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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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几乎是被饿醒的。
这位每天为了哥谭心力交瘁的可怜老父亲，在自己的养子把厨房搞爆炸的时候就醒了，黑暗骑士即使变成了猫也仍是世界第一侦探，他很快判断出了这场爆炸的由来。不过鉴于他本身就是最大的厨房杀手，又对修缮厨房这点小钱完全无动于衷，会对厨房的悲惨遭遇痛惜的只有阿尔弗雷德——这时楼下传来了白狼和狐狸愤怒的吼声——好了，现在声讨迪克的不止是阿福了。
但是他现在下去只会给那个混乱的爆炸现场添麻烦，加上软乎乎的大床过于舒适，长期缺乏睡眠的韦恩老爷花了不到一秒就决定继续睡觉。
于是他睡着了。
于是他错过了早餐。
所以，当家里的其他成员都吃饱喝足自娱自乐的时刻，韦恩老爷一个猫孤独的在自己的大床——尤其是对猫来说像船那么大的床上被饿醒。
好在他的大儿子还有点良心，布鲁斯的房门突然被推开，终于想起来自己忘了什么的迪克提着刚送到的外卖急匆匆地跨了进来。
“布鲁斯！你醒了吗？”他焦急地询问。
大黑猫动了动耳朵。可当他正准备站起来吃上一顿已经接近午饭的早点（也许应该叫上午饭？）时，迪克脸色大变，一阵风似的从门口跑了出去。
布鲁斯：“？？？”
韦恩老爷感到了十足的疑惑——难道这个魔法还自带隐身效果？这不能吧。
他立刻警觉了起来，用四爪撑着身体站起来，刚跨了两步，忽然停住了。
大黑猫低头看了看纯黑的床单，又看了看自己黑的没有一根杂毛的身体。
呵，好像破案了呢。
楼下，迪克正满屋子乱窜的找猫。
“见鬼了！”他大声抱怨：“阿福，你有看到布鲁斯吗？”
狮子用一种奇异的目光看向了青年，迪克内心一窒——那眼神充满了怜爱和慈祥，仿佛充满了对他智商的担忧，他们对视了两三秒，大蓝鸟悟了：看阿福这么四平八稳的样子，布鲁斯肯定用不着他操心，说不定蝙蝠侠只是在蝙蝠洞工作呢？
迪克暂时放下了心，顺手把外卖盒放在了桌子上，打算去上个厕所。
他的眼睛不经意间扫过了某块黑色的地垫，表情硬生生僵在了脸上。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垫子长了眼睛，可那双圆溜溜的猫眼眨了两下，漆黑的垫子上，缓缓立起了一片猫形的阴影。
布鲁斯喵无视了大儿子僵硬的笑容，悠哉悠哉地迈着猫步在迪克脖子转动的咯吱声中跳上餐桌，咬开了外卖盒。
迪克眼睁睁地看着大黑猫吃光了外卖，又往沙发上一窝，壮硕的身躯一卷，沙发上登时出现了一个黑洞。
迪克格雷森：“……”
Fxxk batman！
……不对，Fxxk batcat！
这一天，多灾多难的蝙蝠家难得风平浪静，没有发生任何需要他们出面处理的麻烦事，阿卡姆一切正常，韦恩企业也照样蒸蒸日上。
“没必要的小红，韦恩企业已经是一个成熟的企业了，即使韦恩少总缺席一天也不会影响它的股价稳定上涨。”杰森对试图用嘴巴和鸟爪子打字的提姆如是说。
红色鸟球球沮丧地在床单上趴了下来。
克里斯有心想安慰一下三哥，于是开口说道：“要不你试试用爪子在文件上按爪印来签字怎么样？”
提姆：“……好好说话。”
心累的小红鸟扑棱扑棱翅膀就飞到了白狼身上，开始用他的长毛絮窝。
“哥……”克里斯小声叫了叫提姆。
小红鸟抖了抖翅膀：“？”
“那个，鸟类不是直肠子嘛……”克里斯艰难地开口：“求你别在我身上拉屎，我有点洁癖。”
提姆感觉眼前一黑，耳边回荡起了杰森嚣张的大笑声。
红色狐狸毛球疯狂颤抖，还在地毯上打了两个滚，状若羊癫疯。
小红鸟的羽毛一根根炸了起来，眼看着由拳头变成了碗口大，他愤怒地鸣叫了一声，扑下去就往狐狸的脑袋上啄。
两只顿时扭成了一团。
克里斯：……头大。
他悄悄退出去了。
他有个想法，要和布鲁斯商量一下。
当日晚十点，距变身结束还有三个小时。
这么早的时间点自然是没人睡觉的，不如说，这个时候才是蝙蝠家最精神的时间，他们通常会在训练、工作和夜巡中度过。
杰森在之前和提姆的互殴中滚了一身的灰，他努力抖了抖，但没抖干净。
这样就上/床睡觉的话，会把床单弄脏吧。杰森深沉地想。
于是他叫来了克里斯。
“要洗澡吗？那正好，我也要洗，咱俩一起。”白狼开心地叼着他颠颠地跑进浴室。
狐狸奇怪地看了眼白狼干净美丽的皮毛，心想自己认识他这么久，从来不知道他还有洁癖，这家伙身上并不脏啊。
杰森怎么想的克里斯并不是很清楚，他在浴缸里放了一缸水，然后自己跨了进去，又把杰森叼了进来。
狐狸一沾水，立刻原形毕露，从一个毛团变成了湿哒哒的落汤鸡，他飘在水面上游了两圈，就去扒拉架子上摆的沐浴露。
克里斯帮他按下了按压头，挤出了柠檬香的沐浴露，用大爪子给狐狸搓出泡沫。
