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污浊了的忧伤之中（其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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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浊了的忧伤之中
没有希求不再祈望
污浊了的忧伤之中
倦怠之时幻想死亡
污浊了的忧伤之中
痛楚连连渗心恐慌
污浊了的忧伤之中
夕阳入暮湮灭四方
——中原中也《污浊了的忧伤之中》
【横滨 海港旁】九月二十七日晚二十三时
中原中也感到有些头疼。
本来替异能特务科办事就很让人不爽了，因为是森先生的命令，必须得做好。
但是旁边护送的人实在是太烦人，太烦人了。
中原中也一边解决了一波又一波的追杀者，还听着旁边恼人的外国人啰啰嗦嗦，情绪已经快要爆炸了。
这家伙一个劲问他问题：工作啊，异能力啊，重要的人啊……烦死了！
还面露赞许地看着他，说他居然没有说谎……切，也就回答下这些问题，不是理所应当的吗？以他“重力使”的身份，随便在横滨的暗世界打听一下不就知道了？真是的啊！
中原中也“切”了一声，在心里狠狠地叹了口气。终于等到十一点了，把这个家伙交给异能特务科的人，护送这个家伙的任务就算结束了。
没有再管这家伙的废话，似乎听到了脚步声，中原中也抬起头，远远看到有一个人走来，黑发绿瞳，身高一米七多，大概是异能特务科的交接者了。
确认过对方的身份，中原中也毫不犹豫就把人抛下，用异能跳起迅速往港口黑手党赶去，准备向森先生复命。
只是刚走几步中原中也就停了下来，他的脑海中突然的回忆起了刚才的异常情况。
等等，中原中也一边控制着重力，皱了皱眉想着，刚才的杀手中有几波非常的奇怪。在死前似乎有做出什么口型来着？
中原中也回忆了一下，钴蓝色的瞳孔陡然缩小，等等，连起来的话，他们说的是——“荒、霸、吐”！
这些家伙怎么知道的？这个消息已经除了森先生、红叶大姐、太宰那个混蛋外没有人知道的吧，即使是那条青花鱼也不至于瞎传这个消息的……
中原中也想不通，索性决定回去看看刚才的遇到几波袭击者的地方。他的速度很快，身姿非常矫健，没多久就到了目的地。
果然，杀手的尸体已经不在原位了，三波都是啊......售后服务倒是挺快的嘛。
等等，地面上那是什么？站在房顶上，中原中也发现地上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涂上了荧光剂，即使小小的也非常显眼。
他跳到地面，弯腰拾起了那个小东西——
这居然是一张名片。
用带着手套的纤细手指拎起那个小东西认真一看，中原中也几乎嗤笑出声，居然会有人给他这样的港口黑手党干部发邀请函吗？这真是太可笑了，还没有品尝过他的重力的滋味吗？！
看看再说吧，大不了把那边挑了。不杀太多人，只是冲进去见那个敢给自己发邀请函的家伙的话，即使对面是有名的会社也不会对港口黑手党有什么影响的。
中原中也对自己的武力有着绝对的自信。
他确实有这个资格，中原中也毕竟是被港口黑手党首领森鸥外称为“能够完全粉碎武装侦探社”的强者。
不过是一个会社罢了。
中原中也奔往约定的地点，这正是名片上的所写的——京铁株式会社横滨总部。
被涂了荧光色颜料的名片上，“槙岛圣护”几个字在昏暗的月光中都非常显眼。只是中原中也没有太过在意这个只是出现在商界的名字。
黑色的外套披在中原中也的身上，随着他的移动，黑色的衣袖、衣摆和橙色的发尾在黑夜中舞动着。
没太长时间，中原中也就走到了目的地。
非常好认，京铁株式会社总部就坐落在滨海区，相对的气派。作为一个纳税大户，似乎也经常在电视新闻里面出现。况且现在这栋楼整个都灯火通明。
真嚣张啊。
