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白狼的HE指南》林鸮

32、第 32 章

　　哥谭码头上，此刻已经彻底沦为了□□火拼的战场，至少有七八十个人都端着枪，紧紧盯着黑暗处，只等发现红头罩的身影就立刻开始集火围攻。高处的射灯在地面上投射出明亮的光束，不断交替皴巡。

　　码头这种地方比起纵横曲折的哥谭小巷要空旷许多，最有效的障碍物就是堆积在一起的四四方方的集装箱，这让红头罩的作战加大了难度。他的左臂刚刚中了一枚弹，体力也已经消耗过半。他再次就地一滚，躲过了又一轮射灯的的扫描，凭着手感和夜视仪抠出了一枚橙黄的子弹，并眼疾手快地缠好了纱布。他并没有流失多少血液，大约是克里斯的血又一次起了作用。

　　这群人并不是哥谭底层那种随处可见的小混混，他们基本上都是那种中坚力量，大都是用枪的熟手。不过这种货色就算几个几十个也无法对红头罩造成半点威胁，但如果是上百个？

　　那也没什么了不起，他最擅长的就是以弱胜强，以少胜多。早在夺取企鹅人科波特的冰山餐厅和挤占黑面具等其他□□地盘的时候，他早就做好了被人杀死的觉悟，既然决定要投身黑暗，那同时就要接受这里的规矩。

　　但是，他又不是没有后援。

　　突然间，一声细微的“啪嚓”声响起，灯火通明的探照灯一个接一个地暗了下来，顷刻间一片黑暗。

　　几道人耳难以捕捉的破空声划过，携带着庞大力道的蝙蝠镖劈在人类的颈项上，当场劈晕了四五个杂兵，白狼一击即中，但他并不恋战，而是转头消失。

　　同伴的倒下使得围攻的人群中出现了小小的骚乱，他们条件反射的聚在一起，举着枪四处乱瞄。白狼在暗处嗤笑一声，心想这帮人简直就是那枪当烧火棍用，真是一帮废物。

　　有胆大的人抖抖索索地弯腰捡起了一枚打晕同僚的武器，然后惊叫出声“——蝙，蝙蝠镖！蝙蝠镖！是蝙蝠侠！操！！”

　　一个炙热的枪口忽然抵上了他的脑袋：“蝙蝠侠今晚可不会来，阿卡姆有的是人想陪他和小鸟玩玩，而且别忘了那个戴面具的小狗也会用蝙蝠镖——他今天也是我们的目标。”

　　“是，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小喽啰僵着身子，嘴角勉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竭力想让自己保持平静，但身体还是不听使唤的发着抖，似乎比起白狼，他更害怕被这个小头目一枪给崩了——毕竟义警都不杀人，对吧。

　　“废物。”小头目啐了一口，粗暴地把那个手下踹到在地：“赶紧给老子滚起来！你这没用的东西！”

　　小头目一边踩过一具软绵绵的尸体，一边拉动枪栓，举枪瞄准——

　　“啪！”

　　一道白影在黑暗中一闪而过，只听见一声沉闷的敲击声，他便一声不吭地晕了过去，脸上还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白狼用手中的长棍把他敲晕后，紧接着便打开了通电开关，蓝紫色的电弧如同细小的雷蛇般跳跃明灭，随着横扫的动作扫飞了一大片人，而增援的义警毫不恋战，或者说急于汇合，抬手射出钢索一跃而起，在空中展开了披风，与此同时，红头罩从藏身处飞身跃下，他们一落地就就默契地背靠背相互掩护，各自向信任的同伴交出后背。白狼的声音透过面具扭曲成一个无机质的电子音。他右手擎起长棍，轻飘飘地陈述道：

　　“——白狼，出战。”

　　一时间全场皆寂，几秒后，那些被震慑住的杂兵恼羞成怒地立刻向朝他们开火，但缺乏准星的扫射难以伤到蝙蝠们的一根毫毛，只需一个转头没，二人便双双消失不见。

　　红头罩吹了声口哨：“棍法不错。”

　　“嗯，我最近去了泰坦塔。”

　　“小白。”红头罩顿了一下：“我好像犯了个错误——”

　　“你也发现不对了？省省吧，我这么辛苦来捞你，你把我当什么人？这么想让我给你收尸吗？”白狼暴躁地一个飞踢，直接把一个小喽啰踹的倒飞出去，撞翻了一大片人。

　　“这些人里大部分都是黑面具和马罗尼的手下，还有一些来自一些不入流的小帮派，他们的目标是我。”

　　“不，”白狼说：“我确信他们也把我列为了目标，刚刚我失去了蝙蝠侠和红罗宾的信号，他们去下城区抓捕阿卡姆越狱的逃犯了。”

　　“调虎离山，有人想把他们引开，好对我们下手……”

　　突然，通讯器发出了一阵滋滋的电流声，通讯信号遭到了严重干扰，暂时断掉了他们之间的联系。

　　“滋滋……歪？哈喽，能听到吗？我可爱的小鸟和小狗？J叔叔可是很想念你们呢！”

