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聊斋奇谈》白暮云

7、桃夭篇（三） 当晚赵大人

　　当晚赵大人设宴，款待了凌少原是兄弟以及来历不明的叮当，席

　　间，凌少原在次把那个不成熟的计划搬出了台面，陆老爷和赵大人

　　十分为难，到一旁的叮当却表现得异常兴奋。

　　“傻大个…凌大哥”她摸了摸头，“我可以做那个新娘，我不怕。”凌

　　少原神情十分严肃语气也不自觉的严厉起来:“这不是儿戏，是人命

　　关天的大事，你别瞎掺和，我不会同意的。”轩辕长风默默地看着

　　凌少原，他觉得师兄与这个白天遇到的姑娘关系匪浅，瞬间觉得嘴里的佳肴也没了味。

　　晃了一刻的神，轩辕长风就跟不上他们的思路了。

　　“此计虽说可行，但在坐几位都曾在镇上露过脸，恐怕那凶手不会

　　上当啊。”陆老爷感叹道。

　　凌少原带头把目光看向了正在吃饭的师弟轩长风，恰巧对上了他抬

　　头的视线。沉思了一会儿。轩辕长风便了然了他的想法。接着他的

　　话头说:“即是想办喜事，那就要办得大一些，最好闹得人尽皆知最

　　好，在对外宣称新郎是从京城回来的贵公子，新娘也是百年不遇的

　　美人，不过还请赵大人先寻一处别院。”赵大人先是看看凌少原再

　　看看轩辕长风，立刻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赵某感激不尽，先谢过尚德派两位少侠。”

　　夜已深，赵大人为他们安排了厢房，新娘人选尚未选出，可今日是

　　他们师弟相逢之日，他只好抛却琐事，好好跟轩辕长风叙叙旧。

　　细细想来，他离开师门自由月余，怪想念的，此刻他与轩辕长风在

　　站在月光下，只用眼一瞧，轩辕长风就快高过他了。

　　自顾自笑着，这还是他下山以来第一次发自内心的舒展的笑。

　　“师兄笑什么？”月光下的轩辕长风，双眸就像染了色般透亮，炽热

　　得让人不敢直视。

　　“没什么，突然想起以前在师门的时光，一晃眼你们都长大了，上

　　次你再试剑大会拿了第一名，我还没来得及恭喜你。礼物以后我给你补上。”

　　“谢谢师兄？”接着又小声呢喃，“我不要你的礼物，我只要你。”

　　凌少原看他一个人小声说些什么，半天没听清，也就随他去了。

　　“对了，你怎么来了，又是怎么遇上叮当的。”

　　“你上次传信回来，我正好陪着师傅在长松长老房里议事，我就跟

　　师伯提了下山助你的事，本来师傅不同意，但我一直缠着他，最后

　　用了一些方法，他才答应，至于叮当姑娘……”他迟疑了一下，“我遇

　　见她时，她正被一只狐妖追着，眼看就要被狐妖吸食了，我一剑将

　　狐妖斩于剑下，就了出来，我说我要找人，她告诉我说找人得去官

　　府求助，她以前找爷爷就是这样的，我就稀里糊涂的跟着她来了，结果就找到你了。”

　　“小姑娘说的也没错，现在我们师兄联手，我就不行杀不了那邪灵。”

　　两人一直长谈至夜深，才一块回了房，站在房门前轩辕长风问凌少

　　原:“师兄，看到我来，你开心吗？”

　　“说什么傻话，我们师出同门，情同手足，就像一家人一样，你别

　　多想。”凌少原进门前给了轩辕长风一个大大拥抱。

　　翌日，赵大人紧锣密鼓了按计划，又在镇上宣传造势，又归置了一

　　处别院，请轩辕长风住进去，镇上都知道来了一位富家公子，说是来迎娶青梅。

　　“据说那青梅长得十分水灵，腰肢曼妙，容颜绝美，真是令人天造地设的一对。”

　　“婚礼就在三日后，这位元公子还邀请了大家到时前去观礼呢。”

