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破碎世界 山上，住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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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张臂等候了片刻，瞧简单几人表情莫名，没有回应他也不觉尴尬，反倒用一种耐人寻味的目光瞟向了伏神。
少年似乎很喜欢简单给的5毛钱硬币，又拿在指尖转着玩。
“哦，你在问我？”他回望男人，扯唇敷衍一笑，腔调漫不经意：“如你所见，还能站着。”
男人：“没事就好。”
伏神长睫微垂，眸底笑意敛起。
——这两人其实不熟吧？
简单默默观察，感觉他们甚至非常戒备对方，可偏偏要粉饰出一副相处和睦的情景。
寒风呼啸，棉絮般的雪花轻盈地从灰蒙天空飘落，顷刻打湿了简单的短衬衫。
陶嘟哆嗦着一缩脖子。
“我的天……”文天才呼了一口白气，“季节怎么变了？”
“因为副本里的时间，是混乱的。”男人解释完，友好地对几人说：“请跟我来，我为你们准备了一个好住处。”
男人叫孙航，尽管穿着一身西装，但一开口就有股浓浓的……封建迷信的味道。
在前往住所的路上，他像是早知道众人来自别的世界，于是主动给简单他们进行讲解。
原来，四周裂的形同碎片一般的小陆，就是他们口中的‘副本’。
许多年前，这个世界的土地忽然破碎崩坏，一切变得混乱。
分-裂出去的小陆，或是发生了鬼怪袭击人类的灵异事件；或是，本该生存在那儿的人，莫名其妙地大规模失踪，并且后来再有谁靠近那附近，也会凭空消失。
面对种种险境，有一个组织——长云教，培养了一群能人，以游戏奖励、通关副本的方式指派他们到各处陆地板块，拯救受困当地的人，以及探索世界变成这样的原因。
而此群能人，被统称——‘使徒’。
意思是：奉长云教差遣，为困在副本的幸存者，带来福音的人。
使徒每过一个副本，必须到长云教的分部，登记你所通关的副本信息，否则将无法兑换任何东西。
简单听毕，情不自禁地和陶嘟、文天才对视了几秒。
这世界，当真比他想象的要奇幻的多。
“怎么了？”孙航察觉他们神色古怪，询问：“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吗？”
陶嘟摇头：“不，就是感觉神奇……在我们的世界，鬼怪什么的，人们或许会尊敬，但不一定相信。”
“是吗？”孙航目不转睛地紧盯他们，“那你们，信神吗？”
简单笑道：“得看情况。如果是能给我带来好运的，我是愿意信一信的；但若是霉运……”
“就去他-妈-的封建迷信。”文天才接话。
孙航：“……”
简单：“对，薛定谔的迷信。”
一道低低的轻笑声响起。
简单扭头，见伏神唇角微扬，懒洋洋地说：“抱歉，笑之前没捂住嘴，打扰你们了，你们继续。”
孙航觑了伏神一眼，抬手一指远方，“我们是很信神的，因为……”
众人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
入目的是一座巍峨壮丽的雪山，雾云缭绕，浩气可贯苍穹，隔得再远，仿佛都能感觉到它扑面而来的寒气。
白雪纷飞间，他们隐约看到，高耸入云的峰顶上，有一座裹着银装的金殿，似天上宫厥。
“那座山名，长云。”
孙航语气恭敬：“就在那座山上，住着我们世间唯一的神明。”
简单遥望了一会儿，心生困惑。
你们世界变成这样，你们的神呢？
怕被误会自己质疑他人信仰，他到底没将话问出口。
·
孙航带大家来到一栋别墅前，告诉他们：“里边供应俱全，食物在送来的途中。你们可以先冲个热水澡，换身保暖的衣服。出门左拐就是大街，有什么需要你们可以自行购买，也能让我给你们准备。这世界的通用货币，我已经放在了客厅茶几下的保险柜内，假如不够用可以再找我要。”
文天才、陶嘟又是一顿面面相觑。
简单也有些怔怔：“……你们的服务，真周到。”
他觉得自己像出门旅游的富豪，孙航便是他们的贴身管家。
“应该的，各位可是我们世界的贵客。”孙管家笑说：“我还给你们备了几位保姆……”
这对他们实在好过头了，整得人虚的慌。
“别了别了！我们喜欢自己动手，丰衣足食。”文天才忙拒绝。
陶嘟则问道：“贵客是什么意思？”
“具体的我不能多讲。”孙航扫视他们一圈，“只可以透露一件事：我们这有一些难度系数大，并已经折了不少使徒在里面的副本，我们需要各位去解开它。”
众人：“……”
好家伙，原来美好生活是要拿命换的。
文天才请求退货：“我们不要你安排的东西了，不进副本行不行……”
“不行。”孙航盯着他们，神情严肃。
简单回视他，明显感觉到此事不容商量，否则这位贴心孙管家没准会摇身一变，翻脸成冷血杀手。
气氛正冷着，一道好听的低沉嗓音传来：“别杵着傻瞪眼了。”
几人转身，瞧伏神已然走到一间房前，开门，进去。
临关门之际，他瞥了众人一眼，偏头迷惑道：“你们不累吗？”
他似乎只是随口一问，也不在乎答案，说完便自顾自地合上了门。
倒是。
能享受就好好享受，反正也没得选。
一群人分了卧室，将要进屋前，陶嘟按捺不住，喊了声孙航，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家？”
孙航一愣，像是从没思考过这事。
半响，他含糊其词地道：“等时机成熟的时候。”
“……”