　　扩音器把这个尖细又癫狂的声音放大到整个码头都能听见的大小，小丑嘻嘻地笑着，很开心地把白狼他们拉进他的小游戏。

　　该死，是小丑！

　　白狼心里一沉，他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红头罩，正巧对上了杰森从头罩后面投出的视线，他很平静，是理智压制了怒火和冲动后的那种平静，就像是被封在海底的火山。

　　但是参与围捕他们都那些人却都骚乱了起来，有人甚至忍不住爆了粗口——s**t！阿卡姆是纸糊的吗？蝙蝠侠干什么吃的，怎么又让这个疯子跑出来了！那可是个完全不在乎人命的玩意儿，说不准自己脚下踩的地儿就埋着一颗炸/弹，自个儿今天晚上就得交代在这！

　　然而义警才不管他们怎么想的，在小丑跳出来的时候，这事儿就已经变质了，在joker这个巨大威胁面前，这帮杂兵瞬间变得无关紧要。

　　一辆涂的乱七八糟的小型货运车开了进来，小丑坐在驾驶室里，朝车窗外探出半个身子，热情地朝他们挥手：“晚上好各位！这么美好的夜晚怎么能没有小丑？让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不怎么样。白狼咬着牙想。

　　但是小丑才不在乎别人怎么想，他自顾自地跳下车，打开了后车厢的门。只见那里面放着一个铁笼子，里面是几个昏迷的儿童。

　　白狼的瞳孔收紧了。

　　“亲爱的小白狗——”小丑阴阳怪气地拖长了声音：“J叔叔可是很喜欢你呢！可是你居然跑去给小蝙蝠做事，你知道吗？你知道J叔叔有多伤心吗？但是我是个宽宏大量的人呢，来我这边怎么样？”

　　小丑欢快地提高了音调：“看到笼子里这些可爱的小羊羔了吗？那里面可是有一个炸弹哦？可以把它们‘轰’的炸成碎片，而引爆器就在这里，你要是想救它们，就乖乖听J叔叔的话！”

　　他扬了扬手上的东西，让他们看清那个按钮。

　　他要白狼主动走进他的陷阱。

　　多么容易，小丑愉快地想。只要随便抓几个倒霉蛋做人质，那些愚蠢的义警就会放下武器，乖乖束手就擒。这种手段虽然有些老套，但是多么好用。看吧，J叔叔很快就能为那只可爱的小狗戴上项圈啦！

　　把他用锁链拴好，用糖果（药／物)和皮鞭加以驯化，joker可以把他驯养成听话的猎犬，然后……然后让他去咬小蝙蝠的翅膀！多有趣！HAHAHAHA！

　　他这么想着，一边开心地拍着手大笑了起来。他甚至毫不掩饰地把这些想法说了出来，他可不像小企鹅那些人，他玩游戏向来都是大大方方把规矩摆在明面上的，干嘛要遮遮掩掩？

　　尽管已经不是第一次面对小丑了，克里斯仍然感到心头腾起的火气——但他并非没有经验的冒失鬼，这种时候绝不能意气用事。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借着披风的掩饰，把一支仅手指粗的针管夹在指间。

　　可没想到的是，杰森却突然间爆发了。他举起右手，毫不犹豫地朝那脸上涂满油彩的男人开了一枪。但小丑反应极快，在他抬手的一瞬间就扑倒在地，子弹仅仅穿过了他的肩膀。

　　“真讨厌，我的衣服都被你弄脏了。”小丑嘟嘟囔囔地爬起来，好像感觉不到疼似的：“不听话的小鸟要关起来，剪掉翅膀哦？”

　　红头罩看起来已经气疯了，连头罩的表情都狰狞了起来，克里斯连忙拉住他，不要轻举妄动。

　　他第一次看见杰森这么生气。

　　与此同时，那些带枪的杂兵仿佛收到了什么命令，齐齐聚在一起，把枪口指向了两名义警，并逐渐缩小了包围圈。

　　joker好像终于笑够了，他直起腰，开心地说：“好啦！把他们都抓起来！”接着又转头对二人说：“不要反抗哦，万一我不小心碰到了这个红红的按钮，这几个小孩包括这片地都要被炸上天啦！HAHA！”

　　他玩笑似的挥舞了几下手里握着的手杖，克里斯突然发现，那哪里是手杖，分明是一根黑漆漆锈迹斑斑的撬棍！

　　真该死……白狼紧紧咬着牙根，眼珠几乎都要冒出红光。他反手握住注射器的细颈，尖细的针尖，已抵住了腕部的血管，只要轻轻一刺，就能把药水注入血液。

　　[名称：乌头草萃取剂]

　　[效果：激发狼人血脉，提升力量]

　　[副作用：使用过后陷入虚弱期]

　　“白狼，红头罩，报告你们的情况。”耳麦中突然传来熟悉的喑哑嗓音，是蝙蝠侠，通讯终于恢复了。

　　“我们在哥谭港口，小丑劫持了六名人质，放在铁笼里，他的老把戏，目标就是我们。”