　　这一番话全数被身后的佝偻老人听了去。

　　成亲当天，叮当一袭红衣，华服加身，凤冠霞帔，一应俱全，红盖

　　头下笑魇如花，她的一只手被轩辕长风握着，按照桃溪镇的习俗行

　　了礼，拜了堂，直到入了洞房才被凌少原打晕。

　　赵大人派人把叮当接走，轩辕长风在外‘演戏’，眼看天色越来越

　　暗，他穿着喜服端正的坐在床上，红盖头遮住了视线，过了一会

　　儿，轩辕长风被下人踉踉跄跄的搀扶进来，待下人下去，他才扶着

　　桌子跌跌撞撞的靠近床上的凌少原。

　　轩辕长风看着一双宽大的手，新娘身形被放大了一倍，知道，此刻

　　新娘已经换了人，嘴角藏不住笑出了声。

　　打了一个酒嗝，他握住凌少原的手，把整张脸靠上去，因为喝了

　　酒，所以他的脸是红的，烫的，此刻贴上冰冷的手心，正好降降温。

　　“长风，你喝酒了？”凌少原小声的低头问，盖头的布往下滑，露出

　　了他的一绺头发。

　　“师兄放心，我已经用灵力逼过了，此刻清醒得很。”

　　“清醒还不起来，别忘了正事。”凌少原拍了拍他轩辕长风的手，下

　　一秒他察觉到了门在的异样，霎时外面的喧闹声也消失了，看来鱼上钩了。

　　显然轩辕长风也感受到了，他立刻装作喝多了的样子，扶着凌少原

　　的膝盖，把脸塞到盖头下，两人鼻尖碰着鼻尖，呼吸温热的洒在对

　　方脸上。凌少原有一刻走神了，心狂跳不止，他从未有和人如此亲

　　近过，此刻轩辕长风抵着他的鼻尖，贴着他的唇，彼此心漏了一

　　拍，凌少原故意错开一些，小声的作出一些哼唧声。轩辕长风立刻

　　明白了他的用意，开始对他上下其手，一张盖头下，两人的脸又红

　　又烫，彼此拼命的克制着。

　　凌少原作势躺在床上，一手搂着轩辕长风一块滚进床里，一手极快

　　的放下帷幔，把里面的光景遮掩得严严实实的。他施了法，房间瞬间陷入黑暗。

　　了宽大的床上两人紧紧贴着，轩辕长风搂着凌少原的腰，盖头扔在

　　一边，喜服被扯得开了些，胸膛上露出了本来的衣服。

　　那股邪气还在，他们就得继续演下去。

　　两人在床上动来动去，凌少原模仿着话本里的故事，捏着嗓子发出

　　一些污言秽语，他在轩辕长风的手里蠕动着，叫喊着，热浪一阵一

　　阵的袭来，等到凌少原有些累了，打算破罐子破摔时，轩辕长风附

　　身贴近他，在他耳旁，压低嗓子用气音说:“他进来了，正朝床上过来。”

　　嘴唇抵着耳垂划过，凌少原浑身激起了颤栗。

　　两人握着手，在指尖聚集了灵力，一只鬼手伸想了床帷，五指乱

　　动，直指两人，霎时，凌少原拔出长虹剑，划破帷幔剑指黑影，两

　　人一前一后把黑影掣肘住，长虹剑似是感受到了强大的怨气，竟然

　　活跃起来，在凌少原手里把剑招发挥到了极致，尚德派十八式使得

　　出神入化，直到黑影的帽帷被刺破，那真面目才得以示众。

　　“是你？你的样子。”

　　凌少原不难看出来人正是桃花山上为人占卜的叮当的爷爷，但他左

　　脸已经溃烂，并不是在桃花山上那样完好。

　　此刻他的肉身早以被邪灵占据了。

　　“凌大哥，轩辕大哥。”叮当破门而入，三人被呼叫声扰乱，老者想

　　借机逃走，被反应极快的凌少原一剑穿胸，当场殒命，一股黑气被

　　轩辕长风收进洗灵袋里。

　　叮当扑了空，跌坐在地上，在凌少原蹲下来时，钻进他怀里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