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蒙克的场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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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厅众人都倒抽一口凉气，都是非凡者的他们无比熟悉“疯”这个字眼对他们来说有多么沉重，但同时又不免升起一丝期盼，期盼着愚者能像刚刚一样化险为夷。
阿蒙睁大了眼睛，抬手捂住了面孔，几秒后，露出下面面无表情的面容：“你疯了。”
这好像是在陈述事实，又好像真的是感叹，惊讶。
克莱恩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是啊，这不是正如你们的安排吗。”
『克莱恩头部微扬，哈哈笑起来：“我只是遵照你们的安排放弃了而已，只不过比你想的更彻底一点。”随着他的话语，他身上不断出现着各种邪异的变化，斗篷下的触手密密麻麻的伸出来，占据了附近的天空。』
『“对我来说，与其你成为‘诡秘之主’，不如让过去的那位复活。”他的笑容收敛了一点，微笑着看着阿蒙，仿佛是悲天悯人的温柔，又像是失望。』
『“你知道吗？如果你再靠谱一点，我也不至于和你杠到这步。交给你，也可以的。”他的状态就像刚刚的阿蒙，仿佛控制不住自己的说话欲望，这句话说出来，阿蒙可以抓住其中的漏洞，截取意思来获取他的权柄，但是现在阿蒙却做不到，此时窃取，天尊的复活无疑会沾染上阿蒙，破坏他此时脆弱的平衡。』
『“你有着其他外在的力量帮助，我想想，你有一个关键的分身，甚至就像帕列斯那样自降了位格的本体，沉睡在亚当那里，由那位‘空想家’来亲自维护你的精神状态。所以你现在最严重的的隐患是，维持自己和那个身体的联系，而这个联系，在‘源堡’的分割下，十分脆弱，为了不让我围绕这一点攻击你，你才展露了自己的半疯来误导。”』
『阿蒙静静的听完，正了下自己的单片眼镜，嘴角微微勾起，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笑着发出一声叹息。』
『克莱恩笑着摇了摇头：“你确实又强大又狡猾又可怕，无愧于‘欺诈之神’的称号，如果不是我早就考虑过被你逼到绝境没有办法时怎么做，刚才肯定会犹豫，而一犹豫，现在就已经死了。”阿蒙只是凝望着克莱恩深色斗篷下越来越多的邪异触手，缓慢的吸了口气，依旧笑着说道：“你体内的‘诡秘之主’快真正苏醒了。”』
“你急了？”克莱恩悠闲的吃着水果，他很庆幸自己早就想过对策，这招绝杀，阿蒙确实无法对抗。
阿蒙没有回话，眼底神色变换。
『克莱恩的笑容已经带上了神经质的感觉：“你也可以来比拼这一点。我们接下来的战斗比刚刚简单多了，就是比谁体内‘诡秘之主’意志苏醒的更多，百分之五十，百分之七十，百分之九十，一直到百分之百，然后——”克莱恩抑制不住的笑了笑，“砰！我们就炸开了，祂就回来了。”』
『他幽深的眼睛定定的注视着阿蒙，，带着调笑的意味：“怎么样？来赌一赌？看谁先撑不下去？这很刺激，很有趣，多符合你的喜好。就像轮盘赌，两人一把左轮，一颗子弹，轮流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扣动扳机，谁先放弃，就是对方获胜，都不放弃，就没有一个胜者，祂才是。”』
『阿蒙眉毛动了一下，笑了笑，没有接话。』
『“你一直以追求刺激，敢于冒险著称，但你大多数时候都达成了目的，没什么损失，还收获颇丰，小部分时候，也不过失去一些分身，一点物品，你从没有真正的遭受过严重创伤，或陷入困境。”克莱恩举起一根手指，慢悠悠的说着：“你的每次行动都精心谋划，哪怕失败也有退路。”』
『说到这里，克莱恩又笑起来，仿佛被这位欺诈之神的真面目逗笑了：“这是否说明，你比我想象的更重视自己的生命，你确实喜欢刺激和愉悦，但‘欺诈之神’不会真的不计代价的用自己做赌注。”』
『祂俯下身，靠近了阿蒙：“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也许是错误的呢？总之，要来赌一把吗？”他的语气极尽诱惑，带着孤注一掷的疯狂，却又好像根本不在乎这点赌注。』
『阿蒙扶了扶单片眼镜，像梅迪奇那样“啧”了一声：“你疯的真厉害。”』
