑子有病偷袭草丛，应该不会注意到我们，现在的猎人和狐狸还看不上草丛里的小老鼠，小心点就是了。”说着便拿起身旁准备好的棍子看着星星，向目标走。
她们走的很慢很小心，防着蛇虫，野兽和人。启明星升起，天边微亮，她知道该停下了。
这个时间段，出来的人和动物最多。就像狼一样，会选择猎物最困倦的清晨发动攻击。白荣拿现有的工具做了一个简易的陷井，不是为了埋伏人的，而是为了抓个小玩意填饱肚子。
瞭望塔方向从夜里窸窸窣窣的几声信号声，这并不是一个安静的夜。清晨，今夜吵醒大部分人的应该是远处连发的信号。
白荣默默算着，当死的人数到达一个峰值，再死亡的人数会慢慢变少。很好理解，本来地少人多，死的人多了，就成地广人稀了，猎人很难难找到猎物，猎物也难遇到猎人了。再加上物资匮乏，这时候死的，多半成了找不到食物的饿死鬼的盘中餐了。
再到一个时间段，剩下的人不得不出来，目的各不同，有的为了食物，有的为了赢。
于她们而言第二个时间段，是唯一一个相对安全的时期，而难的是最后的第三期，白荣更愿意称它末日期。
“你这样啥都抓不了!”露瑶说道。
“你没有能吸引猎物的东西！难不成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露瑶吐槽道。
“我观察过了，这附近兔子比较多，碰碰运气！”说话间，兔子跳进了陷阱里，白荣像个猫一样扑了上去，把刚要跳出来的兔子抓住了。
“给你，抓好了，晚一点烤着吃了!”白荣敲晕了那只反抗的兔子。
两个人等信号不发了，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生火，露冥渊知道一个生火没烟的法子，小的时候去村子里偷邻居家的鸡哥哥教的。她们把兔子烤了吃，毕竟谁也不知道，下一顿是什么时候。
附近的枪声跟过年放炮一样，两人等着没声了，两人便偷摸着出发寻人了。
半日，两人终于偷偷摸到了目的地，却不见人。
“这是其中一人的降落地点，还有一人离这也不远，而且我觉得他们应该在一起。”露瑶说着。
说着远处穿来了枪声，白荣赌了一把，跟露瑶偷偷摸了过去。远远瞧着，两个少年，身后各背了一个狙击枪，手上拿着一把手枪，对准对方。
“这是？”白荣问道。
“他俩一直不对付，从认识起打到现在，两人命大，都没死，而且也不允许除自己以外的人杀了对方，成了一方特色，他们前主子就爱看他们互掐，跟人打赌，谁能赢，这次也是，打赌他俩谁能活得更久一点。”露瑶说着。
多讽刺，两个少年的性命，却是那些人的娱乐节目，大致就是这样，弱者，好似不配活着。
“不拦吗？”白荣问道。
“不用拦，他们相爱相杀，舍不得！否则刚刚我们听到那声枪响就有一个人死了!”露瑶的嘴角都能咧到天上了。
此时其中一个人还真放下了枪。
“放下枪的那个面瘫叫纪白，对面那个一直说话的叫陌夜。”露瑶解释道。
“不过，他们不太好相处，谁实力强，不服谁也就跟谁亲近，孩子心性。”这话从一个小不点嘴里说出来，白荣有种反差萌的感觉。
“那就打服他们！”白荣说道。
“你？”露瑶不信，虽然她知道白荣是个省冠军，但一点也不妨碍她不信任这个没有实战经验的“小孩儿”。
“匕首给我”说罢，白荣拿了匕首慢慢摸近他们，趁其不备一下撂倒了陌夜，又嫌不够补了一招猴子偷桃。另一个转身将一旁准备掏枪打人的纪白手中的枪踢到地上，又一个回旋踢逼得纪白退后好几步，两人打了几个来回之后白荣一个撩阴腿暂时让纪白失去了行动能力。
露瑶出来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地上两个人说：“靠，你带挂吧！1v2，徒手，也没用我给你的刀，你怎么做到的。”
“光明正大的打，1v2他们还有枪，我肯定是打不过的，可玩阴的就两说了，他俩儿带把。”白荣扶着腰喘着气。
“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白荣蹲下来从他俩腰上取下来皮带，边绑边喃喃道。
“什么？”露瑶问道。
“他俩！”白荣指了指。
“那当然，他俩老大可是那他们当男宠养的。”露瑶说道。
白荣盘坐在旁边，饶有兴趣地说：“趁他们没空管你，细说说！”那二人被绑在树上，还蜷着身子，一脸痛苦，看来白荣使的劲不小。
