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英美]白狼的HE指南》林鸮

25、第 25 章

　　早上八点，哥谭阴沉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房间，杰森睁开了眼睛，感觉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他身边怎么会有另一个呼吸？

　　脊背窜过一道寒意，杰森立刻一个翻身，瞬间就扼住了枕边人的咽喉，那人被这种突如其来的袭击一下惊醒了，他本能的想要反击，可惜这一点点的时差里他失掉了先机，被杰森牢牢控制住了全身。

　　被紧紧掐住的脖颈血流受阻，呼吸困难。克里斯大脑发晕，眼前发黑，拼命眨了两下眼睛才看清楚怼到他眼前的那张正由狠厉变得惊讶的脸是杰森的。

　　疯了吗？你难道真的想杀我？

　　如果不是喉咙被掐着，克里斯真想这么吼出来。

　　淦，为什么这家伙会在我的床上？！

　　杰森一时间过于震惊，险些把自己的弟弟真的掐死在床上，好在他及时反应过来，松开了手，才让克里斯免了一场倒霉的杀身之祸。

　　克里斯非常生气，他的脑子还没完全从刚才的混乱中清醒过来，起床气暂时支配了他的脑子，少年刚被放开，立刻抬起胳膊给了杰森一个肘击，见他躲开了，仍然不依不饶地扑了上去:“来啊！你不是想打架吗？”

　　杰森既尴尬又迷茫:“喂！我才想问你是怎么摸进我家的好吗？要打架我奉陪，但是你至少——至少得穿个衣服啊！”

　　什么？

　　克里斯瞪大了眼睛，被杰森吼了一嗓子后他终于清醒过来了，这时，他才感到身上毫无遮蔽物的清凉，少年僵着脖子低头一看——

　　“杰森！你都干了什么！！”

　　你以为这句话是克里斯说的吗？

　　不，是红罗宾。

　　杰森和克里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地一个哆嗦，他们一起扭过头，对上了窗外提姆不可置信的眼神。

　　此刻，映入红罗宾眼帘的场景中，杰森——他的前任，正和克里斯——他的弟弟进行激烈的徒手搏击，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克里斯身上□□，而杰森也可以说是衣不蔽体，对了，还要再加上一个地点要素，那就是——床。

　　弟弟，裸/着，和哥哥，在床上，搏斗。

　　他做梦都想不到有一天这几个八竿子都打不到的词居然能被组合进同一个句子里。

　　红罗宾木然地:“抱，抱歉，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你们继续……”

　　说着，他就打算松手跳下去，远远地离开这个让他三观粉碎的地方，但克里斯这次终于做出了正确的反应:“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杰森当机立断，从枕头下抽出了一把钩锁木仓，冲到了窗户边上扒开窗户，眼疾手快地一把捞住了红罗宾刚要展开的披风，就像揪住了小鸟的翅膀，把他提溜进了屋子里。

　　而克里斯趁着这个机会裹着被子钻进了杰森的衣柜，找了一件杰森的衬衣套上了。但适合成年男性体型的衬衣型号偏大，披在还没发育完全，身材偏瘦削匀称的少年身上，领口处不可避免地露出了一大片雪白的皮肤，浅色的布料松松垮垮，竟透出一股朦胧脆弱的美感。

　　既然关键部位有了布料遮盖，克里斯也懒得找一条裤子换上，反正他肯定穿不上，就露着两条长腿站起来，懒懒散散地打了个呵欠。

　　红罗宾:“……”

　　他痛心疾首:“你们到底干了什么？为什么会睡在一张床上？”

　　杰森:“我也很想知道。”

　　他们转头，看向了克里斯。

　　克里斯:“……”

　　昨晚变成狼人的记忆开始逐渐回归脑海，克里斯回想着那些记忆，越想越惊恐，最后绝望地用手捂住脸，崩溃地蹲了下来。

　　我的天，他都做了什么？杰森又做了什么？

　　杰森的眼神越发怀疑，他没什么耐心地催促道:“解释。”

　　而克里斯终于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痛不欲生的表情，仿佛豁出去了一样说:“如果我说我看上你了所以潜伏进了你的卧室你会相信吗？”

　　杰森的表情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和裂缝。

　　什么玩意儿？！

　　克里斯更加绝望，浓浓的黑气从他身上冒出来，将他整个人都笼罩了起来。他打死也不想说出来昨天的狼是他变的，但是杰森狐疑的目光已经在他背上转了几个来回，看样子得不到一个靠谱的答案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克里斯悄悄抬起头，眼珠子转了转，试图寻找夺窗而出的可能。

　　看着那双熟悉的琥珀色眼眸，杰森忽然福至心灵，脱口而出:“你就是小白？”

　　克里斯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眼睛里全是震惊，紧接着慢慢转变为天崩地裂的绝望。

　　“我不是……”他试图做点徒劳无功的挣扎，但杰森也在他面前蹲了下来，眯着眼，伸手挑起少年的下巴，仔仔细细地观察着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和微微上挑的眼角，眼神慢慢冷了下来。

