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
-
天色渐晚，暮色降临。
克里斯把杰森留在了巢穴里，然后一个人打车来到了韦恩庄园的门口。
他当然不是用正常方式打到的出租车，因为他刚一上车，那个司机就急不可耐地想要抢劫他，不过幸好他的动作够快，在司机动手前就用打磨锋利的刀刃抵住了司机的脖子。
男孩抬头仰望着面前这座华丽森严的宅邸，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伸手抓住庄园铁门的栏杆，强行往上爬。
受伤的胳膊也被迫参与了这场过于激烈的运动，一路上都在向神经发出强烈的警告，丝毫不顾主人已经疼的大汗淋漓。
克里斯强撑着一口气翻过了高高的铁门，又一路跑到了大宅的墙根下，小心翼翼地从窗户翻了进去。
也许是幸运之神终于眷顾了他，克里斯这一路上的行动都很顺利。他顺利地潜入了这间古老的大宅，然后从兜里掏出了那支陈旧的手电筒。
他来的时候已经给这个手电筒换过了新电池。男孩轻轻推开手电筒的开关，让淡白的光线呈扇形散射，笼罩了一小片的地板。
克里斯谨慎地拿着手电筒四处照了照，发现这里异常空旷，大块华贵的地毯铺陈在地面，软绵绵的沙发摆在了中间;豪华的壁炉还没到点燃的季节，此刻正安安静静地立在那里。
男孩关掉了手电筒，屏住了呼吸，黑暗如同迷雾般再度将他笼罩。
这座安静的大宅仿佛存在于某种巨兽的腹中，一切都如此静谧，但在这静谧之中，仿佛还能感受到它的呼吸。
克里斯为贸然入侵不属于自己的领地而产生的紧张感放下了大半。看来韦恩宅中现在应该是没人的，他想。接着依照着刚才对空间的记忆，轻手轻脚地贴着墙边向着楼梯走去。
……
与此同时，蝙蝠洞内，正在熬夜工作的红罗宾一边吨吨吨地大口灌下咖啡，一边疯狂地敲着键盘。
他面前的蝙蝠电脑忽然跳出了一个警告，提示他有人入侵。红罗宾精神一凛，下意识地打开了监控，接着就看到了监控里一闪而过的白色亮光和一个诡异的黑影。
提姆:“……”
他谨慎地呼唤了一下在他身后打扫蝙蝠洞的老管家:“阿福，有人入侵了大宅。”
管家:“？？？”
克里斯光着脚，打着手电筒，小心翼翼的在盘旋的阶梯上行走着。为了防止发出声音，鞋子被他留在了宅子的外面，现在他感觉就像回到了以前在丛林里生活的时光，踩着柔软的肉垫无声无息地穿过月光照耀下的森林。
手电筒模糊的光线很快拉回了他的意识，克里斯惊叹地看着光斑笼罩下的繁复优雅蔓延的雕花和花纹，那些有着古朴而沉稳的色调的墙纸，还有触手光滑而厚重的木质楼梯扶手，一切的一切都表明了这座豪宅是如何的气度不凡，如同一位身着繁复裙装的优雅贵妇。
男孩不由得更加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控制着呼吸，害怕声音一大就会把这位美人从梦中惊醒。
而这也确实像个真实的过了头的美梦，克里斯无声无息地穿过镶嵌着许多花窗的长廊，从哥谭难得一见的月光下走过，轻盈的仿佛披着漆黑毛皮的神秘黑猫。
他从许多扇门前走过，有些能够推开，而有些则是紧紧闭合着的——男孩没有擅自冒犯那些关着的房门，只是试探着扭了扭门把，发现它拒绝了自己的拜访后，又微微遗憾地走开了。
“哇哦，看来只是一个小贼。”正在窥屏提姆说。
“不，这可是位有礼貌的小绅士。”老管家微笑了起来。
监控探头的夜视屏幕里，男孩的侧脸稚嫩而精致，因为过长而略显凌乱的头发搭在额间，却遮不住那双明亮而清澈的眼睛。
克里斯来到了走廊的尽头，在这里，他发现了一扇神秘的，雕花的大门。
这扇门看起来和其他的门都不一样！更大，也更漂亮，而且它并没有被锁上，反而开着一条手指宽的缝，就像是一个明晃晃的邀请。
被管家称为“小绅士”的克里斯眼睛一亮。
他感觉自己摸对了！这里肯定是个藏宝库之类的地方，他一定很快就能完成任务了！
男孩露出了开心的笑容，然后轻轻推开了门，从缝隙里钻了进去，还不忘在里面把门推回原来的位置。
提姆看着这个不请自来的小孩一脸惊讶地望着整排整排满满当当的书架，感觉有些头大。
虽然他早已根据这个孩子的行动推测出了他并无恶意，但没有恶意不代表不需要警惕，因为这座古老的宅邸中藏着足够多的秘密，而现在，这个小孩正在逐渐接近那个最大的秘密——
图书室里，有着直达蝙蝠洞的电梯。
红罗宾沉重地叹了口气，又灌下了一口咖啡，准备赶去图书室逮住那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崽子。