“杰，今晚还在你屋睡吗？”
“还是不了。”杰森一脸嫌弃：“我后悔让你睡我的床了，我床单上全是你掉的毛。”
克里斯：“……说的好像你没掉一样。”
狐狸瞥了他一眼：“有你掉的多？”
白狼pia的一下泼了杰森一身水：“那好，那今晚就在我窝里睡。”
…………
杰森站在通往蝙蝠洞的电梯里，觉得哪里不对劲。
“你的屋不是在我隔壁吗？难道你居然在蝙蝠洞里有床？”狐狸怀疑地问。
“那是当然。”白狼眯着眼睛舔了舔狐狸的头毛，用舌头把它梳理的更齐整一些，心想这样简直完美极了——
杰森陶德看着他这幅模样，确信自己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但是现在逃跑也来不及了，电梯门无声无息的滑开，蝙蝠洞里的景象让他瞪大了眼睛。
老天，布鲁斯难道是吃错药了？
只见从来都是阴暗骇人的蝙蝠洞里，头一次灯火通明，所有的大灯都被打开了，偌大一个蝙蝠洞，蝙蝠成员们齐聚一堂，狮子，黑猫，红鸟，还有一只正在摆弄着相机的大蓝鸟。
嗯？相机？
杰森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撒开腿扭头就跑。
然后那熟悉的感觉又来了——白狼轻轻松松地叼起狐狸的后颈皮，几步就走进了毛绒绒的包围圈，把他放了下来。大黑猫越众而出，嗓音柔和的说：“喵喵喵，喵喵喵。”
不对，布鲁斯说的是：“杰森，你愿意和我们一起拍一张全家福吗？”
全家福？
杰森愣住了。
然而他还没来得及说出什么拒绝的话，眼前的高大黑影就凑了上来，优雅地俯身，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轻吻。银白的胡须蹭过狐狸的面颊，带起痒丝丝的感觉，紧接着，一只爪子轻轻搭在了他的背上。
一个温热的，充满安抚与歉意的拥抱。
恍惚间，体型带来的差异让杰森感觉自己好像回到了刚刚被收养的时刻，那时的布鲁斯偶尔也会这样拥抱他，蝙蝠侠的怀抱有些冷硬，却带给他无与伦比的安全感。
但是布鲁斯喵的胸膛是柔软而温热的，杰森半张脸都埋在黑猫胸口的毛发里，就像贴着一个小太阳，他不知所措的僵住了，过了好久，杰森终于动了动身体，抬起爪子搂住了布鲁斯……的前腿。
原谅他如今的小短腿，实在够不着大猫猫的脊背。
“咔嚓。”
杰森：“！！！”
狐狸立刻跳到了一旁，扭头一看，一个闪亮亮的镜头冲着他，迪克正笑眯眯地直起腰，用两根手指捏着一张刚刚冲印出来的照片。
杰森听到了理智绷断的声音。
“迪基鸟你去/死吧！”暴躁的短腿狐狸冲上去差点扯下了迪克的衣袖，被白狼及时按住了。
“杰，等照完了，我按住他给你咬。”克里斯劝他。
几张全家福的照片花不了几分钟，等到照片冲印出来以后，大家都围过去看。
迪克把那一摞照片洗牌一样展开，然后诧异地挑起了一边眉毛，乐不可支：“哈哈哈哈哈！这是什么？该角色尚未解锁？”
他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这张照片抓拍的时间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正巧拍到了布鲁斯喵眨眼的一瞬间，于是照片上的大黑猫闭着眼睛，变成了一片有着猫咪轮廓的神奇阴影。
杰森看了看照片，又看了看布鲁斯，头一次赞同了迪基鸟的神奇比喻。
简直形象极了。
但他不会为了这点认同而改变自己的邪恶计划，狐狸趁着迪克毫不设防的时刻，叫了一声：“克里斯！”
白狼应声而来，从背后扑倒了迪克，那一叠薄薄的照片脱手飞出，散落在地板上。
“嘭。”
一只大蓝鸟出现在了白狼的爪中，他看起来还没从突变的视角中清醒过来，迷茫地站在原地，扑棱了两下翅膀。
一只笼子从天而降。
克里斯和杰森联手把他们亲爱的大哥关进了鸟笼。
克里斯对着笼子里扑腾的大蓝鸟深情的说：“大哥你别生气，我给你订了最好的鸟粮和面包虫，你饿不饿？要不要尝尝？”
迪克：“……F**K！”
“克里斯，杰森。”大黑猫不赞同的目光使山洞温度骤降，眼见着快要结出霜花：“万一下一秒哥谭发生意外……”
克里斯插嘴：“没关系，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齐齐，况且作者说了，今天绝对不会放任何一个精神病出来搞事的。”
这的确是一个十分有说服力的理由。布鲁斯不动声色地看了看正在悠然摇尾巴的杰森狐狸，最终还是轻飘飘地放过了这件事。
大蓝鸟扒在笼子上，不可置信地看着黑猫离去的背影，几乎要伸出尔康手——
所以爱会消失对吗？对吗？
他悲愤地想。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第 2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