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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1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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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不知徒弟上山后的心理变化,依旧忘我的朝前走着,只是听徒弟说的话后没忍住嗤笑摇头,“可是封朝的男子也是可以和女子婚配的,你小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行了,咱们去那边的山林吧,你可得跟紧师傅,这山里的野兽世代生在这雪山丛林,适应了严寒,生性野恶,你若是追不上为师被野兽咬住了这条小命就要丢在这里。”
周捻不在乎他这样说自己,听他能这般肆意与自己开玩笑反而令他欢喜极了,他就喜欢师傅用这样的状态和他在一起,于是他大力点头,追逐着他的脚步好像追逐世界上最重要的人事一般,“我知道,我会小心翼翼的跟着师傅的,请师傅放心。”
夜闻霖只是习惯性的叮嘱他而已,并非不放心什么,而且他自小贪酒,如今二十出头了更加贪恋这酒的滋味,于是今日他腰间别一柄长剑,手上拿一壶烈酒,行在地上厚厚的积雪中,走不了几步便会仰头喝上一口烈酒,酒入豪肠,映出的全是江湖游侠的豪气。
周捻见了却有些担心,低低柔柔的问他,“师傅,你一边赶路一边喝酒,一喝便是几口,这是什么酒,不怕喝醉么?咱们进山,若师傅喝醉了可怎么办?”
在他背上还背了一把弩,周捻不忍心看他全部拿着,便又体贴懂事的说:“不如让我替师傅拿弩和佩剑吧,师傅轻装上阵即可。”
夜闻霖没想到他小小年纪这么有孝心,以后长大了也定然会对他更加孝顺吧,于是觉得这个徒弟收的值了,便不由得心中畅快仰头又是一口好酒,“为师能千斤不醉你信不信?你要替师傅拿东西,好,给你背这个。为师当然乐意。”
伴着他狡黠的低笑,刚刚伸手去接的周捻便身子一沉闹了好大一个没脸,这弩看似轻巧,居然实际重量这么重,他拿是能拿,可却要在地上拖着走,心中恨自己到底还是力量不够,夜闻霖却不知他此刻的羞耻。
递给他一口酒,他邪气的眨眨眼睛,“你要不要再试试这个?”
弩被他从手上复又背上后背,周捻的脸涨的通红,抬头看他手中的酒壶,似乎不想再在这事儿上示弱,他当真拿过去闭着眼咕噜一口,而后便辣的整个喉咙全都滚烫起来,“咳、咳咳、——”
“喂!我逗你呢……”夜闻霖傻了眼,慌忙收起酒葫芦别在腰间,抓着地上一把雪塞入他的嘴里,“哪有你这样的傻小子,这么蠢,看不出师傅和你开玩笑的?师傅有醒酒之药逼酒之术,只要师傅不想醉便永远也醉不了,你呢?不过黄毛小儿而已!”
一边叱骂,他一边捏着他的鼻子,扔了一粒药丸在他嘴里。
他们天陷山酿制的酒都是出自师傅之手,没喝过的人半口便能醉倒,眼前这小子脸上升起两坨大红色、眼睛已经像兔子一样扑朔迷离,不是醉了又是什么?虽然给他塞了解药,可是也一时半活儿清醒不来了。
他叹一口气,牵着他的手不让他砸在地上,“醉了吧?”
“师傅、师傅……”
哪知道男人就是男人,不管是多大的男人,只要醉了再小都有劣根性,骨子里自己还没发现的那些龌蹉心思在酒精的作祟下怎么也藏不住了,眼前最喜欢的师傅就在眼前,还牵着自己的手,周捻脑子一昏边拉着他依在他怀里,絮絮叨叨的说着胡话。
“我会很快长大的,师傅,我不会永远都是黄毛小孩的!我会长大到足够照顾你保护你的!”