然而监控中男孩的举动又让他停了下来。
克里斯用手电筒的光扫过一排排的藏书，感觉自己的好奇心突然被调动了起来。
在他的想象中，这里应该堆满了闪闪发光的金币和五颜六色的宝石，要么就是一捆一捆的大额钞票，就像传说中巨龙的巢穴，囤积着价值惊人的宝物。唯一没想到的是这里竟然是一间面积惊人的图书馆。
人类好像有这么一句话:“知识是最大的财富”，那么按照这个逻辑，这里也的确是藏宝库没错了，克里斯自我安慰道。
既然来都来了，那就这么一走了之也太亏了——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书摆在架上任人翻看呢。虽然下城区就有几家书店，但每天为了生存而疲于奔忙的他从来没有兴趣看上一眼。
克里斯凭着手感抽出了一本，翻了几页，发现有许多生僻的字词他都不认识，书的内容也不对胃口，于是又轻轻把它放回了原位。
我应该换一本。
他想。
于是男孩又绕过两排书架，找到了一排标注着“童话”的区域，从中抽出了一本《格林童话》。
他抱着这本大部头的硬皮书坐在了地上，开开心心地看了起来。
红罗宾:“……”
“还是我来吧，少爷。”老管家微笑着放下了清洁剂和抹布，准备去会一会那个大胆的小孩。
“阿福，我跟你去。”提姆说。
事实上，他也对这个小孩起了强烈的好奇心。
而另一边的图书室里，正沉迷于童话故事的克里斯则丝毫没有意识到危险将近，以至于直到老管家推开了图书室的大门，他才终于反应过来，一把摁灭了手电筒。
黑暗中，克里斯清晰地听到了自己急促的心跳声。
他后悔不已，他就不应该停下来看什么书，他应该尽早偷到东西然后赶紧离开才是正道——现在好了，他直接被人给抓了现行，计划彻底失败了。
他不认为刚刚进来的那个人会没有发现自己，毕竟手电筒的光再怎么微弱，在黑暗中也是无比显眼。所以他现在必须要赶紧逃跑，否则也许过一会就会有大批的警察把他抓走，那样的话，他一定就完蛋了。
任谁都知道，哥谭的警察是□□的警察，而不是人民的。
克里斯看着对面那个模糊的人影，咬着牙，一鼓作气地跳了起来，向着图书室的大门外冲去。
小男孩的骤然暴起让老管家吃了一惊，他没想到这个小孩的爆发力居然那么好，好到他来不及拦住他，好到如一阵狂风般从他身边绕了过去，直奔门口。
然而前来的并非只有老管家一人，提姆跟在管家身后，恰好能完美拦住这个灵活的小孩子。
提摩西轻松地拦在克里斯面前，伸出双手一把抓住了小男孩的肩膀，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他刚刚抓住他的时候，这个小孩突然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然后扭过头来狠狠地朝提姆的手上咬了过去，幸好他眼疾手快地松了手，仅仅被叼住了袖子，只听“刺啦”一声，红罗宾失去了他的半片睡衣袖子。
咔哒一声轻响，阿尔弗雷德按亮了图书室的大灯，暖黄色的灯光倾泻了下来，照亮了眼前的画面。
小孩跌坐在地上，浑身都在颤抖着，左上臂的衣袖上，一片刺目的红色缓缓浸透了灰白的布料。
好巧不巧，刚刚红罗宾按到了他的伤口，导致他好不容易结痂的伤口又重新裂开。
“你，你，你，不许过来！”小男孩看起来惊慌失措，右手举着一柄巴掌长的雪亮刀子，色厉内荏地指向一脸惊讶的提姆，那把刀被磨的极为锋利，但却没有刀柄，男孩慌乱间甚至还不慎被割伤了手。
“我很抱歉……”提姆试图安抚他:“你受伤了？”
“不要你管！”小男孩看起来惊慌极了，他戒备地缩着身子，甚至对他呲起了牙——看上去就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
“有什么我可以帮助你的吗？这位小先生。”老管家说。
“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来这里吗？”
阿尔弗雷德不愧是凌驾于蝙蝠侠之上的管家侠，只见他熟练地安抚了极度不安的小男孩，又提来药箱，温和地劝说他配合治疗。
“……我是来偷东西的，我是个小偷。”克里斯不情愿地说:“我被仇人用枪打中了胳膊，子弹卡在里面，我没钱去医院。”
剩下的就不用多说了，老管家和提姆都明白了过来，为什么克里斯会铤而走险跑到韦恩庄园行窃，原来是被迫而不得不这样做，红罗宾不由自主地佩服起了这个坚韧的小孩。
