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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一世 我是个变态? 夏瑾安安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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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瑾安安静静的感受完了这段经历,包括原主死亡前身体和喉咙的剧烈疼痛以及难以呼吸的强烈憋闷感。
“真是,”夏瑾漫不经心地把手臂抬起,透过指缝看着温暖的天空:“他妈的。”
傍晚的风吹起夏瑾的衣角,无端多了几分飘逸。
夏瑾放下手,握住平安扣,几乎是瞬间回到了识海:“小梧,我现在是到了哪一步了?”
过了一会儿,一声极轻的,带着颤抖和哭腔的声音响起:“……小瑾,对不起,我,我不知道这个世界会这样……”哪怕不是夏瑾自己经历过那些,可是总归……
夏瑾一愣,心里的那些小郁闷被苍梧声音里含着的心疼消散了不少:“没事儿,这有什么呀。”
“呜呜呜呜呜呜……”
夏瑾不这么说还好,可是这个人就是这样,别人开开心心的时候夏瑾毒舌到不行,可是一旦心里有什么事儿,夏瑾虽然嘴上不说,却总是下意识的变得温柔。这些事情,夏瑾下意识的就做了,别人提起来夏瑾的时候也总是说:“夏家小少爷是真的好啊。”那种相处时候不露声色的、甚至不太容易被察觉的下意识的温柔,总是能轻而易举的斩获人心。也怪不得能让穆家独子那么珍重。
苍梧定了定神:“你现在已经杀了那几个小混混,徐州跑了。”
“成,我走了啊小梧。”夏瑾听完,立马出了识海。夏瑾觉得自个儿要是再在那儿杵着,苍梧又得哭半天,本意十分令夏瑾感动,但不得不说,真的很吵。
现在的情况是,自己把小徐同志放走了,嗯,下一步就是自己去领盒饭了。
夏瑾能够感受到原主的愿望,就是让徐州感到悔恨,以及,想要有一份安稳的爱。
夏瑾抽了抽嘴角,第一个愿望还好说,毕竟在暴力之下很难有人不产生悔恨。但是这第二点……真的让夏瑾想骂娘。
一份安稳的爱……依夏瑾的性子,要想要旁的什么人对你付出真心,自己也必须赋予同样的感情才算不辜负。否则就坚决拒绝,毫不拖泥带水。
夏瑾蹙了蹙眉,觉得这个事儿,挺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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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徐帆待在家里,再一次点开了自己发布的帖子#身边的一个很胆小的人要是突然变得很可怕,究竟是怎么回事?#
底下的回答五花八门——
1L:我说,博主该不会是做了啥不好的事儿吧?肯定是你欺负人家,要不然怎么会突然爆发洪荒之力呢?
2L:楼上不要乱喷,说不定是博主的朋友突然变得可怕呢!键盘侠内心真阴暗!
3L:回复二楼,哎哎哎跟我杠是不?要是关系好的朋友大多数都会问怎么办而不是怎么回事吧?
4L:前两层不要吵了,我感觉1L太过绝对了,但是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才会性格大变吧?
5L:应该是出了什么事儿吧,总不能是变态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变态”这个词在大多数人眼中应该是一个偏重调侃的词语,徐帆看到这儿却难得的机灵,脑子里一根弦猛然动了动。
倒也不是徐帆敏锐或者如何,只是他晚上给酒吧看夜场,他打工的那家酒吧离着燕京大学统共两条街。是以经常有大学生上完了课去酒吧放松,特别是周末,几罐啤酒一碗泡面就能嗨的不行。接连一个多星期他去送啤酒的时候都能听到一帮男生喊:“哎哎哎,这种人物都能请到,咱们学校简直太有面子了!”“妈的,真想见见手撕怪物的那位!”“什么怪物,专业点儿那叫变态!”“屁!那叫什么,反、反社会大变态!”“那可是京都穆家的少爷,据说是女神收割机,到时候咱们系说不定得爆满,还得早点儿去占座……”
徐帆回想着那天夏瑾杀人的样子,禁不住打了个寒战。自己找的人都是狠的,那么多人居然也没把夏瑾怎么样,而且徐帆逃跑的时候才只有两个人奄奄一息,他不知道自己找的人究竟下场如何,而且他也不敢再联系那些人。徐帆知道,他们没捞着好处,自己凑上去就是在找死。但是他们不会报警,而夏瑾,却有很大的可能性去报警。所以他必须先下手为强。
徐帆这个人,胆小、自私、狠毒、没什么义气,却也比绝大部分人都聪明和识时务。他不敢单独去找夏瑾,那天夏瑾的疯狂反扑确实给徐帆带去了很深的恐惧,不然也不会早早逃走留了一条命。
徐帆找了一下,他发现网络上几乎找不到心理变态者的消息。当然,很多跟变态者有关的消息,国家都会为了避免恐慌而采取一定的信息封锁,只有部分人才能够接触到。徐帆对此并不知道,他其实没有这种意识。徐帆初中没有上完就辍学了,能混到网管也能够当上一句厉害。
在徐帆的认知里,互联网上没有查不到的东西。但是那些学生开口闭口的英文和所谈论的一些“变态”的案例,徐帆却难以在网络上找到。
今天正好是周五,徐帆坐在收银台后头,扫了眼酒吧,看见一群燕大的学生又开始吹那个什么“教科书”,于是拿了一听啤酒,给抬过去。收银台的小姑娘带着点儿疑惑看了看徐帆,她没收到要啤酒的单啊?