“胡说什么呢!”夜闻霖脸色转黑,刷的一下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望着这天色还早,这小子居然醉了瘫在自己怀里就让他好好睡一觉吧,于是他弯腰将他抱在自己怀里,而后自己席地而坐。
徒弟胡言乱语手舞足蹈,两个巴掌竟啪的一下捧着他的脸,还在像个小傻瓜一样强调:“我会很快长大的,师傅,等我长大了,我就可以……”
目光凝聚在他的脸上,夜闻霖不禁有些好奇起来,“你就可以干嘛?”
刷的一下眼睛一闭,脑袋重重砸在他胸口,他睡的比猪还香。
夜闻霖:……
罢了,事出意外,他这当师傅的人就不和徒弟计较了,暂且让他放肆一回吧,容忍周捻在自己怀里呼呼大睡,他觉着无聊了便仰头望着天空,偶尔再喝一口烈酒,也不知过了多久,这小家伙总算醒了。
周捻觉得自己好久没睡过这么好的觉了,仿佛这几年来的辛苦都在这一觉里得到了彻彻底底的释放,四周清风徐来,暖阳照耀,可是他一点都不觉得刺眼,反而感觉四周洋溢着一股清幽的气息,这是……
“师傅——”
震惊的睁开眼睛,他望着端正在自己上空的俊逸脸庞,心中涌起一股又一股的暖潮,师傅睡了,地上的酒葫芦滚出老远,可他却护着他窝在他的怀里睡的舒舒服服,一时间他的内心百感交集,最后全都化作一片颤抖的激动,悄悄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脸,可是又舍不得惊醒他。
他不敢动,生怕一动就把睡着的师傅惊醒似得,他用崇敬的眼神勾勒着他清晰可见的眉眼,从白皙俊朗的下颚,一直蔓延到高高挺立的鼻梁……
师傅生的很明俊,是与阴柔的二师伯完全不一样的惊艳,和大师伯的桀骜锐利之英气也不一样,他这三年明明也成年了,可安静起来却也还像个少年一般,但能对他呵护至此,他何德何能?
他便这样静静的窝在他怀里望着他,哪怕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他也不觉得厌烦疲倦,可是打盹的人还是被一只麻雀吵醒了,周捻神色恼怨的望着地上蹦跶的小鸟,真恨不得掐死它。
夜闻霖一睁开眼就见他这样愤愤不平的样子,看他醒了顺手将他从自己怀里推出来,而后自己僵硬的舒展腿脚,嘴里骂道,“酒醒了?以后可别干这样傻的事了,师傅是逗你玩才给你酒壶的,这点小事都看不出来么?”
他温顺的跪在他跟前,替他捶打着僵硬的腿脚,“是,师傅,我知道错了,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让师傅腰酸背痛,我替你揉揉……”
这小子还挺有天赋,几拳头砸下来令他好多了。
夜闻霖两手撑在地上往后一仰,双眼戏谑的望着他,“这本事和谁学的?你一个太子也会做这样的事?”
周捻只要看他高兴自己就比吃了蜜还甜,“没和谁学,小时候在宫里每日都有太监宫女替我这样舒展筋骨,如果师傅喜欢,以后每天徒弟都愿意为师傅这样做,可以吗?”
“让你日日如此岂不是虐待了你?好说歹说你也是个皇子……”
还是个太子。
夜闻霖逆着太阳光眯起眼睛,喉结上下滚动。
周捻知他舒服喜欢,不禁心中软成了一锅粥,哪里觉得虐待,手掌渐渐用力,替他捏在结实的肌肉上,“能为师傅效力,徒儿心甘情愿。”
真是个乖孩子,他依旧眯着眼睛,为表示赞扬伸手朝他脑袋拍了拍,却像是拍小动物一样,周捻不悦的躲了躲,没躲过去。
夜闻霖说:“如今快到中午了,咱们要不先回去吃饭?”
来山上这么多年,他还从未与师傅有过这么亲密自由的时刻,他小狼似得脸蛋上颇有些不情愿,支支吾吾的半天没说话。
夜闻霖吊着眼睛笑他,“舍不得回去?”
