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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惊马 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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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初二,皇帝摆驾前往木兰围场。皇后、年妃、齐妃、博尔济吉特贵人以及安陵容与甄嬛皆在随行之列。
端妃体弱多病,敬妃留守宫中,眉庄随侍太后,曹贵人看护温宜公主都未同行。
安陵容出身松阳县,唯一一次出远门便是入宫选秀,尽管两世为人又如何见过这般景色?
放眼望去,一望无际的草原,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峰,层林尽染,野果飘香。
安陵容跟在皇上身后,看着那因为秋天到来而泛着金黄的草场,不由得感受到了一阵自由的芳香。
皇帝带着宗亲以及文武大臣纵马向前,只见他弯弓一箭,远处林中一头鹿应声而倒。
众人纷纷叫好,皇帝也满意地收了弓。“诸位都是我大清的肱骨之臣,今日无需拘束,不论身份,所得猎物最多者,朕重重有赏!”
众人山谷万岁,又以果郡王,敦亲王为首一勒缰绳往林中而去。
众嫔妃在凉棚下依着位份坐了,安陵容与甄嬛同席,穆帖尔刚好坐在安陵容正对面。
年世兰被夺了封号又被冷落,已经月余没见过皇上。如今木兰围猎,年家前朝后宫费了不少力气,才让她得以随行。千辛万苦换来的机会,她自然要好好把握。
皇帝逐鹿归来,龙颜大悦。他从马上下来快步走向案几随手拿起酒杯仰头喝干,又将酒杯狠狠扣在桌上。
“哈哈哈哈哈哈哈!今日痛快!”
年妃见皇上心情大好,正欲起身进言。
谁料皇后抢先开口道:“今日一见,皇上果然还是那般神勇矫健,英雄气概不减当年。”
皇上一笑,皇后又紧接着说道:“我们后宫许多姐妹想必是第一次来木兰围场,怕是没见过这样辽阔壮美的景象,此番前来,一定要好好观赏一番才是。”
众人笑着应是,齐妃仿佛是想起什么,轻摇着白玉团扇开口道:“唉,博尔济吉特贵人是蒙军旗吧,想必也是精于骑射了?不如让我们开开眼界?”
穆帖尔仍是一身碧色衣衫,手持一柄青竹纨扇默默坐在一旁。
她听了这话便轻声道:“嫔妾自幼长在蒙古,得父亲兄长教导,对骑术也只是略微懂些皮毛,不敢在皇上面前卖弄,恐污了皇上耳目。”
年世兰插不上话本就有些着急,听了齐妃所言更是气急败坏。
她与皇上在王府时就常常一同骑马,认真算起来,只说骑术,年世兰只怕比皇上还要强些。
这次木兰秋猕正中年妃下怀,她本想着在皇上面前表演骑术,以勾起皇上同自己在潜邸时的回忆,好重获圣宠。
可偏偏还有个穆帖尔在,同样的招数用两次可就不新鲜了。况且她生在蒙古,骑术想必不会在自己之下,若是被她抢了先,那不论自己做的好坏,都是落了下风。
思及此处,年妃再也按捺不住,她急忙起身对皇上说道:“皇上,博尔济吉特贵人年纪尚小,况且离家多年,骤然上马只怕是危险了些。臣妾的骑术您是知道的,不如就由臣妾替了妹妹为众位姐妹表演一番吧。”
年世兰心思急切,也没在意她话一说完皇上的兴致立刻就淡了几分。
安陵容以手帕掩着口凑近甄嬛耳边,“这年世兰争宠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只不过这骑术也不是谁表演皇上都愿意看的。”
甄嬛也低头一笑,又悄悄地在唇边竖起一根手指示意她悄声。
安陵容会意,转头看向高台上的帝后。
皇后仍是平日里的那副笑模样,可皇上的兴致却明显淡了几分。
“既然二为妹妹都精于骑术,不如一同上场,也是蒙汉和睦的场面呢。”
年世兰见皇上沉默不语,默认了皇后的提议,无奈之下也只能答应。
年妃与博尔济吉特贵人一同行了个礼,双双退到各自帐篷准备,皇后也叫人去将二人要用的马备好。
年世兰使了个眼色,周宁海会意,转身出门去盯着备马,唯恐有人从中作梗。
过了一会儿,二女换了骑装回来,安陵容不由得眼前一亮。
穆帖尔换了件衣衫显得整个人都飒爽了起来,她身上的温婉去了几分,更多的则是爽朗与英气。
转而再看年妃,一身利落骑装也难掩国色,比年轻的穆帖尔而多了些成熟风情。
一声令下,二人皆是利落地翻身上马。二人纵马驰骋,时而还在马背上辗转腾挪,看得皇上与众嫔妃连连叫好。
年世兰眼见众人都在看穆帖尔,她心中本就气恼,又看她分去了本该属于自己的目光,一勒缰绳调转马头便往穆帖尔身边去,试图扰乱她的动作,穆帖尔则是灵巧闪过,这让年妃更加怒火中烧。
直到年世兰又一次策马向穆帖尔而去,她正要偏头闪开,谁料胯下骏马突然狂躁不安,年世兰将将避开,险些摔下马去。
众人之见那马嘶鸣不止,最后甚至人立而起,穆帖尔一时失手从马背上骤然跌落!
皇上猛然起身下台,又被苏培盛拦住,周边侍卫也反应过来,几人上前紧紧拉住缰绳,这才让惊马停下。
皇帝大怒,“快把这不听话的畜牲给朕处死!”
穆帖尔痛的脸色发白,还是挣扎着叫道:“皇上手下留情!这马只怕是受伤吃痛,这才发狂。此乃本性,请皇上莫怪!”
皇帝见她意识尚清这才放下心来,吩咐人将穆帖尔送回营帐,又叫人仔细查探今日惊马原由,这才罢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