橙发的重力使没有畏惧挑战，他走向了敌方总部。
即使是1VS100的战斗，中原中也都不会感到困扰。
但是今天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随着他的步伐接近京铁株式会社总部大厦，自动门迅速打开了。
和想象中的情景不同。手/枪也好，脚步声也好，全部都没有出现在视野之中、听觉范围内。几乎没有任何人烟。
中原中也难得的在战斗中皱了皱眉，胆小鬼吗？还是……
这时一个声音传了出来，中原中也下意识右手抬起按着帽子，迅速抬着头看向发声的地点，但是却发现很难确认说话人的位置。声音似乎是环绕式的，也就是说，是通过上方，以及四周的传声机发声的。
这道声音说着，“荒霸吐先生，请耐心等待，还没有到您入场的时间呢”。
是一个年轻男性的声音，语调温和，却用着相当傲慢的语气，非常令人讨厌。
随着声音传来，天花板、四周的墙壁都迅速移动着，向中原中也逼来。中原中也所在的地方就在一瞬间被迅速包围了，形成了一间几乎密闭的、似乎没有缝隙的房间。
中原中也挑了挑眉，他发动了自己的异能，击向了面前的墙壁。
和中原中也所想的不同，他不仅没有靠着重力一击破开墙壁，反而他的异能似乎被禁锢住了。虽然能掌控重力，但是这块区域的重力却很稀薄。
特殊失重环境吗？不对，仅仅是这个不至于把我的异能削弱到这个地步…还有其它问题。
是气味！通过异能掌控，中原中也感觉到似乎有一小块对方相对质量更轻。是刚才被一次性投放的气体！
他迅速闭气，但是似乎已经晚了。中原中也感觉到自己的异能力似乎在逐步被削弱，甚至他很罕见的有感受不到自己异能的感觉。
失去伴身的异能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尤其是中原中也这么强大的异能者，他视自己的异能为上天发的好牌，一直都信任着、利用着自己的才能。
只是这种程度罢了。恐惧也好，迟疑也好，中原中也并没有产生这些让人软弱的情绪。他是服从于港口黑手党的利刃、首领的尖刀。即使曾经是被人利用的、失败的首领，他也是以一己之力带着“羊”组织活下来的强者。
中原中也具有强韧的意志。
他脱下外套，扬起手臂，击向墙壁的一处。
一拳，两拳……
真是天真啊。看着监控录像，槙岛圣护感觉中原中也的存在非常有趣。
虽然不是人类，但却活的比谁都更像人类。特别是比起刚才见面的太宰治。毫无追求、没有理想的人有必要活在世界上吗？
可惜[人间失格]的利用价值相当不错，太宰治的才能也足够优秀。估计还要相处不少时间呢。
人类寻求死亡，神明追逐生命。
槙岛圣护金色的瞳孔甚至露出了真实的笑意，刚才和太宰治见面带来的厌恶感渐渐褪去。他承认了中原中也身为“人”的价值。
只是欣赏归欣赏，槙岛圣护也有必须要做的事情。
用一手托着颚骨处，槙岛圣护慢慢地说道，“正因为人胜过动物，换而言之，正因为人类有意识和精神，才会感觉到绝望”。
神明有了人格，就坠落至凡间。
近一日后。
中原中也没有停下来，尽管墙壁没有出现明显的损伤，他仍然努力着。
四万三千一百九十二拳，四万三千一百九十三拳……
中原中也的意识其实有些混沌了。他靠数字支撑着、麻痹着自己。
这时候禁锢却解除了——中原中也像是从噩梦中惊醒一样，他再次感受到了自己如臂使指的异能。
他迅速调动了全身的力量——[污浊了的忧伤之中]
在猛烈的重力一击下，即使是特殊材质的墙壁也被砸出了一个洞。这已经算是不错的评价了，毕竟中原中也的异能甚至能一次性击垮一栋楼。
中原中也走了出去，这时候广播又响起了。
“荒霸吐先生，请前往23楼2301室”。声音再次响起。
中原中也没有说什么，他的瞳孔渐渐缩小，甚至做出了认真对战的姿态。他迈步走向了电梯，仍然没有见到任何人，中原中也按下了前往23楼的按钮。
迈出电梯走进2301室，中原中也观察了一下对手。
