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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

  •   怎么办?这样要怎么收场?昨晚龚越气疯了,不管不顾的就对他......,依稀记得紧要关头他该说的不该说的慌乱之下全说了,结果也没争取到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龚越竟然没收手,可见他有多气。

      易地而处,景勋觉得自己恐怕也得怒。掏心掏肺半天,到见父母要定下的时候,得知对方知情不报,瞒了很可能影响下半辈子幸福的重大隐患。

      暂时瞒着也就算了,还能推脱是没找到坦白的机会,结果好死不死的被田清依一逼,景勋居然把自己打算瞒他瞒到死的念头说了出来,想想龚越可真是能忍,这样居然还能坚持着配合他把见父母的剧本走完,直到他提出分手给燎原大火上又浇了勺油,这才彻底捋了虎须,真是上赶着找草。

      景勋悲愤的把头埋进腿里,脑子里竟然不合时宜的出现了许多令人面红耳赤的风情画面,一阵血气翻腾,景勋顿了一下,将头埋的更低了一些,轻轻的拉开被子的一角,然后就像触电一样,惊慌无助,整个人都懵了。

      他居然,有了.......反应。

      龚越推门进来,景勋还没从震惊的发现里回神,扎扎实实的被吓了一大跳,差点从床上滚下去。等看清楚是龚越,羞窘之下更是不知道拿什么脸见他,连呼吸都觉得尴尬。

      龚越心里一沉,昨晚果然......吓到他了。最不想面对的情况还是发生了,想也知道,昨晚说好听点是一时失控,说难听点,□□恐怕都不过分。

      龚越啊龚越,枉你自诩英明,怎么会犯下如此大错?当时怎么就没想想后果呢?这下好了,人家本来就犹豫着要不要一走了之,明明是道送命题,你却选了能被处极刑的选项,真是坑自己不带手软的。

      然而事已至此,懊悔并没有什么卵用。要让龚越放手是绝对不可能的,他早就打定了主意,自己的罪自己赎,大不了任打任骂,总有能让他消气的时候。当下稳住心神,端着红枣粥走到床边。

      “先喝一点粥垫垫,晚一些我给你煮面。”龚越舀了一勺打算喂他,被景勋慌乱的抢了过来,垂头自己吃了起来。

      这碗现在在景勋眼里就是挡箭牌加遮羞布,好歹给自己找个事情做,躲得了一时是一时。

      龚越苦涩的想:这就要和我保持距离了?

      他张了张口正想说话,电话忽然响起,龚越不耐烦的起身,走到窗口接了起来。

      “你好端端的怎么又罢工?”梁思琛的咆哮响彻全室。

      龚越将话筒拿开了一些,等那边聒噪完了,这才心事重重的说:“我有重要的事,暂时回不去。”

      梁思琛心凉了一大截,本来只是例行公事的催催,以为这货一时留恋温柔乡,最多也就耽搁一两天,谁来告诉他现在怎么回事?什么叫暂时回不去?暂时......是要多久?

      “别来这套,最多三天,不能再迟!对了你去德国驻扎的事情报备了没有?”梁思琛没什么底气的警告。

      龚越的眉毛快要打结了。怎么把这事情忘了?可眼下这种情况......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懊糟事怎么就非往一块儿赶呢。所以说冲动是魔鬼,这话真是一点没错,龚越越发痛恨起自己昨晚的一时冲动来。

      “没,延期吧,.......缓缓。”龚越头疼的吩咐。

      “这是......出什么事儿了?”梁思琛察觉出情况不对,大事上龚越从来不含糊,能让他破坏原则,肯定出了什么大乱子。

      “别问,总之先缓缓,......谢谢。”龚越心里煎熬万分,各种情绪纠缠在一起,感觉糟糕透了。

      梁思琛差点以为自己幻听,这货什么时候对他以礼相待过?就冲着这句谢谢,劝阻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再开口了。

      龚越收了线,叹了口气转身。巴符州的案子定下来,近期他就要去现场勘查,估计一走就要半年左右的时间,也是考虑到这一点,为了让景勋安心,他才决定走之前带他回家,谁知昨天闹了这么一大出,这时候再提出要走,恐怕景勋眉头都不会眨一下的送他一曲凉凉。

      真特么的憋屈。龚越的人生履历里,好像还从来没出现过这两个字。压抑和愤懑无处排解,明明自己不对,偏偏又觉得委屈,起心动念黏黏腻腻的总摆脱不了某个身影,他完全没办法专注的做任何事,就连呼吸,都没法纯粹。

      轻叹口气回头,想先说点什么,景勋却开了口:“有事......你就先回去忙。”

