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醒时分》蔺长

2、第二章

　　后来，我嫁人了。嫁给了元帅府，做了一个有名无实的小妾。这里金碧辉煌，却像一座华丽的牢笼。我的行动被严格控制，元帅很忙，忙到几乎不来我这里。府里有个正房夫人，还有一个和我同病相怜的小妾妹妹。

　　妹妹很胆小，也很可爱。看着她整日惶惶不安，我便宽慰她，建议她生个孩子玩。有了孩子，日子就不那么无聊了，元帅或许也会多来看看。没过多久，她真的怀孕了，生下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娃娃。可元帅依旧没怎么来，他去了边疆，一走就是一年。

　　我们都心照不宣，元帅在外面有很多女人，我们只是他名册上的两个名字罢了。好在他不缺钱，除了脾气暴躁点，对我们这些“挂名”的女人来说，日子也算过得去。

　　那段时间，我重新遇到了哥哥。我想尽一切办法溜出府，只为能见他一面。他还是那么温柔，而我也在重逢中，真正爱上了他。若不是这身皮囊被束缚在元帅府，当年我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嫁给哥哥。

　　可纸包不住火。那天街上人很多，我正和哥哥说话，却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刺了过来。是元帅。他受伤了，脸色苍白如纸，可那双眼睛里的怒火却烧得吓人。我猜他很生气，但他什么都没说，只是当众把我带回了府。

　　那天晚上，他留宿在我的房里。属下战战兢兢地告诉我，要小心伺候，千万别碰到他的伤处。我本以为他只是来养伤，可他那晚的表现却像个被抢了玩具的孩子。他明明很生气，可我却看不出他生气的点在哪里。

　　那是他第一次亲我。笨拙得可笑，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动。他只是贴着我的嘴，往我嘴里吹气，若不是我紧闭着嘴，那姿势简直像极了人工呼吸。他亲了三次，每一次都带着股狠劲儿。我怕他，只能装作喜欢的样子，亲了亲他好看的手——不得不说，他的手真的很好看。后来，他抱着我睡了一夜，什么都没做。

　　他伤好后，我便再也没去找过哥哥。我知道哥哥一定很担心，可我身不由己。元帅问我要不要生个孩子，我说不要，我怕痛。他答应得好好的。可后来，我却发现自己怀孕了。

　　我很生气，觉得他骗我。我嫌他脏，又只是个妾，我不想给他生孩子。我跑去府里的中医那里讨要避子汤，大夫不敢给，最后把元帅叫来了。元帅看着我，只说了一个字：“给。”可即便喝了药，我还是怀上了。

　　孩子生下来后，我连看都没看一眼，直接送给了没孩子的正房夫人。我觉得那样对他更好，在夫人的院子里，总好过跟着我这个不受宠的小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