　　青年的嘴角弯起一个没有笑意的弧度:“呵，还说不是，昨天那只蠢狼就长着这样的眼睛，舔我一脸口水，咬坏了我的木仓，还踹翻了狗粮盆，害得我的地板遭殃。”

　　克里斯试图反驳:“可是你也……也……”

　　他闭上嘴，说不下去了。

　　要怎么说？说你也看了我的口口(手动打码)，还是两次，骑了我一路，还枕着我的尾巴睡觉？还掐了我的脖子？

　　“也什么？”

　　“……”

　　他们同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空气中塞满了尴尬。

　　状况外的提姆硬着头皮打破了僵局:“克里斯，你知道你消失了一个月吗？我在你消失的地方检测到了魔法能量和空间粒子，直到今天凌晨才重新捕捉到你的信号，我这两天一直在泰坦塔处理一个案子……”

　　说着，小红鸟小心翼翼地瞄着杰森，磕磕绊绊地说:“我，我很抱歉…… ”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愧疚什么，昨晚杰森突然……不，他一定蓄谋已久，绑架了小丑，胁迫蝙蝠侠独自一人前往犯罪巷，那个一切开始的地方，然后，痛痛快快地做个了结。

　　当杰森把手木仑抛给蝙蝠侠，逼着他做选择的时候，蝙蝠侠心中痛苦万分，却又丝毫不能表露出来，他扭头假装冷淡地离开，却在关键时刻闪开杰森愤怒的子弹，投出蝙蝠镖射中了枪口，导致手木仓发生了爆炸，让杰森的手腕受伤。

　　而小丑兀自哈哈大笑，甚至笑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我才是这里唯一的赢家！”他高喊。

　　绝望中，杰森按下了定时炸/弹的遥控器，鲜红的数字开始在光屏上跳动。那是他最后的挣扎，就像溺水之人拼尽全力向着水面伸出手臂，期望岸上那人能握住他的手。

　　蝙蝠侠立刻冲了上去，却不慎被突然暴起的小丑掐住了脖子按在地上，听那个疯子高喊:“不！不要阻止！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最后五秒钟，蝙蝠侠挣脱了束缚，他两步冲上前，用披风紧紧裹住他的孩子，然后跳出了窗户。

　　身后，一团巨大而明亮的火光猛的爆发，一座大楼顷刻之间化为废墟。

　　硝烟散尽后，蝙蝠侠徒劳地用手一块块掀起那些砖石，试图寻找杰森的踪影。哪怕——哪怕只是一具尸体呢。

　　黑暗骑士的心脏和双手都在颤抖，这像极了几年前那座仓库在他面前爆炸的情景，那次他晚了一步，这次好像也是一样。他尽力了，可他两次都没能救下他的孩子，而这次甚至连尸体也寻不到。

　　可是，小丑却活了下来。

　　当黑暗骑士的手掐在小丑脖子上的时候，他几乎都要拧断那根颈椎——几乎。

　　他又想起他的孩子的话:“你的原则就那么重要吗？布鲁斯？”

　　他抖着手，手指几次用力却又放开，尽管他从没有像这一刻那样想要杀死小丑，可理智就像坠着的铅球，硬生生把他稳定在摇摇欲坠的崩溃边缘。

　　他打晕了小丑，把这个疯子送回了阿卡姆疯人院。

　　他原本还想返回去继续搜寻，可刚刚近距离经历了一场爆炸的身体再也撑不住，失去了意识，被老管家带回了蝙蝠洞。

　　直到那时，红罗宾和夜翼才得知此事。

　　再然后，克里斯的追踪信号便毫无预兆地出现了。

　　整整两天没闭眼的提姆脸上挂着大大的黑眼圈，神情憔悴地仿佛下一秒就要猝死过去，知道自己的兄弟平安的消息，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了下来，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哈欠。

　　“行了，说完就赶紧走，这是我的房子。”杰森垂下眼，不耐烦地催促赶人。

　　房子。

　　他没有用“家”或者更温情一些的词汇来形容这里。

　　杰森陶德在哥谭有很多资金，很多房产和很多的安全屋，可是到头来他竟然没有一个可去的地方。韦恩宅早已不是原来的家，布鲁斯也早已有了新的，更听话的小鸟，那里已经没有杰森的位置了。

　　他有父亲和兄弟，但却是真正的孤家寡人。

　　克里斯:“……”

　　这样不行，一看就知道这人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他试图转移话题:“哥，布鲁斯现在怎么样了？”

　　提姆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一点:“哦，他没什么大碍，目前正在修养，蝙蝠洞还存有你的血呢。”

　　“等等——”杰森插话:“所以你到底是什么物种？狼人吗？”

　　“……是啊。”克里斯很自来熟地靠了过去，把手搭在杰森肩膀上，露出一个微笑:“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