周捻低声说,“甚少与师傅如此,是有些不舍。”
夜闻霖一想也是,毕竟是个小孩嘛,小孩的天性是喜欢玩乐的,他就这样误会了他的意思,眼中亮光一闪,他指着对面山脉,“想不想去抓鱼?为师带你去抓鱼来烤了吃吧,天然雪山的冰川之鱼,鲜美的很!”
周捻只顾着盯住他嘴角边那抹肆意的风采,“这里有鱼么?”
“怎么没有!”他自己来了兴致,从地上站起来,抱起周撵便在空中御剑而行,他们师兄弟的轻功都极为了得,如今刻意飞起来周捻只觉得自己耳边风声呼啸,不由得整个心胸都开敞起来。“师傅!”
他抓紧他的衣襟,快乐的环着他的腰。
夜闻霖哈哈大笑,张开的嘴角溢出纯粹的欢乐,“别怕,为了节约时间为师带你飞过去,很快就到了。”
就如初见时在深山丛林那样,他带着他,如捉摸不住的风,很快到了目的地。周捻笑着稳住自己,贪恋的舍不得放开眼前的少年,“师傅说的是这条河?好大的水浪,这怎么捉得住鱼呢?”
夜闻霖无情将他推开,指着一旁的大石头,“你去那里生火,我下去摸鱼上来,等我上来咱们就有吃的了。”
周捻惊讶极了,连忙一把将他拦住,“师傅要跳下去以身捉鱼?”
“不然呢?这么大的水难道等鱼自己跳上来。”夜闻霖洒脱的脱下外面衣物,只穿一身亵衣,道:“快生火吧,这半年你已经学会了,等下为师上来要烤衣服的……”
话音落下,孩子已经拦不住他,眼睁睁看他跃入波涛之中。
大河宽阔,涛声震天,孩子整颗心都死死的揪了起来,他很担心他大胆妄为的师傅会出事,可是他又不识水性拦不住他,皱着眉毛跑去旁边雪山林中捡些柴木来,怕有野兽他也不敢走太远,将火烧起还不见师傅的身影。
他担心极了,只能守在火边,直到水面浮起一抹熟悉的俊容,他才跳了起来慌忙扑过去,看那人抓着一条鱼扔上岸,自己又扎回水中。
“师傅——”
怎么还没完!
周捻生气了,又急又怕,不禁愣在那半天,瞪着眼捡起在雪面上不住蹦跶的鱼,也不管它垂死挣扎,在雪地上猛摔几下,再捡起一块碎石除去鱼鳞鱼鳃,用雪洗净,拿棍子置于火堆上。
几年的雪山生活,早已让他不知不知学会了很多生活的技能,像这种日常琐事他已经能游刃有余的处理了,所以当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在他颤抖的煎熬中,夜闻霖再次露面时,这条鱼已经烤的直冒香烟了。
周捻奔跑过去,守在岸边,根本不在乎他扔了几条鱼上来,只在乎他在这河水中泡了太久,水中浪花这么大,要他亲自去捉鱼供他食用,他宁可饿着肚子。
“师傅,快上来!”
夜闻霖却最爱做这些冒险的事,他从水中跃上河岸,嘴里还不忘训斥周捻,“别顾着为师啊,你那架子上的鱼可别烤焦了,小时候师傅没少带我和三师姐来干这事,没事,师傅我水性好得很!”
“火上的鱼哪有师傅重要!”他信誓旦旦,像个小大人似得催促他,“师傅快把湿衣服脱下来吧,这样湿哒哒的会伤风寒的。”
他是个医者,继承了自己师傅的衣钵,怎么还怕伤寒之论,笑孩子太过谨慎,他摆摆手一屁股坐在干净的石头上,拿起架子上的烤鱼闻了闻,“鱼肚子里的东西弄干净了没有?你三师姑第一次弄都没有清理肠子,白白浪费了好一条大鱼……”
他又不是三师姑,他是周捻,是他的徒弟。
不高兴他总喜欢提到师姑,周捻闷闷的坐在一旁,“师傅小时候常和三师姑一起玩么?怎么没听你说大师伯和二师伯?”