“你知道莫琼吗，Moc的三当家，也是疯子的发小，一位蛇蝎美人，代号毒蛇，二当家，也就是露冥晨，代号毒玫瑰，前些年没了，所以除了在疯子面前，其余时候大家都叫她二当家想着讨好她。”
白荣眼里透着杀意，但露瑶自顾自的，并没看见白荣的脸。
“可这两位好死不死，在他们老大带着他们见二当家时脱口叫出了三当家，还说了两句毒玫瑰的好话，就到这来了。”露瑶一脸八卦的讲道。
其实白荣也知道，师父讲过，简明扼要就是莫黥也喜欢疯子因此嫉妒姐姐。
“打了人还笑话人，瑶姐你好过分。”
“话多的缓过来了”白荣吐槽道。
白荣看另一个还没缓过来又嫌他烦就把他嘴堵上了。没一会另一个缓过来了。
“露瑶，要杀就杀，这算什么？”纪白说道。
“这位小朋友，别急嘛，做个生意……”白荣贴着他俩耳朵说了什么。
她不怀好意的笑了笑“怎么样，左右都是死还不如赌一把！反正我为砧板，你俩为鱼肉”。这两人都不笨，看了看彼此，点了头。
白荣正准备给他俩松绑，“咻∽”一声一颗子弹与她擦肩而过。
她手快速的解了绳子躲到了树后，速度很快，但还是被打到了，对方打的不准伤到皮毛。但对于算是娇生惯养长大的白荣来讲还是难忍的。
她咬了咬牙把痛吞了回去忍着，“你们怎么样？”白荣咬牙问道。
“没事，躲得快!”刚把嘴里东西取出来的陌夜说道。
“我也没事!”露瑶说道。
“对面的，打个商量!”白荣捂着流着血的伤口喊到，边喊边向躲在后面树后的他们打着手势。
大致意思就是：对面有5个人，把手枪丢过来，等数321偷袭之后四散逃开绕过一段向中间靠拢集合。
“商量，有什么好商量的？”对面喊，
“你们一群垃圾还配和我们谈条件？”对面说着。
“M国人，会中文！”白荣小声说道。
“我们是菜鸟，可你们也不厉害呀，否则早打中了。”陌夜说着偷偷瞄着，挑衅道。
“1点钟方向两个，三点钟方向和四点钟方向各一个，两点钟方向树上一个。”陌夜边挑衅边报点。
“我们菜，但收你们这几个人头还是可以的!”对面带头的说着。
“这样吧，我们都出来，单挑肉搏打过我们四个，我们把命给你们!”白荣说着。
对面好似不上当，没有半点动静。
“怎么不敢？”白荣激将道。
“他们不会真很厉害吧！”对面嘀咕道。
“怕什么，我们五个，实在不行还能让到手的鸭子飞了？”又一个人说道。
白荣双手背着缓缓从树后挪出来，背着的手一只拿着枪，一只比划着数字倒数。
露瑶他们三个也跟了出来。
生死面前，四个人初次合作不敢出错，随着倒数结束，一齐开枪，开完枪就跑，也不知道打中没。
对面的人被晃了这一下脾气也上来了，一路猛追。
四个人一直跑，利用人小机灵，和对附近山地的熟系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甩开了敌人一段距离后汇合。
“齐了!”露瑶说道。
“他们快追上了。”纪白说道。
“跑吧！没办法!”白荣说着。
四人汇合后不敢停一个劲的逃。
突然前面传来一声枪响，吓得四人一个激灵，惊弓之鸟般立马躲到草丛里，瞭望塔的信号在那声枪响后进随着发出。
“完了。”露瑶说道。
她刚说完眼前的林子里便走出来了一个人。
“这个人算是狐狸，十个我们都打不过。”露瑶补充到。
那人走了两步，停了下来喊到：“出来吧，躲在草丛里面的怂包们！”
四人缓缓走出来举着枪对着面前这人。
那人打量了打量他们几个，举着的枪的手渐渐放下。
“哈哈，小朋友!”对面是一个中年男子，脸上还带着血迹，不过看样子不是他自己的。
“笑什么，不要小瞧我们!”白荣有点抖可能是伤口撕裂也可能是因为害怕。
“不，你们很厉害，你们被人追了吧！躲我身后的树后，我帮你们。”那人说道。陌夜他们看了看白荣，白荣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毕竟也没得选了，便带着他们躲了起来。
“几个人呀？”那人找了一个灌木丛拿着狙击枪架在那瞄着问道。
“五个。”露瑶说道，
“四个，我干了掉一个，活着的四个一个左腿受伤，一个脖子伤了，一个伤的左肩，一个没伤，三个有枪。”纪白说道。
“挺厉害啊！行，那一会儿你俩帮我，挨个点名!”那人说道。
不一会儿，那几个人追上来了“人呢？”带头的气喘吁吁的问。
“这呢!”陌夜应了，接着一声枪响，面前四人挨个倒地。
枪声汇一，可见十分有默契。白荣松了一口气，有惊无险!