      这一刀飞的,扎心扎的精准无比。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赶我走吗?难道就因为我一时糊涂,对你所有的真情真意就要一笔勾销吗?龚越难受的看着他,想从他眼中分辨出哪怕一丝一毫的留恋,结果那双眼里除了惊恐,好像再没有其他。

      “等你好些了......我就走。”龚越差点红了眼圈,急忙掩饰性的咳嗽了一下,起身出去了。

      景勋这会儿完全顾不上琢磨他的异常,他还没从得知自己可能康复的惊天喜讯里回神,满脑子都是赶紧躲起来一个人确认。这就像是从天而降一个大宝箱,迫不及待的想开箱验验真伪,自然要先把闲杂人等通通支开。

      按景勋的设想,等龚越一走,自己就有足够多的时间能够理清楚状况,所以一听梁思琛催工,就没忍住也跟着劝了劝。

      结果龚越却说,要等他好一点了再走。

      究竟是哪里好一点,景勋实在是太清楚不过了。莫名其妙又臊红了脸,景勋暗骂自己真是定力不足,一大把年纪了,怎么靠脑补都能被激起血气?

      一面惭愧一面惶恐,景勋压根没注意到龚越翻江倒海的纠结。

      这场意外在龚越心里的严重程度比之在景勋心里的严重程度不知高了几个等级。主要是期间有一些变动只有当事人才清楚,比如开始时兵荒马乱,景勋也确实受了不小的惊吓,然而后来渐入佳境,他竟也有了和上一次一样不可描述的美好体验。

      当然这一切他可没脸直接告诉龚越。怎么说?你把我强了我还挺爽?打死景勋也没办法启齿。

      他不敢面对龚越,多半是羞的,当然也有点惭愧。万万没想到他和田清依的对话龚越居然一字不落的全听了去。昨晚龚越发火时,景勋除了内疚,其实多少也有些释怀。

      这个秘密他反复纠结了太久,徘徊在说与不说之间,受尽了折磨。以这样的方式大白天下虽然不太圆满,也算是有了一个了结。

      他等着龚越愤怒之后的选择,他以为龚越会放弃,结果他却......

      景勋心里涌上一股暖意,看来很多事情,到底是自己钻了牛角尖了。端起红枣粥喝干净,景勋自觉在床上窝了一天很不成样子,便打算起来舒展一下。

      结果挪到床边就出了一身汗,等双脚触地,更是软趴趴的像是杵着两团棉花,完全没办法支撑他站着,想到某人的勇猛,景勋后怕的抹了抹脸。

      万般无奈的接受了自己现在操控不了这具破败身躯的现实,景勋放弃了洗漱的念头,干脆又把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刚才的那股子躁动已经平息下来,景勋轻轻低头,又有些不太确定刚刚是不是幻觉了。

      要不要.......试试呢?

      他心中天人交战,有点期待,又怕结果令人失望。踌躇了半天,最后还是咬牙把手伸进了被子里。

      脑中幻想着龚越的样子,温柔的,霸道的,不羁的,冲动的,许久后一道白光闪过,

      景勋手里黏黏腻腻,拉过被子蒙住头,肆意的笑了起来。

      该死的......真是太好了。

      没人知道他此刻心里的惊涛骇浪,这个魔咒禁锢了他太久,有恃无恐的仰仗着手中的把柄,肆无忌惮的几乎掠夺了他所有的一切。他为此付出了难以估量的代价,有寻常人最恣意美好的青春年华,也有常人一辈子都不曾经历的人世沧桑。

      那些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岁月静好,他苦心孤诣步履维艰也无法触及。他曾一度心灰意冷,却没想到峰回路转,真的能有这得见桃源的一天。

      他笑的像个傻子,又哭的像个疯子,好像不这样不足以吐尽多年来郁结于胸的那口浊气。

      然而这一切看在龚越的眼里,就完全成了另外的一层意思。

      他竟将他,逼得疯魔至此了吗?

      龚越手里捧着亲手做的牛肉面,静静的伫立在门口,看着床上耸动的人影,听着他肆意的哀嚎,只觉得声声刺耳,俱都化作了钢针,刺的他千疮百孔,却又无处可逃。

      “勋,对不起。”龚越迈着沉重的脚步走近,在床边坐下,隔着被子,小心翼翼的轻抚着他的头。

      从没有任何一刻,他像这样束手无策过。想过负荆请罪,又觉得自己罪无可赦,千刀万剐都嫌太轻。看他悲痛欲绝,恨不得替他撕心裂肺,可又连伸手抱抱他都觉得是一种亵渎。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好像做什么都是错的,做什么都成了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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