夜闻霖任火堆烤着自己打湿的亵衣,又把打湿的头发朝后面撩了撩,一抹阳光邪俊的脸庞,“你大师伯自小心思沉重,二师伯不喜玩乐,只有三师姑天真烂漫和我玩在一起,你不知道,你三师姑小时候有多漂亮机灵……”
“师姑不是比师傅大一两岁么?”
“那又如何?我们从小一起玩大的,年纪大小有什么关系?”
周捻愣了,总觉得这句话有些异样,可是要他说为什么异样他又不太愿意往这方面去想,心上像是被人压了一块沉沉的石头,他刚想问什么,夜闻霖已经站了起来,“我去找些调味的草药来,你在这里等着。”
“师傅?”他茫然的抬头,心中的思绪还没从方才的话题里抽出来。
夜闻霖刚刚回想了年少之事,觉得神清气爽格外开怀,便难得低头对他温柔一笑,灿烂如身旁的骄阳,“这鱼若是不放些调料是难以下咽的,你乖乖等着照料火候,我很快回来。”
周捻哦了一声,望着他奔入山林,手中拿着拨火的木头却怎么也提不动了,好似有千斤重一般,他望着师傅刚刚离开的方向,一直到他回来。
夜闻霖扬扬手里的草药,炫耀似得勾唇对他说:“看,就是这个,你记住了,这种药人可食用,口味与炒菜的盐没什么不同,现在你把它均匀撒在这鱼上吧,这样烤出来的鱼才能喷香可口,快。”
周捻默默的接过去,一一照做。
又过片刻,夜闻霖取下鱼,凑到身前看了看,“好,熟了,可以吃了。”说着他拿着手中扬了扬,直待不烫手了才撕下最好的一坨肉递给徒弟,“这是你烤的,烤的不错,出来一上午饿了吧,吃吧。”
周捻依旧默默的接过去,夜闻霖看他乖乖的心中非常满意,却不知他是为他之前的举动觉得难过了,两人静静的吃起来,吃完之后夜闻霖取了些干净的雪擦擦嘴脸,倚着大石头悠闲的醒神。
周捻将四周的狼藉处理好,乖乖和他靠在一起坐着。
夜闻霖看他做事的样子,不由得低叹一句,“周捻,你虽然才十一岁,可是你是一个很合格的徒弟,乖巧懂事,任劳任怨,不持身份,不骄不躁,很好。”
他顿了一下,淡淡的答:“我现在没有什么身份,唯一的身份便是师傅亲收的徒弟。”
他愣了一下,伸手枕着后脑勺,再度评价,“很好,乖徒弟。”
可你……现在却不是一个让他满意的师傅。
当师傅的人,难道真的不能有只属于他这个徒弟的一天么?
周捻不服气,也不愿意认输,他凑过去,望着四周明媚宁静的一切,“师傅,等下要回去么?还是继续往山中狩猎?”
夜闻霖想了想答:“继续狩猎吧,难得出来一趟,不回去了,今日为师便教你该怎么用这弓弩,好,出发吧!”
他从石头上站起来,带着心事重重的周捻又继续前进。
师徒二人来到深山,周捻只觉得自己走了很远很远,这三年习武,他倒是体能上来并不觉得很累,但是他就是觉得越往这深山走地势环境便越恐怖,真是从未见过这样的地方,连绵不绝,重峦叠嶂,全是暴雪,全是高山。
他们正在一座最大的山林里穿梭,登到半山腰时,师傅突然手一伸,朝他比了一个安静的手势。周捻朝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在很远的地方有一只小东西正立在那里,就两只耳朵一动一动的。
“獐子?”周捻惊呼出声,小小的声音落入夜闻霖耳里倒让他有些惊讶,“你认得这东西?”
