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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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以后身边可能会多出个人来，霍进七内心是拒绝的。
偏偏络腮胡不肯放弃，恳求道：“师父，就让我跟在您身边吧！”
“没兴趣。”
络腮胡抓紧霍进七的裤脚，委屈巴巴：“我什么苦都能吃，只要让我跟着您，要我做什么都行。”
生怕霍进七再拒绝，他急忙表忠心，道：“以后我会尽心尽力在师父身边伺候，只要师父您一句话，我绝不敢说个‘不’字，对您的话唯命是从。”
“……”
霍进七转身欲走，可惜她的双脚还被络腮胡紧紧抱在怀里，根本无法离开。
她嫌弃的踢了踢他，络腮胡稳如磐石。
“先松开！”
“我不！”络腮胡摇头，“松开师父会走！”
霍进七闭眼，压下想掀开他脑壳的冲动，问：“想跟着我，原因呢？”
“变强！”络腮胡想都没想回道。
“哦。”霍进七端着肩膀，“没有我，你就不能变强了吗？”
“我……”
“如果只是为了变强，我教给你的游龙二十一式足够你用一辈子。”霍进七挑眉反问：“又何必执着跟着我？”
不想被束缚，霍进七字字诛心。
巴顿·齐默尔曼被霍进七绕得有些动摇。
师父说的是啊，如果他自己努力练剑也能变强，为什么非要要追随在师父左右？
他犹豫着点头，似是想赞同她的说法。
可不知怎地，他心底突然涌上来一股强烈的悔意，好似如果真的顺从了师父的话，他肯定会抱憾终身，点下去的头终究还是止住了。
他急忙改口，道：“不对，师父！您别忽悠我，我就想跟着你，不管你在什么地方，我都想在您身边鞍前马后。”
对于络腮胡智商突然上线，霍进七有点头痛，明明快要说服他了，怎么他突然就人间清醒了呢？！
她躁动着道：“再说一次，我对收徒没兴趣！更不缺跑腿的！”
“师父……”络腮胡委屈巴巴。
“不行！”
“师父！我真的……”络腮胡还想再坚持一下，絮絮叨叨地恳求着。
而此时。
远处轰隆声乍然响起，越来越响，一阵地动山摇后，又瞬间安静下来，恢复如初，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确定巨响的位置后，络腮胡脸色巨变，神色凝重，仓惶地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狂奔。
霍进七辨别下方向，发现竟然是矿洞出了事。她犹豫片刻，最后还是跟了上去。
两人用最快的脚程赶过去，虽然络腮胡小腿受了伤，可他光靠着单腿蹦跳都能跟上霍进七的速度。
二十分钟后，两人赶到矿脉，远远地望着那里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站满了人，一簇簇地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嗡嗡嗡的，像菜市场开会。
“这可咋办呀？三号矿洞和四号矿洞全塌了，里面还有人没出来呢！再这么等下去，那人不都得被埋死在里头啊！”
“我刚刚偷偷往一号矿洞口那边瞧了瞧，那里头好像也塌方了，不知道里面人有没有事！”
“咋回事儿？突然一下塌了三个？”
“那二号和五号矿洞怎么样？有没有事？”
“二号，五号暂时没事。”
“二号矿洞里面的人早就出来了，后来五号里的人听到我们在外面喊，他们也都出来了。”
“现场有一个算一个，赶紧清点一下人数。”
“是。”
二号和五号矿洞的小队长快速排查一遍人数，同时大声通知所有人。
二号矿洞队长：“二号矿洞清点人数，总273人，到273人。”
五号矿洞队长：“五号矿洞清点人数，总312人，到312人。”
“那那些人呢？他们……？”有人胆子小，不敢说清楚。
可在场的人都知道他话中代表的涵义是什么，齐齐地看向了那三处矿脉洞口，里面都是和他们同病相怜的人啊！
空气中的静默，落针可闻。
这样的气氛实在太过压抑，不知是谁，弱弱的说了一句话，声音微小得仿若无形的尘埃，却又让人无法忽视。
“既然矿洞已坍塌，这事，暂时瞒下来吧。”
一句话如平静湖面上落下的石头，荡起一圈圈波纹。
在场的所有人情绪再度压抑，内心是说不出来的复杂，既难过又庆幸。
难过的是他们逃脱了危险，而庆幸的是三个矿洞坍塌，导致每日像看管奴隶一样抽打他们的恶徒们也同时被压在里面。
如果恶徒们永远出不来，那他们便真的自由了，不用再挨打，受饿，像畜生一样苟活于世。
