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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 6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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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万的东西在对方眼里都是天价,龚越很想问一句你怀揣五百万打发前夫的霸气何在?
当然他也就只是想想,为了避免被劝退,龚越琢磨了一下措辞:“我觉得有些事儿咱俩得沟通一下。”他摆出郑重其事的架势:“既然已经是男朋友了,我先给你交交底。”
景勋用心的听着,先是不可思议,紧接着目瞪口呆,最后俨然是心惊胆战了。
“所以,对我来说,送你这个都嫌太简陋,我真的已经非常尊重你的消费习惯了,能迁就一下么?”龚越最后总结道。
景勋被他科普了一下自己的身价,联想他的身份,觉得自己真是智商下线了,只怪龚越平时太接地气,他虽然知道对方是享誉国际的建筑设计大神级人物,可却压根没办法把他和“富可敌国”四个字联系到一起,其实按常理也能推断,就他那些个代表作,随便一个拿出来,恐怕都够吃一辈子了吧?
“能迁就么?”龚越追问:“戴上给我看看?”
小老板景勋为自己的贫穷感到惭愧,也意识到了龚越和他的金钱观恐怕不在一个水平线上,想了想再计较下去未免太矫情,于是从抽屉里把手表取了出来,重新戴在了手上。
龚越满足的眯了眯眼,调整了一下屏幕说:“等着。”
景勋纳闷的看着他走开,不多时又拿着个盒子回来,看上去有些眼熟,和他早上收到的那个一模一样。
龚越当他的面从盒子里取出一只同款,大大方方的戴在了自己的手上,得意的冲着屏幕扬了扬:“怎么样?”
景勋脸红了,难怪......他说这是定情信物。
“知道怎么用吗?”龚越点亮了自己的表盘问。
“我平时也就看个时间,其他的用不上。”景勋摇摇头,对那些复杂的附加功能并不怎么感兴趣。
“送你这个可不是为了让你看时间的。”龚越笑道,景勋正纳闷,手腕上的表忽然震动了起来,屏幕一闪一闪,上面是龚越的大头照片。
“侧面有个按键,捏一下我就能收到你的电话,用法和手机差不多,以后这就是我们俩的私人联络方式了。记住,以后手机可以忘带,不许忘戴手表!”龚越笑着解释:“你不想开铃音咱就不开,以后只要震一下你就知道是我,是不是很方便?”
手腕上的表依旧在震动,温柔的蜂鸣穿透血管,渗透皮肤,一直传导至心脏最柔软的一处。
景勋习惯了鲜血淋漓的人生,从来都是单枪匹马,对伤痛视而不见。从没有人像这样小心翼翼的替他包扎了伤口,还会温柔的吹拂着安抚他别怕疼。
这表哪里是二十万能买到的呢?对景勋来说,根本就是千金不换。
“谢......谢谢。”他觉得该多说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如何措辞。习惯冷待的人对世态炎凉处理的得心应手,可当他面对这样的全心全意,却会惊慌失措,惶惶不安。
像麻雀被突然安上了皇冠,怕自己德不配位,难承其重。
“知道我的苦心就别卸了,”龚越看出他情绪的波动,笑着调节气氛:“最好戴一辈子。”
景勋摩挲着腕上的表盘,笑的十分安心。
像是得了新玩具的小朋友。自打景勋收了礼物,龚越便开启了24小时无下限骚扰模式,几乎只要他闲下来,就要让景勋感受到他的无所不在。这种甜蜜的小情趣起初景勋也很享受,架不住某人完全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在一天接了二十几个电话之后,景勋终于忍无可忍,严正的谴责了某人不务正业的行为,龚越这才稍稍收敛了一些。
周六一早景勋就到了景建国那里。
小屋里已经收拾的差不多了,住了几十年的地方忽然变得空空荡荡,父子两个坐在老旧的沙发上,景建国手里捧着景母的照片,一时都有些伤感。
“房子我没卖。”景勋尝试着打破沉默,无论是对父亲而言还是对他而言,这里都有着太多太多难以割舍的美好回忆,即便也曾有过伤痛,可和母亲留下的痕迹相比,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景勋知道父亲同他一样舍不得,所以留着房子,偶尔......也能回来看看。
景建国握了握儿子的手,轻叹了口气:“走吧。”
搬家公司的货车停在楼下,老旧的公寓楼没有电梯,景勋想先陪着景建国下楼再自己回来搬东西,结果刚走到单元门口,一个不该出现的身影却出现在眼前。
“你怎么......?”景勋有点惊讶,不是说好不跑了吗?这人真是......