“哟，这可稀奇了，没见过伟大的错误先生这么不耐烦呀——”克莱恩托着腮，插着一块菠萝晃悠着。
阿蒙眯了眯眼，他并不在乎克莱恩嘴上这点调笑：“如果我真的和你赌呢，愚者先生——”
“你就真的心甘情愿去为那位诡秘之主做基石吗？”
克莱恩垂眸，轻轻叹了口气：“那上面说的没错，我不只是因为那个世界喜欢你才想过把一切交给你，我是真的思考过这件事的。”
他和阿蒙对视：“如果你更令人信任一点，表现的更加靠谱一点，我或许真的会这么考虑吧。这不过是一个选择，比起你，我更愿意相信过去那位‘诡秘之主’，祂是真正的旧日，将一切生灵视为蝼蚁，这反倒会让他远离现实。”
“我甚至还有时间请‘灯神’做见证，请祂承诺一些很简单的事情，对祂来说，很简单，没有价值的事情。”
而屏幕上，两个世界的克莱恩出奇的一致，不管是疯了的克莱恩，还是此刻的克莱恩，都理所当然的这样说着自己的死亡，和自己用生命换来的交易。
屏幕上，世界笔停顿许久，写下了那个无法控制自己说话欲望的克莱恩所说的最后一段话。
『“我失去的不会太多，只有自我而已。”』
『“总有些事情，高于其他。”』
大厅内寂静无比。
阿蒙怔住了，他无法理解这两句话，自我难不成不是最重要的吗，以我为代价，换取了胜利又能如何呢？
阿兹克眉头皱的死死的，终于开口：“克莱恩，我们不会因为你用自己的牺牲换来的胜利和安稳而高兴，不要这样轻易的为了他人放弃自己。”他的语气甚至带着一点颤抖，不知是后怕还是气急。
伦纳德启唇，几次都说不出话来：“我不想再看见你死在我面前了，哪怕是不在我面前也一样，我不想你再为我们牺牲了！”
克莱恩面色平静：“这不是轻易的放弃啊，我已经走投无路了，不是吗？两边的结果都一样，保留自我然后输给阿蒙，和舍弃自我交给天尊，结果是一样的，不同的是我能换来更好的一位‘诡秘之主’，不管是世界所需要的支柱，或是女神他们和阿兹克先生您们给与我的期望，都可以达成，在这一切面前，一个人的自我，实在是渺小至极的代价了。”
阿蒙笑了起来，他扶了下自己的单片眼镜：“好，好，好。”随着话语，他鼓了几下掌，随后面容平静的看着克莱恩。
“我不相信。”他的话语里带着隐忍的愤怒，又好像是某种质问，简直带上了几分疯狂的意味，但是大家都清楚，在大厅里，状态是十分稳定的，这只是阿蒙自己的情绪罢了。
『克莱恩环顾着找到已经没什么约束效力的黄铜书，哈哈大笑着：“你看，我没有受到处罚，我没撒谎吧！”阿蒙依旧噙着笑容，一点也不慌乱的说道：“听起来很有意思。”克莱恩更是毫不迟疑：“是吗？那就开始吧。”』
『阿蒙的笑容微有凝固，双掌猛地合拢，一时气息骤然改变，变得更像那位“诡秘之主”了，当然，他不是在和克莱恩真的对赌两人体内的“诡秘之主”的苏醒程度，他只是在满足自己的“错误”权柄的先决条件，利用和目标的相似性来欺骗源堡。』
『他当然成功了，一时，源堡的灰白雾气分成了两波，互相碰撞，产生了一个又一个旋涡，撕裂出了一道通往现实的缝隙，源堡的力量在这一秒自我矛盾了，似乎不知道该听从哪个“诡秘之主”的命令。』
『阿蒙的身影立刻消失，利用“门”的权柄就要直奔源堡之外，然而他刚刚摸到边缘，身体便一滞，倒飞回去，正是克莱恩利用此刻强到难以想象的聚合之力，如同无形的手一般将阿蒙抓了回来。阿蒙立刻化为了无数个自己，打开了无数星门，但星门之中出现的却是一条条触手！触手顶端，一点星光亮起，瞬间将阿蒙们不可遏制的聚合在了一起，化成概念。』
『克莱恩噙着笑，缓缓站起：“你也可以跟着让‘诡秘之主’的意志进一步苏醒啊，只不过这和死亡不同，会波及亚当那里那具身体就是了。”阿蒙还是带着笑意，没去回应克莱恩，抓住这个机会就要利用“错误”权柄去拿外界的一个分身来取代自己，调换位置。』
『但他还是失败了，阿蒙的“错误”权柄被压制了，克莱恩身周扬起了更多触手，笑容愈发浮夸。』
『紧接着，阿蒙的双眼呆滞了，笑容凝固了，水晶磨成的单片眼镜也失去了光泽。克莱恩脸上的面具再次蠕动起来，下一秒，他将自己和星空中的某个概念“嫁接”在了一起，重新愚弄起了对应的环境，他身周的触手弯曲起来，如同左轮手枪一般瞄准了阿蒙。』
『阿蒙还残留着些许呆滞的眼眸内，超新星爆发了。』
『一片无法想象的异常炽烈的光海奔涌而出，粉碎了祂的单片眼镜，淹没了祂的身体。』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第 2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