这样的日子他们早就受够了！！！
“……”现场气氛太过沉寂。
谁都不敢主动赞同这个说法，不管是谁，他们都无法背负数千条人命的账。哪怕大部分人心中对这个答案都秉持着赞同的态度，但没人会主动做这个出头鸟。
在他们为之纠结、犯难之时，络腮胡拖着一条腿，踉跄地往人群里面挤。
“让让，里面出什么事儿了？”
他只顾着担心众人的安危，并没听到方才议论的话。
听到巴顿·齐默尔曼的声音，众人让出一条道来，和他相熟的好友将这里发生的事简单的说了下。
“那别等着了，赶快挖开洞口救人啊！”巴顿·齐默尔曼跑向被碎石堆满的矿洞口蹲下，手脚麻利的扒土石块。
巴顿·齐默尔曼毫不迟疑的善良就像打在众人脸上的巴掌，让人无地自容的同时，更加讨厌他这样心思单纯，又无私的人。
人群中，年过半百略有威望的伯尼走到巴顿·齐默尔曼身边，抓着他的肩膀想将人拉起来，劝道：“孩子，别傻了，矿洞已经塌了，他们……，他们……已经不在了。”
伯尼双眼通红，似是克制情绪般，道：“现在还不能确定有没有二次塌方的风险，你别冲动！为今之计，最主要的还是确保所有人安全离开要紧。”
“是啊！巴顿，你别太冲动，听你伯尼爷爷的。”
“现在不是任性胡闹的时候，巴顿你也老大不小了，别再让大伙为你担心了！”
“是呀！巴顿还是算了吧。”
“要是我们现在冲进去，二次塌方，我们也会交代在里面。”
“活着的人最要紧，你难道不为我们大家想想吗？”
“……”
伯尼的明哲保身，其他人的顺水推舟，全都本能得在为自己的期望寻找借口。
越来越多的人站出来劝他。
巴顿·齐默尔曼怔怔地看着眼前一个个熟悉的面孔，手里挖出来的石头无力地砸在地面上，就像他们说出的无情话，狠狠地撞击在他的心灵上。
“里面的人难道就不救了吗?”他情绪说不出来的低落。
直球的反问，让众人再次沉默。
“孩子，我们也没说不救人，只是……，事关重大，我们还得从长计议！”伯尼掩饰掉脸上的尴尬，端出一副苦口婆心的模样，道：“要为大局着想，不能头脑一热，就冲进去，你说对不对！？”
好似找到了有力的反驳点，耳边七嘴八舌的劝说让人头疼欲裂。
“够了！”
巴顿·齐默尔曼呼吸急促，“你们心里根本不想救人，是怕他们出来，对吧！！”
“…………”众人哑口无言。
是的，他们就是不想让恶徒走出来，最好让恶徒们永远烂死在泥土里。
当那个意见被提出来时，他们便已经做出了选择。只要隐忍不发，超过三天，塌方的矿洞内再无生还的可能，那么，他们就真的自由了！
众人冷漠的态度让巴顿·齐默尔曼情绪全顶头上了，一股“不值得”的情绪萦绕在他的心间，压得他透不过气来。
他朗声问道：“那你们有没有想过里面数千名亲朋好友还在等着我们去救他？”
“明明有机会救人却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死去，你们会心安吗？午夜梦回，你们敢拍着胸脯对他们说‘我够意思，对得起兄弟’吗？”巴顿·齐默尔曼暴躁地吼道：“你们敢吗？”
巴顿·齐默尔曼回想着被塌方砸在里面的一张张熟悉面孔，情绪愤愤。
天知道他多想能有个知己朋友，渴望得到的他求而不得，而眼前的这些人却不知道珍惜，巴顿·齐默尔曼觉得苍天好不公平。
伯尼蹙眉：“巴顿，你冷静一点。我们也着急，但总要一步步的来嘛！”
乱七八糟的哄劝，巴顿·齐默尔曼一句也不想听。
他粗鲁地擦了把脸，转身埋头往外拔拉石头，就算没人帮忙，他自己也能想办法救人。
他忘我的埋头骨干，似将自己困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管其他，只要无愧于心便好。
霍进七视线从在场上所有人脸上扫过，笑了笑，走到巴顿·齐默尔曼身边蹲下，陪着他拨着石头。
一块块，一点点。
络腮胡看到和他站在一边的师父，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原来……
这个世界也有人懂他。
真好！
一瞬间，他嘴里溢满酸涩。
霍进七无奈地摸了摸他的头，“动作快点，再迟下去，空留遗憾，后半辈子会噩梦缠身。”
“嗯。”巴顿·齐默尔曼胡乱擦眼角边的泪痕，继续扒石头，笑容浅浅，满怀希望的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
作者有话说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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