“谢过了！”白荣走到中年男子面前鞠躬谢到。
“您为何救我们？”白荣问道，
“哈哈哈哈哈，你的眼睛告诉我，你没杀过人。害怕吧，害怕就对了，第一次开枪对人，一般都打不准。毕竟人和靶子还是不同的。”那人说道。
“您是当兵的？”白荣说道，
“哦？你咋看出来的？”那人问，
“素质，身手，还有您的眼睛!”白荣说道。
“哈哈哈，我的眼睛？难怪我暴露了！”那人自嘲道。
听此，白荣的心咯噔一下，不由想到了哥哥和姐姐。
“你们很伟大!”白荣说道。
“谢谢，走吧，我跟着你们，能护着一个孩子算一个！刚刚你们还算幸运，没遇到疯的，否则你们那些小聪明早就送人头了。”大叔说到。
“那么小朋友们，你们接下来要去哪？”他打趣地问到。
“去找其他的人，像我们一样的人!”白荣笑着说道，此刻的笑容像极了初升的太阳，温柔，阳光，又不刺眼。
五个人赶了好久的路，眼看着天色昏暗，便找了一个比较安全的地方歇下来了，五个人抓了两只兔子，摘了些野果，生了火，围着火堆聊起了天。
其实现在也没什么好怕的了，这一片的人太密集，但大多数人都在这两天抢夺物资中死了，活下来的估计也不太敢轻举妄动了。
但他们即将要去的地方就难说了，按照露冥渊和露瑶的推算，这一片大多数都是低端的狐狸与老鼠，而那些厉害的很有可能就在其他孩子那边。
大家看起来状态还不错，吃饱喝足后，围着火堆闲聊。陌夜捉弄着纪白，纪白怼着他，露瑶偶尔补刀几句，欢声笑语的，好似都将那些生死那些晦暗的东西抛诸脑后。
白荣也跟着笑，笑着笑着突然的百感交集。眼前这些活生生的人，等明天，等后天，又会留下几个，如今的他们会不会和今天那几个人一样，成为别人的猎物。
那么，自己又能撑到第几天！
夜色渐深，大家都累了，安排了守夜的顺序，大叔自愿守整夜，笑呵呵地说道“明天人多了，我再休息。”
其余就是按照纪白，陌夜，白荣，露瑶这顺序轮班，大家商量过了等天亮出再发。
大叔和纪白觉得苟树上最好，高处看的远还不容易被发现。
两人坐在树上，尴尬了好一会儿。
大叔没憋住开了口：“你和陌夜很熟？”
纪白：“嗯”
大叔：“就嗯？多说点，空守很困呐！”
纪白：“嗯，我们从小就认识，我父母和他父母早年一起做过生意，后来……”他皱着眉，似乎不太想继续说。
大叔：“后来呢？你们为啥来到这儿了？”
纪白瞪了他一眼转而叹了口气讲到:“我的父母，跟他父母原本都是卖茶叶的，开始是小本生意，但我爸意外跟政府搭上线，搞上了出口生意，走的是茶马古道，走那条道的人不多了，我父母被Moc,盯上了。”
大叔：“他们想让你们夹带！”
纪白：“是的！但我父母和他父母都不同意，那帮人，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绑架了我的父母。”
大叔：“他父母同意了？”
纪白点了点头：“没办法，活着比什么都重要。陌叔叔知道这是犯法的，帮了他们一回，让对方看见诚意，想让当时Moc的老大，也就是独眼放人。”
大叔：“我猜，他没放！”
纪白：“放了，不过只放了我妈。陌叔叔从那时候起开始和对方各种周旋，又怕被警察抓，偷偷联系了缉毒大队，透露消息。”
大叔：“蛮聪明的！”
纪白：“没用的，玩不过的！云阳的天是黑的，叔叔干的事被捅到了独眼那，我爸……”说着，纪白低下了头，夜很黑，低下头也看不见此时他的表情。
大叔：“都过去了，我不该问的，对不起啊！”
纪白：“我知道，不问清楚，你也不敢踏踏实实和我们合作！”
纪白叹了口气继续说到：“陌叔叔在那边的朋友透了点消息给他，他二话不说，就带着我们跑了。东躲西藏的，逃到了南边，日子左右安稳了一点，然后，就有了陌榕，陌夜的妹妹。”
大叔听此疑惑到：“妹妹？现在她在哪儿？”
纪白笑了笑说道：“妹妹很可爱，她还活着，我们努力保护着她，进来前，把她嘱托给了顾妍。”
大叔皱着眉到：“顾妍？我听过她，她是莫琼的人，好像也是疯子的人，我不是Moc的，但我听过她，道上都说她亲善。这便很有意思，干这行的，亲善？呵呵！”