　　“……五分钟，等我。”对面的声音仍然平板嘶哑，但克里斯还是听出了平静表面下压抑着的暗潮汹涌。蝙蝠侠绝对已经气疯了，他想。

　　知道蝙蝠侠正在赶来，克里斯稍稍安下了心，任由自己被捆起来。

　　这时，几个小孩醒了过来，他们看到巨大的铁笼和攀附的炸弹，不由得瑟瑟发抖地缩在角落，忍不住发出细弱的抽泣声。一头绿毛的小丑还嫌不够似的，扭头咧开嘴唇露出一个恐怖的笑容，笑嘻嘻地扬了扬手中的撬棍：“不许哭！不乖的小孩子要受到惩罚！”

　　幼童吓的立刻止住了哭声，他们压抑着哽咽，把希望的目光投向了前方的白狼。

　　可是……那个传说中的义警好像也要被小丑抓起来了，他们是不是没希望了？接下来小丑会做什么呢？杀掉他们吗？

　　“我们，我们肯定会被杀掉吧，落到小丑手里的人从没有好下场！”一个稍大些的孩子抽噎着小声说。

　　小丑会怎么对待那几个孩子？白狼想。他的目标就是抓到自己和杰森。他最擅长的就是摧毁别人的意志和信念，并为此不遗余力，所以……他会杀掉那些孩子，在自己面前，或者逼着他们做选择，选择自己还是白狼的性命。

　　HAHAHA！你看，你想要保护的就是这样的人！多么自私，多么丑陋！就这样你还想保护他们吗？他们可是选择让你去死哦？他一定会这么说，拿这种倒因是果的逻辑来打击人向来是他的拿手好戏，而人性确实复杂难言，他不能赌。

　　他看到小丑的手指已经好几次蹭过了□□的按钮，他看起来快忍不住要上演一场大戏，而这个时候，离蝙蝠侠承诺的时间才过去不到一半。

　　五分钟还是太久了。

　　他下定了决心，手指一用力，把一管深红的药液推进了静脉。霸道的药效像是汽油在血管中一路燃烧，随着回流的血液被裹挟进心脏，又通过血液循环遍及全身。

　　白狼的喉咙里溢出了低不可闻的鸣叫，他的爪牙变得尖长锋利，体表也生出了毛发，但他仍然保持着人类的形态，制服遮掩下，除了体型膨胀了些许，根本看不出来任何异于常人的地方。

　　狼人，是一种魔法生物。

　　克里斯在这种轻度狼化的状态下可以轻松调动起体内隐藏的魔力。他虽然不会什么魔法，但通过血脉天赋也能进行一些粗浅的使用。

　　魔力集中在双眼，就能实现透视和观测能量的流动。他在这样的视野下，清楚地看到了小丑衣兜里还有另外一个控制器，而且和他手上的一模一样，两个都是真的。

　　该说不愧是小丑吗？果真狡猾。

　　但是它们很快就没用了。白狼控制所有魔力压缩，然后猛地散发出去，这些魔力虽然相当微弱，但是摧毁一些电子元件什么的还是绰绰有余。

　　小丑感到手心里的控制器忽然微微震动了一下，他疑惑地摊开手看了看，发现外表并没有什么变化，于是他干脆地按下了按钮，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涂满油彩的笑脸渐渐僵住了，他懊恼地抱怨：“天哪，你们这些坏孩子，居然弄坏了J叔叔的玩具——”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挣脱束缚的白狼打中了下巴，直接把下颌骨打的的脱臼，再也说不出什么话来，他还想伸手扶正下巴继续说点什么，但面对速度与力量都翻了两番的白狼还是招架不住，被拽着头发往地上狠狠地撞了五六下，直接把他撞晕了过去。再拎起来看，他半边脸都蹭掉了皮，只剩下血肉模糊的一片。

　　而码头的另一边，突然飙来了一个车队，型号不一的改装车，甚至还有好几辆摩托，再接着枪声炸响，百来个持／枪壮汉从车上跳了下来，加入战场。

　　“红头罩老大！兄弟们都到了！”

　　红头罩在节奏紧凑的战斗中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在空中腾越的时候干脆利索地扣下扳/机，在他身后，两个被子弹穿脑的倒霉蛋轰然倒地。

　　局势瞬间逆转。

　　于是等蝙蝠侠开着蝙蝠飞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片井然有序正在打扫战场的红头罩帮的大兄弟，那个绿毛小丑已经被揍成了面条捆的严严实实，孩子们也被一个个放了出来，除了擦破点皮以外，安然无恙。

　　蝙蝠侠扫了一眼场中堆积的尸体，动作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大部分人都只是被橡胶子弹击晕，只有一小部分是被真正的子/弹杀死的，他的孩子已经收手了。

　　“Red.”他平和地叫了一声，但在其他人看来却是来自蝙蝠的威胁与恐吓。红头罩帮的人立刻向他举起枪口，看起来只要蝙蝠侠敢轻举妄动，就立马把他射成筛子。——只要忽略掉他们微微颤抖的手和额头上紧张的汗珠。

　　“行了，都把枪给我放下。”红头罩随意地挥了挥手，叫他们放下枪，然后自己跨上一辆摩托，一手握住车把，一手扶了扶头罩，朝这边随意点了点头，然后用力拧下车把，一眨眼就飙出老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