“嗨!今天就到了,我去哥们,真是穆少!”“靠!厉害啊!你怎么知道的?”“今天你没看见咱院长乐的那样儿吗?穆柏舟好像在咱们系呆过一年才去的哈弗。那一年就是咱长带的。”“切,又是去美国,怎么着?咱学校该差?”“不是,那是纳金斯教授来咱学校的时候专门给带走的。说是让他直接实习,咱国内风平浪静的,变态哪有美国多呀?就前两年出了一个拿手术刀往人身上画画的。”
“哎,同学。我听着还挺有意思的,怎么在网上老是搜不到呢?”徐帆找了个空挡插话进去。
“嘿,这种事儿哪能让你在网上找着呢?你是网管吧?哎你要是有兴趣可以去我们学校的图书馆,那里头收着一些案例,幸运的话还能找到一些卷宗啥的。要是想看案例可以在一楼大厅的电脑上查,那里头有。当然了……我们图书馆也不全,但是总比在公共网上找要强。”
燕京大学能找到的案例其实已经算颇为丰富了,只是有更多的,更为血腥恐怖的卷宗,都被锁在了国家档案所,没有许可证是没法看到的。
徐帆听了之后终于意识到自己跟夏瑾的差距,那种差距甚至自己从前从来没有清晰的认识到。徐帆心里的那种嫉妒感更强了。他想让夏瑾彻底堕落,想当初那样。
有时候人的心理就是那么奇怪,一个人不会或者很难去嫉妒一个比自己强很多的人,但如果那个人曾经比自己更不堪,现在却到达了一个自己难以企及的高度,而且这种差距还会越来越大,嫉妒,就会情不自禁地在心里暗生。一个人越是自私狭隘,就越容易生出这样的情绪。
徐帆道了谢,把那箱啤酒留在那儿,换来了一句感谢。
傍晚的帝都,灯火夹杂着车流,显得辉煌又落寞。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低调的停在燕京大学门口,后座上,被自家老爷子以“年纪轻轻就该穿一些年轻人该穿的衣服”的伟大理由“说服”,穿着深褐色宽大连帽卫衣和奶白色修身长裤的穆柏舟,浑身散发出一种清清冷冷的气息。修长的手指打开车门,那种世家大族培养出来的雅致清隽瞬间展露无疑。
只见这位清冷高贵的大少爷右手握着手机,脸上闪过很明显的不耐烦,很轻易的让人感觉出,手机对面的人究竟有多么呱噪:“穆,哦我的天,你为什么不打招呼就回国了?你要在那个美丽的东方国度待几天?我求求你了,你忘了明天那位小鹿一样甜美的女实习生就要到达FBI了吗?她是一位议员的女儿,指明要让你教导。你知道吗?这样任性我们会有麻烦的,而且你还辜负了一位一心一意想要与你共度浪漫的甜心……”
“闭嘴。”清清冷冷的声音瞬间将对面声情并茂的控诉打断,英文说的稍微带了点儿来自东方的口音,意外的碰撞出一种温柔的味道,显得分外好听。
“哦,我的穆,你简直没有心,你像是寒冰一样,哪个女孩子……”乔瑞森顿了顿,想到了穆柏舟在女孩儿们当中的被欢迎指数,觉得这句话说出来自己可能要单身一辈子,于是打了个哆嗦转换了话题,声音可怜兮兮,力求得到怜悯:“穆,你打算怎么跟那位爱女儿的父亲交代?要知道他已经给了我们研究经费,这一笔钱……既、既然已经到了我们手中,那就已经立即投入研究中了。”意思就是,那笔研究经费是不可能还的,而且这个事儿要有人解决。
穆柏舟接过穆家司机递过来的行李箱:“如果FBI的头目能够清醒一点而不是在女人的肚皮上判案,那么这件事情就几乎已经解决了。”穆柏舟深吸一口气:“你放心,我已经跟那位‘公正的长官’解释清楚了。你不会不知道路易逃跑的事情吧?路易这家伙逃到了中国,现在很有可能就在京都的某个地方将女人的肠道挖出来当做他‘伟大艺术品’的琴弦。”
“哦……哦,这、这真是……”乔瑞森结巴起来,他对穆柏舟的第一句话感到尴尬,毕竟自己的上司在被指着鼻子骂,但是如果不是那位沉溺于美色诱惑而昏了头的上司,那么路易就不会越狱而劳烦穆柏舟亲自跑一趟。当时抓捕路易的时候他们不幸丧失了三位优秀的FBI员工,好在最后穆柏舟将他抓住了,不然后果会如何谁都不知道。
“哦,好吧亲爱的穆,你说的不错,我会为你申请奖金的。哦,哪怕我十分想要帮忙,但你知道这件苦差事只有你能够干得了……”
“嘟、嘟、嘟……”电话被.干脆利落的挂断,乔瑞森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满脸苦逼地拨出一个号码:“哦,我亲爱的议员先生,很抱歉在这个时候打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