简单心说：这话真心像打着算命幌子，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
他又问：“那我们可以在这住几天？”
“考虑到你受伤了，所以能住三天。”孙航冲简单道：“对了，床头柜中有药，你睡前涂一涂，好得很快的。”
文天才：“才三天啊……”
“是的。”孙航点头。
简单安慰：“放宽心，起码比上班双休多一天不是？”
文天才：“……”
·
随后，孙航为大伙送来了几套衣服，码数合身，布料舒适。
简单立在淋浴喷头下，热水落在头顶、肩膀，淌过胸膛、腹肌滑下，冲刷了周身的疲惫与寒凉。未免水流入眼睛，他双目紧闭，脑海内走马灯般浮现一幕幕画面。
他抓不住这些场景，便不去深思。
哗啦啦的滴水声停了，他抹了把脸，裹着浴巾踏出浴室。
仿若算准了时间一样，恰巧有人敲响他房门。
“稍等。”简单擦着头发，“你是谁？”
门板后响起一道慵懒含笑的男声：“哥哥猜？”
“……”
简单轻笑，装模作样地说：“真难猜。你让我动动脑子，会叫我哥哥的人……你是小花辫？”
伏神：“……不，我是外卖。”
简单换好衣服，也不逗人了，拉开门问：“有事吗？”
这少年自遇到孙航，对他们的态度肉眼可见的冷淡了许多。
“有一位伏姓帅哥，给你点了我这份‘外卖’，”伏神径直往里走，“让本外卖来替你上药。”
简单关门，笑道：“敢问那伏姓帅哥付款了吗？我可没钱。”
伏神拖着调子：“没关系，伏姓帅哥说了，没钱就赖着你。”
简单失笑。
他的伤口都不深，大多是同小花辫缠斗之际弄得。
反倒是他双手手腕的两根腕骨中间，都分别有个圆形伤口，伤势瞧着已经挺久了，却仍没痊愈，似乎稍微一用力就又会流血。
伏神坐在床边，药擦到那儿时，动作一滞。
“不用理。”简单放下袖口，遮住手腕，“伤很久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好不了。”
“……没看医生？”伏神喉结滚了滚。
简单：“没必要，反正也不痛。”
伏神倏地抬眼。
二人四目相对，简单回望他，心道：小少年没有夸大其词，他不笑时果真吓人。
简单笑意温和：“我没事。”
伏神扯了扯唇，似想缓和表情，但没成功。
他默然握住简单的手，慢慢卷起袖口，垂头耐心地为简单上药。
简单适才换衣服，没来得及擦干身体，现在水沾湿了他睡衣。因为有暖气，他穿的不厚，薄薄的白色布料仿佛透明的一般，黏黏的贴着他皮肤。
几颗水珠从发尾滑下，落在伏神手背。
“我……”
伏神盯着那滴水，音调略低地开口。
屋外狂风鬼哭狼嚎，犹如一只无形的手偶尔拍打轰击窗户，发出的咯吱声打断了他的话，也惊醒了他。
静默几秒，他懒洋洋地补充：“好无聊。哥哥平时喜欢玩什么游戏？陪我玩玩？”
简单笑着提了一款游戏名，是他们那边的冷门联机游戏，以欺诈为主。
“可惜，没有电脑玩不了。”他说。
伏神兴致顿失。
涂好药，两人聊了一会，简单渐渐困得睡着了。
伏神注视着呼吸绵长的他，片刻，伸手替他拢紧被子，起身出了房间。
客厅中，来了四名穿着打扮和孙航差不多的男人。
一见伏神，男人们原本慈祥的目光立刻变得警惕，神色严峻地瞪着伏神，一言不发。
伏神眼睛一一扫过他们，嗤笑一声，坐在了单人沙发上。
“别搞那么僵。”
良久，孙航站出来圆场：“现在大家是合作关系，没必要再像以前那样了，对不对？”
几个男人里，为首的那位冷哼一下，捏着鼻子勉强算是好声好气地问：“你打算怎么办？”
“我要先玩一段时间。”伏神转着硬币。
为首的男人：“你不怕他是假的？”
伏神笑意盈盈地望向他，“该怕的是我吗？”
男人们：“……”
“我刚试探了他，也私下问了他身边的两人。”孙航再次打破沉默，“他现在姓简名单，是位植发医生，具体的尚未打听出来……总之，应该不会是假的。”
玻璃蒙了一层薄霜，遮蔽了客厅的情景，风雪声模糊了他们的话语。
今夜的密谋，再无第七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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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天，简单在孙航的示意下填写了一份表，登记了小花辫副本的信息。
“简先生的手怎么了？”
期间，孙航也注意到了简单手腕处的伤，“伤势好像挺重，怎么搞得？”
简单大大方方地卷起袖口，“我也忘了。”
“怎么能忘了呢？是不是最好包扎一下，万一恶化了怎么办？”孙航表情担忧。
简单：“不用，这伤一直这样，不会恶化也不会愈合。”
孙航盯着他，“你不认为奇怪吗？”
“是挺奇怪的。”简单笑说：“但这不没办法嘛，当初我看了许多医生都没好，然后就没管它了。”
孙航点头静了几秒，也不顾简单的婉拒，又叫人多送了些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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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休息时间转瞬即逝。
第四天清晨，孙航微笑地把他们送入新副本。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破碎世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