他也来了兴趣,跟着师傅趴在这处雪地,待师傅取下弓弩置于身前,“小时候父皇带我在周国的皇家园林狩过猎,这种獐子是最常见的猎物,它是鹿的一种,生性胆小,感觉灵敏善于隐藏游泳,人难以近身,喜欢独居或成双活动,味道还不错。”
夜闻霖说:“不错,像个见过世面的太子。”
他没时间再多话,安置好弩便拉着周捻窝在弓弩前面,自己圈着他附在身后,“既然狩过猎,那会用这东西吗?”
周捻脸红了,全身的血液都在奔腾,半年的山洞藏身偷学武功,他看了太多太多两位师伯的欢好之事,他还不大,本来不该乱了心思的,可他早已经乱了,师傅现在靠他这么近,紧紧抱着他,他真的有些受不住。
但此刻一分一秒都很重要,可不允许他脸红发呆,夜闻霖推推他,催促问:“到底会不会用?不会为师现在就教你。”
他清清嗓子,老老实实,“……我们用的是箭,不是这个。”
夜闻霖道:“那你就听好了,这东西是这么用的……”
教完之后,他兴致勃勃的说:“你拿这獐子试一试,快。”
周捻也起了斗志,便真的瞄准前方猎物,他也是极为聪慧之人,一点就通,强弩射-出去时,只听嗖的一声,前方的獐子刚拔腿跑,已经被弓弩射中了腿部,哀叫一声,猎物挣扎着跑了几步,而后还是跑不动了。
“师傅,我中了——”
周捻非常高兴,一转头兴高采烈的邀功。
夜闻霖放开他,道:“很好,走吧,去看看。”
两人来到那獐子旁,夜闻霖看清它时脸上却有丝丝不忍,“是只母獐子,没想到已经怀孕了,方才没发现已经将它射死,若是早知道它受了孕,总要饶了它给它们母子一条活路才好。”
周捻头脑一愣,发现真的是这样,地上的猎物不住的在流血,已经奄奄一息,而它的肚子高高隆起,明显肚子里有一条小小的生命。其实在他看来,万物都有规律,他们人是不需要对畜生心软的,可是这不就是他的师傅么,若他不是会心软,又怎么还会有他的性命存留在天地间。
他靠近他,仰着头,拉拉他的手,“师傅,我们隔得远没看到这一点,以后徒儿会注意的,再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你别懊恼了。”
他笨拙的安慰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但是夜闻霖却低叹口气也想开了,见这獐子在地上还没彻底断气,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粉撒在它身上,“罢了,送它尽快解脱,免得它等死起来更加难受,为师只是感慨几句,没事的。”
他望了望天色,继续说:“这只獐子有这么大,已经够我们吃两三天了,你三师姑烹肉的手艺好得很,我们快些回去,今晚就能吃到这鹿肉!”
又是三师姑。
周捻嗯了一声,跟在他身后默默的走着,完全不觉得高兴。
他小心眼的倒情愿不吃这鹿肉。
来的时候轻松,现在拖着这么大的猎物回去可就有些艰难了,夜闻霖知道他身子板小,拿不起重物,便自己拿着弓弩和猎物朝前走,只时不时的回头看周捻追上自己没,周捻心情郁闷便走的安安静静。
两人踏着厚雪朝山下走去,没想到周捻脚下一扭,踩到一块石头,竟直接朝山上滚去,夜闻霖条件反射低呼了一声,“周捻!”
周捻不想自己这么丢脸的,可是雪已经将它覆盖,他不愿师傅焦急找不到他,便努力抓住一处石头稳住自己的身体,嘴里紧张的大声回他,“师傅,我在这里,我在这个地方,你别担心,我没事!”
高大幽深的雪山中最忌巨声,夜闻霖瞬间便想到这一点,立马暗道一声不好,扔了猎物,想朝那傻徒弟飞去,可是世间之事瞬息万变,他要奔到傻徒弟身边已经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