纪白：“虽然……但她确确实实是对孩子们不错的，多多少少……应该不会让阿榕受苦，毕竟我们也没得选！”
大叔：“后来呢？”
纪白想了想继续到：“四年前，我们回家，家门口留了一封信，一看就是我爸的字，于是我们开始怀疑我爸还活着，偷偷回了云阳。
但……实际上是圈套，独眼的人上次被我们摆了一道，一心想要弄死我们好重新获得独眼的青眼，所以摆了这个局。
我们一进云阳，就被盯上了，可能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阿榕没跟过来，他们精心制造了一个凶案，杀了我的母亲把罪名给了陌叔叔，陌叔叔被他们拿我们的命做威胁，认了罪。还没等到庭审他在看守所自杀了，料理完后事后，陌夜的母亲也被他们推下了楼，装成自杀现场。父母们察觉到不对早就把我们藏了起来。
他们不会放过我们的，花心思找到了我们，就把我们抓到这儿，就连妹妹也被他们带了过了，后来……
陌夜和我，中间隔了太多，我埋怨了他好几年也恨了好几年，我不恨了，就又轮到了他放不下了！”纪白深深地叹了口气。
“我们一直互相依靠，又互相仇恨，他们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后来，在我们第不知道多少次被虐待后，被一个姐姐救了，你应该听过她，她叫露冥晨！”
“露冥晨，疯子的……夫人？”大叔问到。
“疯子？哼，他不配！他不爱她，也可以说没有那么爱她，面包与爱情，他毫不犹豫的选了面包。姐姐……
姐姐本想着……对不起，我说不出口，我……”
回忆的美好与痛苦吞噬着这个孩子，但他还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别难过，都过去了，虽然……”
“虽然你还是想知道后续，对吗”纪白说道。
大叔点了点头，当年他突然听到了露冥晨的死讯，他很惊讶，他仅见过她一面，是一次紧急任务，机缘巧合他成了接头人，而与他接头的就是露冥晨。他也是许久后，才知道那就是Moc的毒玫瑰。他总想着，没那么简单，试图接近过真相，可自己却不知何时暴露了。
白荣没睡着，她见过死人，但从未见过活生生的人头部若烟花般炸开在她面前，不害怕是假的。她躺在地上听着他们说话，听着自己的姐姐如何成为别人的白月光。眼眶湿润，她看着天空，天上的星星中应该有一颗是她吧！
“她死了，死前生了一个女儿，死的那天，是孩子的满月宴。开始，她怀了疯子的孩子，帮疯子铲除异己。后来又被疯子软禁起来，有人出卖了她，自那后我只远远隔着铁门见过她。
一个夜里，有一个客人看起来和我们差不多年龄，她让我们在南殿的门外等她，我看见了姐姐，她憔悴了许多，眼中没了光，她也看见了我，还朝着我笑……
后来，再听到她的消息，就是我们被人抓到北殿，那个女人，说……说姐姐死了，我们……我们的光灭了。”他哽咽着，言语中带着恨。
“等等孩子，死了？刚才就想问，到上不都说她生病退隐了吗？”大叔装作疑惑道。他当然疑惑，露冥晨死的消息是内部人透露的，而Moc对外一直是露冥晨因病退隐，他听过传闻，疯子有个孩子 ，但仅仅只是传闻，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大抵是靠近那个孩子的人，都死了吧。
“那是疯子自欺欺人！活着的不珍惜 ，死了猫哭耗子，慈悲TM呢！”纪白骂道。
“对不起，失礼了。再后来，我们又成了物品，被别人送来送去，只因为我们长得好看可以满足那些畜生的特殊癖好，真可笑！不过，牺牲自己，好歹能护住妹妹，不错了！”纪白眼里有恨也充满慈善的爱意。
大叔拍了拍他的肩膀，表示安慰。“你对他，什么感觉，换句话说，如果最后你俩只能留一个你呢？会怎么选？”大叔指着树下沉睡的陌夜说道。
纪白看向他眼里的复杂恨意没了，只留下温柔，过了一会又皱起来眉头回了一句“不熟!”