“伯父您好!我是龚越。”龚越先礼貌的和景建国打了招呼,景建国略有所思的看了景勋一眼,点了点头。
“东西收好了吧?我帮你去搬。”说完撸起袖子就往楼上跑,景勋急忙跟了上去。
“不是说好等我下周过去吗?”景勋三两步赶上,奇怪的问。
“我这周正好出差。”龚越飞快的在他唇上啄了一下,拿出想好的说辞。
“你觉得我会信?”景勋不满的打了他一下,当他是傻子吗?用这么拙劣的借口。
“英明!”龚越嬉皮笑脸的冲他竖起大拇指:“我怕你搬东西辛苦,幸好我来了,住这么高还没电梯,你一个人要搬到猴年马月去?”
经他一提醒景勋忽然顿下脚步,只顾着和他说话,不知不觉居然多爬了两层,于是尴尬的又带着他下了楼。
要带走的东西不算多,新房子的家具设施一应俱全,景建国只收拾了自己的随身物品。比较麻烦的,其实是他那一整个书架的书。
结结实实封了六个大箱子,龚越扛起一个试了试份量,再次庆幸自己没听他的,就景勋这小身板,真要自己一个人,不累趴下才怪。
“你放着这些我来搬,你提那些袋子就好。”见景勋也对着一个书箱弯下腰,龚越急忙阻止。
景勋才不听,真当他手无缚鸡之力么?虽然没有龚越那么壮,这点份量他还不会放在眼里。于是扛起一个率先下了楼。
龚越只能无奈跟上。多个劳力到底不同,两趟下来就搬得差不多了,等最后一趟出门时,龚越将景勋拦了拦:“我等会儿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就说我们是朋友,我顺手来帮个忙。”他是担心景勋并未和父亲提起两人的事情,怕他会为难,反正自己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他特别识相的打算见好就收。
景勋又惭愧又感动,急忙阻止:“一起吃饭吧,我爸他......知道你。”
“你告诉他了?”龚越真没想到还有这种意外惊喜,兴奋的挠了挠头说:“那你爸爸喜欢吃什么?我现在订地方。”
“你不是有事要走?”景勋揶揄。
龚越:“......”
此一时彼一时也,既然老丈人都知道他的存在了,当然要趁机在长辈面前过过明路。
两人下楼之后,景勋上了搬家公司的车,龚越便把景建国请到了自己的座驾上。
开车门的时候后悔开了辆路虎,他想着是要搬东西,就挑了一辆抗造的,早知道要拉岳父,怎么也得换辆更体面的才行,经济实力好歹也算加分项不是么?
龚越是自来熟,尬聊也不会冷场,但他又很有分寸,没表现的太殷勤,也没过于生疏,本想着按照一般逻辑,对方该多打听打听他的底细才对,结果一路上,两人聊得最多的还是景勋。
“他最近跟着我老师学画画呢,不瞒您,老爷子打算传他衣钵,在我面前夸了好几次了,没见过这么资质好还特别努力的。”龚越是男朋友吹,提起景勋就特别自豪。
景建国似乎并不知道这件事情,听他说很是仔细的询问了一番,得知情况后倍感欣慰,不禁感慨的附和:“这孩子小时候就特别喜欢画画。”
龚越又提了些别的,敏感的觉出些不对来。
好像景建国对自己儿子的事情知道的很少,当然景勋是成年人了,不可能事事都向父亲报备,可他总觉得景建国和景勋之间,存在着一些看不见的隔阂。
下车的时候两人各怀心思,以一个父亲的角度来看,龚越给景建国的第一印象是很好的。看上去大大咧咧,实际上照顾起人来十分细心仔细,他能看出他对景勋的认真,最重要的是,他有最基本的经济实力。
如果他还有那么一点顾虑,恐怕就是他察觉到了此人并非池中之物,只怕人家身份太显赫,以景勋的条件,高攀不起。
这顾虑很快就升华成了担忧。
等把东西搬进新家,正好到了饭点,龚越于是开车带着父子两个去吃饭。
车子停在枫悦时代私家车位上,景勋和景建国面对着眼前的著名景点,惊讶的同时,心情复杂的互相看了一眼。
景勋没来由的心虚,很快躲开了父亲的眼光,将龚越拉到了一边:“咱们换个地方吧?这里......不太合适。”
“自家的地方有什么不合适?”龚越奇怪的问。按他原本的计划自己干完活就走,因此没安排吃饭这一茬,但既然要在景建国面前过明路,第一次请对方家人吃饭,总不能太随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