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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一世 我是个变态? 夏瑾喝完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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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瑾喝完咖啡后,伸了个懒腰,阳光透过咖啡馆的水晶玻璃窗投射进来,给他整个人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光晕。可惜夏瑾为了接收魍魉的执念和不甘专门找了一个少有人至的角落,此番好风景倒是没有人留意到。
温柔干净的少年沿着记忆中的路线一路去到了燕大心理系的男生宿舍,发现宿舍楼下跟以往的安安静静大不相同——宿舍正门上挂了红色的横幅,上书“热烈欢迎哈佛大学心理系教授穆柏舟回母校交流”。横幅上用各色记号笔写着欢迎语录,其中最多的两个字就是“穆神”,其数量甚至超过了“欢迎”二字,充分显示了心理系学生们的崇拜和热情。夏瑾一挑眉,掏出手机来看了一眼课表安排,发现这位神仙学长的交流课程已经被教务处发送到了课表上,正好占了明天早上的第一堂课。
看来很快就能跟这位同系师兄见上一面了。夏瑾记忆中,原主并没有去凑这次的热闹。与大多数燕大的学生们不同,原主报心理系的初衷并非什么高大上的热爱喜欢等等,仅仅是因为他想要弄清楚自己的心理到底出了什么问题。原主的智商不可谓不高,他十分聪明,知道自己杀了人,而且十分冷静理智地把那个人进行了分尸。原主感受着水果刀割断人类喉管的感觉,他以为自己会害怕,可是却发现自己连手指都没有抖一下,除了被血迹喷到唇上时有一瞬间的恶心之外,他极度冷静,心里有什么一直压抑着的东西……挣开了。极大地满足感充盈着心脏,他拿着刀,一点一点把堆积着厚厚脂肪的人体肢解,从一开始的缓慢摸索变的越来越熟练……
夏瑾抬起右手,修长的手指缓缓按压着突突跳动的太阳穴。他毕竟是个普通人,哪怕因为卓越的家世见识过不少阴暗里的东西,却也仅仅只是听说,从来没有真真切切地见识过人命。有夏家少爷的这重身份在,没有人敢不长眼地去招惹,也没有人能够招惹得起。
温雅干净的少年在燕园的树影婆娑下微微蹙着眉,修长的手指抬起,按着太阳穴,显得有些单薄。旁边忽的横过来一只手架住了夏瑾扶着树干的手臂,夏瑾因为情绪还未缓过来,睁开眼的时候像是懵懂的猫,整个人显得分外好看。夏瑾看着面前略带关切的少年面孔:“……上尧?”
段上尧看着夏瑾的脸,在心里狠狠唾弃了自己一番,怪不得夏瑾脾气怪异不易相处却还是有那么多妹子迷他,长得真踏马好看啊……自己还是个男的呢都踏马看呆了…等、等等、看呆了!?
段上尧猛地回过神,面色微红,一只手还撑着夏瑾,另一只手抹了把脸嘟囔了句:“兄弟,你长得可真要命啊。”定了定神,问道:“你刚才怎么了?中暑?不对啊,现在都快秋天了……”
夏瑾放下按着太阳穴的那只手,顺着段上饶扶着自己的那股劲站直便收回了胳膊,朝着他一笑:“谢了,我没事儿,就是刚有点头晕,现在没事儿了。”夏瑾自幼便被上上下下宠着,好歹他哥还有个老爷子能磨一磨,到了夏瑾这儿,他生的乖巧,平日里又懂事,夏老爷子实在遭不住小夏瑾仰着头喊爷爷的那个乖巧小模样,是以夏家小幺成了京城里那群混不吝的二世祖都得供着的一个特殊存在。毕竟打了架夏瑾挨不挨揍不知道,自个儿不长眼惹了他肯定得被揍上一顿。幸而夏瑾被这么惯着也没长歪,否则头疼的除了夏家怕是还得连带上京城圈子里那一堆天之骄子。夏瑾打小吃穿用度无一不精,夏家底蕴又深,古玩字画经纶诗书也有很多,于是夏瑾见识颇广,身上自带着一股世家清雅气,一举一动风流天成,简简单单一个动作由他做来,平添了许多风雅。
段上饶瞧着自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的舍友,又忍不住开始话痨:“夏瑾,你,你以前不是挺……内向的来着?你怎么了?受刺激了?谈恋爱了?还是因为见识过穆神的厉害所以痛定思痛痛改前非决定过不一样的人生了?”
“想通了一些事罢了。”夏瑾没有解释什么,当然他也不知道该怎样解释,于是坦坦荡荡对视回去。有时候,有些事情解释越多越容易出现破绽。不如说得似是而非,好让人能自行脑补出最为合适的一番道理。夏瑾可没忘,自己这位室友看着人畜无害,但可是燕大心理系的。他眼中是有关心不假,但眼底那点探究的意思可半点没能逃过夏瑾这个小狐狸的眼。夏瑾到也很能理解,任谁有一天发现自己的室友突然像变了个人一样,都会忍不住多想。
段上饶看着面前的少年,他能感受到夏瑾变了,却不知道发生这种改变的契机是什么。脑子里关于心理学的各种名词和书籍似乎与此都对不上号。他又想,夏瑾从来没对别人提起过关于他的家庭情况,看夏瑾如今这种气质,没钱是绝对养不出来的。可能是自己这位室友从前叛逆,跟家里闹了矛盾,现如今要回去继承亿万家产了。燕大这种地方,闭着眼扔块砖都能砸到个集团继承人,摔个跤扶你起来的老头很有可能就是给你编课本的退休返聘老教授。一个人突然变的气质隽雅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指不定之前脑子里哪根筋不对,故意表现得冷淡奇怪也很有可能。燕大里奇奇怪怪的人多了去了,至于自个儿的室友夏瑾的变化,实在不用大惊小怪。
夏瑾看着段上饶的神色变化,知道他已经自己脑补的差不多了,便也不再多口舌,跟着他一块回了宿舍。
夏瑾的宿舍在三楼,四人间,宿舍里其余两个人见了夏瑾也觉得他的变化有些过于大了。毕竟是已经一起住了一年多的舍友,朝夕相处间,对彼此的了解程度也更多一些。结果不用夏瑾费神,段上饶便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看看你们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咱们夏瑾这是被哥哥我感化,变的比以前开朗大方了。哎哎哎,你俩有谁需要我亲自服务哇?看在舍友的份儿上打八折,只要998!”
夏瑾倒是被段上饶逗乐了,段上饶以前就是宿舍的活宝,原主也因为他没被宿舍排挤,反而受到不少照顾。甚至,在被徐帆灌药的那天,原主信了徐帆发送的“把所有证据都毁掉,我不为难你,只要钱,给三万。”的消息,准备悄悄出校园时也是被他拦了一拦,就是没拦住。想到这儿,夏瑾笑着骂了句:“滚,还想要哥的钱?没让你洗袜子就不错了。”带着笑意的语气,一瞬间拉近了感情,之前的小小尴尬早已消融在嘻嘻哈哈的玩闹中。
男生的友情就是很奇怪,话一投机,一个下午便能为你两肋插刀。待到晚上,3013寝室的夏瑾同学就成功地以一顿晚饭收获了“夏哥,你是我亲哥!”“谁敢说我夏哥不好,看我不抽他丫的!”还有喝了三罐啤酒以后扑到夏瑾床上抱着他哭喊的周鑫瑞:“哥,对不住,我是个混蛋啊我在咱学校论坛上说你不好相处,我我我,我明天就上论坛上自个儿骂自个儿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