大叔觉得很有意思，其余的事侃侃而谈，到了“冤家”，到成了闷棍。
他见他没了别的问题，跳下树叫醒了陌夜：“傻子，别睡了，到你了，我累了!”
“你就不能温柔一点嘛!当时就不该手软!”陌夜回怼道。
“哦？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两人声音不大，两只手抓着暗暗使劲。
大叔坐在树上苦笑着“还是孩子!”。
到了陌夜 大叔的八卦之心熊熊燃起，继续问到：“你俩熟吗？”
“谁和他熟啊，苦大仇深!”一句话就把大叔逗得笑了许久。
又过了一会儿，大叔问他：“你们为什么信那女孩？好像你们都听她的话！”
“原因嘛，白天，那子弹都打到她了，正常人应该就躲开了，虽然我俩绑在树上，但毕竟是陌生人，过招时都是下死手的，就算被打死了也没什么！可她呢？倔的把绳子解了，差点再挨一枪。
还有一个，她和一个人很像，那个人是那天上星星一样的美好！”他说着看着地上的白荣，又看了看天上的星星，笑了笑。
“那我问你如果到了最后你和纪白只能活一个，你选哪个？”大叔一脸猥琐的笑又问道。
很奇怪，当要一本正经的说杀了他时，他居然不忍心了。皱了皱眉说了句“不选！我还有个妹妹呢！她只喜欢下面那个木头！”。他俩又闲聊了好久，聊的都是他的妹妹，绘声绘色的。许久后，陌夜看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跳了下去，把装睡的白荣叫醒了。
白荣助跑起跳，一攀一爬翻个身就上去了。
“呦，身手不错!”大叔说道。
“你是哪个军区的？”白荣问道。
“你到挺直接!”
“怎么，都这样了也不说？”白荣激将道。
他犹豫了犹豫还是说了出来：“第五作战军，白细胞特种部队!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是卧底的？我卧底很多年了，不至于那么容易发现。”他反问道。
白荣笑了笑：“说过的，眼睛!”要细说，那就是感觉，像父亲与家人们的那般感觉。
“哈哈哈哈哈，小狐狸!”他笑道。
“你认不认识一个人叫白固北？”白荣又问道。
“你怎么知道他？”他很惊讶的问道。
“我也姓白！他是我叔叔。你给我的感觉很像他！”白荣说。
大叔一脸震惊，自己多年不见的战友的亲人就坐在他旁边。缘分何其神奇，可，她不该在这儿啊，干部家庭的孩子怎么会在这？
“别想了！我现在和他们没什么区别了，哥哥暴露了，姐姐牺牲了。缘分这东西，谁都说不清，我姐姐就是他们说的露冥晨，你说巧不巧！”白荣装作淡定，但心里还是痛的。
卧底多年，大叔太清楚那些人的手段，也大致猜到了，露冥晨的死是个谜，谁告的密，上级部门风风火火查过两年，最终不了了之。
这小丫头的哥哥，应该也是为了查清楚姐姐的死过来，可惜，家里的叛徒都没抓到，这个时候深入敌后无非送死，还连累了家人。
“你为什么不逃呢？你姑奶奶住在军区大院，警方一定会保护你的!”大叔说道。
“警方？他们中如果没有毒贩的人，疯子怎么做到进出自由的杀人的？
再者，逃？往哪逃，那么大的子弹孔，法医再废也不至于看不出来这是谋杀，官匪相护，我知道真相，疯子不可能放过我，逃去哪儿都是死。
军区大院安全，但我不可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再怎么小心，总有空子可钻的，我还是个孩子，又能往哪儿逃。
再者我知道凶手是谁，就没有不报此仇的道理。我们白家组训里就没有逃这个字。
我从小听着祖辈们的英雄事迹，自小在烈士陵园就在祖辈面前发过誓，不做逃兵，再说了，疯子……他不可能放过我的。
我也想逃，但你看看那些孤儿，再看看那些因毒品而破碎的家庭，你看看那些麻木的傻子，你告诉我逃？”白荣一改往日平静，格外激动。
“但你也知道，你只是个孩子，你连自己都救不了!”大叔无奈的说道。
“是啊，但我骨子里没有屈服的血，再说了不试试怎么知道？”白荣叹了口气说道。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猎场（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