枪伤没好就敢忍着剧痛翻过高高的铁栏杆，这份意志和胆量并不是谁都能有的。
“你愿意让我来帮你取子弹吗？”阿福说。
克里斯勉强点点头，但立刻又警惕了起来:“你要干什么？”
阿尔弗雷德把手中的针管给他展示了一下:“别担心，这不是什么坏东西，这是麻醉剂，打了就不会痛了。”
“……我不要。”男孩说。
老管家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克里斯并没有完全相信面前的这位老管家，他对麻药向来警惕，谁知道这个管家想对他做点什么？他知道麻药打进身体里就不会痛了，但那会让他陷入昏迷，他绝不愿意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失去意识。
克里斯以为打麻药会让他失去意识，但老管家只想减轻这个孩子的痛苦。
小狼误会了管家的好心，造成了一个不那么美妙的误会。
在克里斯的坚持下，老管家妥协了。
“好吧。”他说:“我会尽量轻一点——来，咬住这个。”他递给男孩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
克里斯接过毛巾，把它塞进了嘴里。
见小男孩做好了准备，阿尔弗雷德让提姆帮忙按住了他的胳膊，然后拿起手术刀，一刀划了下去。
“呜呜呜！”果不其然，克里斯猛的瞪大了眼睛，挣扎了起来，拼命想要抽回手臂。
“你别动，很快就好。”提姆试图安慰他。
从他们的角度来看，这小孩咬着嘴唇，疼的脸都白了，眼睛里含着一包眼泪，泪珠要掉不掉的在眼眶里打转，一副惹人怜爱的样子。
“等，等一下。”克里斯把毛巾抽了出来，屈辱地说:“我要打麻药。”
阿福和提姆:“……”
没想到居然怂的这么快。
“我自己来。”克里斯犟的不行，非要自己给自己打麻药。他接过管家递过来的针管，谨慎又小心地给自己注了半管。
提姆看着克里斯笨拙且粗劣的手法，忍不住眉头跳了跳:“你这样不能完全止痛的。”
“这样就够了。”克里斯说。
结果，只打了半管麻药的小男孩真的硬生生熬过了取子弹的过程，当听到橙黄子弹掉落在盘子里的清脆声响后，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提姆蹲下来，用毛巾给他擦了擦满脸的冷汗和泪痕。
那条毛巾几乎已经被全部浸湿了。
克里斯撇过脸，不太愿意让这个人类给他擦眼泪。
他根本不想承认刚才哭的一抖一抖的人是他！这绝对是他最丢脸的时候了！
他根本控制不住！
“好了，你真是我见过的最勇敢的小孩子，为了奖励你，要不要来吃点东西？”阿尔弗雷德说着，端来了一个托盘，掀开了上面盖着的金属食物罩，一阵甜美的香气顿时袭击了克里斯。
“不，我才不会吃人类……陌生人给的食物。”
克里斯倔强地说。但他的身体却丝毫不顾主人的意志，一张嘴，口水顿时毫不客气地从嘴角流了出来。然后，从他的肚子里传出了一声沉闷的“咕噜”声。
男孩的脸一下子就红了，他羞愤地转过了头，不敢看那位老人慈祥的面孔。
完了，他的脸都要丢光了。克里斯悲愤地想。
“叮——检测到非主线隐藏任务完成，支线任务触发——
[白狼的报恩]
你是一只有恩必报的狼，请为老管家挑选一份合适的礼物送给他吧！
任务时限:一星期。”
“K你醒了？”克里斯惊喜地在脑中和K交流了起来。
“是的，宿主刚刚和主要剧情人物进行了接触，好感系统开启，宿主可查看与剧情人物好感度。”
目前人物卡:
管家阿尔弗雷德，好感度30%
提摩西·德雷克，好感度26%
……
……
“我知道了。”
于是，克里斯一边嚼着香甜的小甜饼，一边询问阿福:“请问，您有什么喜欢的东西吗？我会报答你的。”
管家微妙的沉吟了半晌。
[系统提示:管家阿尔弗雷德，好感上涨5%;提摩西·德雷克好感上涨5%]
“并不需要你报答什么，孩子。”老管家慈爱地摸了摸男孩的头，随即又开玩笑地说了一句:“非要说的话……我是蝙蝠侠的粉丝。”
“那你……”克里斯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站在一边的提姆。
“没错，我也是。”红罗宾也附和着说。
“好的，我记住了。”男孩认真地说道:“谢谢你们的帮助，我该走了。”
阿福和提姆:“……等等你都记住什么了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