房间布置非常奢华，看得出来造价超高。房间最中央有一把椅子，上面坐着一个银色头发的男人。后面跟着一个形态佝偻的老年人。
还真是他！这正是槙岛圣护。曾经在财经新闻中看到过这个银发的男人。中原中也的记忆力不错，当时就记住了对方的名字和长相。
金色的瞳孔眯起，疑似主谋的年轻男性看着中原中也。槙岛圣护问道:“ 能让我测试一下您的能力吗？”
哈？中原中也第一次听到这种疑问，连满脑子都是击垮对方的他都愣住了一会儿。
片刻后，中原中也才反应过来，他几乎忍不住地狂笑出了声，那就尝尝看重力的滋味吧！
放开了自己的异能，中原中也一口气奔向对方，打算将对方控制住逼问自己身份泄露的原因。
银发的男性在这个时候抬了抬手。他身后的老年男性看起来对他非常恭敬，一直都在观察着他，一看见指示连忙用出了自己的异能——[异我行者]。这是一个能控制任何非人类存在的特殊异能。
中原中也突然感觉不能动了。
这个说法也不准确。
准确的说，像是身体不是自己的、被其他人控制着，犹如手上、脚上被缠了线吊着行动的木偶一样。
自己最信任的异能甚至都不再属于自己。
挣扎着、拼命挣扎着，灌注了所有的意志，使用着全部自己能催动的细胞，中原中也几乎拼尽了全力，却无法撼动这个事实。
中原中也头一次感到有些慌乱。
这次的敌人看上去对港口黑手党图谋不轨，甚至现在自己中了他们的圈套……万一自己被操纵去攻击港口黑手党，背叛了、甚至覆灭了自己赖以生存的组织、向自己效忠的首领刀刃相见。
啊啊啊啊啊啊啊，那真是比死去还痛苦的事情啊。中原中也的内心激烈挣扎着。
唯有最后一个办法了。可是这时候那条该死的青花鱼又不在身边。
不过已经别无他法了。对不起，森先生。对不起，红叶大姐。
他鼓着勇气，在心中默念着，“汝、容许阴郁之污浊 勿复吾之觉醒”。
随着他的心声，暗红色的花纹逐渐爬上了他的脸，向上蔓延着。
神明真正的力量打破了凡人的枷锁——
中原中也逐渐感觉到了知觉，但是这时候他几乎没有理智了。
本能的运用重力进行着攻击，身为“中原中也“这个个体的意识却在消失。
永别了啊。
中原中也在心中想道。
他没有什么太大的心愿，虽然很重感情，但是中原中也实质上也没有什么太过留恋的、不能接受失去的人，就是有些可惜首领丢失了自己这把刀刃。
身为“中原中也”的意志彻底消失了。作为“荒霸吐”的怪物指挥着这个身体疯狂地攻击着。
身在攻击领域内的银发男性却似乎没有为这股强大的力量感到惊慌。
侧身避开一击，槙岛圣护在心里评估着中原中也的极限。人造神明最强的力量也不过如此吗？异能还真是一个低劣的发展方向。
槙岛圣护为此感到无趣。他挥了挥手。
醒来后就非常识相的成为了他的部下的伊藤邦彦按照他的指令迅速行动着，伊藤邦彦的本体已经在中原中也行动时就已经离得很远，只见伊藤邦彦驱使着傀儡带来了一个人，乘着中原中也攻击的间隙迅速靠近。
立刻的，傀儡身上的人触碰到了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的瞳孔突然放大，暗红色花纹从他脸上逐渐褪去，他的神智又逐渐回来了。
已经无力掌控，身体慢慢坠落在地，中原中也发出了不可置信的声音，“太…宰？！”
随即，中原中也倒在了地上，因为启动了“污浊”状态的副作用而昏迷了过去。
槙岛圣护望了一眼昏迷中原中也，离开了一片狼藉的办公室。即使是污浊的攻击也没能完全穿透23层的地板，只是砸出了相当多的凹陷处，办公室内的布置也完全被毁了。他将自己的临时部下也留在了这里，随即开启了机关让对方昏迷。
做完这些事情后，槙岛圣护不紧不慢地将电话拨向了港口黑手党组织的首领森鸥外。
以中原中也的价值，这次的交易港口黑手党必须得做。
计划基本完成了。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污浊了的忧伤之中（其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