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零章（下） ...
-
“那么，BOSS目前的位置是……”轻轻呢喃一声，银发少年再次出现的位置已是城堡废墟中唯一一块完好的地面。
「这是……」他有些愕然地看了看悬浮在半空的两名敌人，以及躺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自家BOSS，忍不住嘴角猛地一抽，「还真是悠闲啊……」
想归想，他还是（表面上故作）平静地冲着XANXUS欠了欠身，“BOSS，这两人就交由我解决吧。”
“滚。”XANXUS冷冷抬眼，只吐出一个字。
“……”于是特地赶来支援的萨尔菲斯同学郁闷地退到一边画圈圈。
……
“消失吧。”巨雨象被贝斯塔石化，XANXUS右手凝聚出金黄色的愤怒之火即将贯穿对手之时，一直坐在椅子上的吉尔面上却露出诡异的笑容。
“笨蛋！别忘记我的存在啊，可没有人说这是一对一的战斗……唔？怎么可能？！”没有意料之中的鲜血喷射，吉尔嚣张的笑声连同他惊讶的表情一同被愤怒之火吞噬。
“啊，你在找你的岚蝙蝠吗？不好意思，因为它们发出的超声波实在太吵了，所以我之前就送它们上天堂了。”站在XANXUS身后的银发少年露出无辜的笑容，用对手本人的话回敬道，“‘别忘记我的存在啊，可没有人说这是一对一的战斗’……嗯哼？”
靠着管家及时放出的防御型匣兵器雨鹈鹕才勉强逃过了被烧焦的命运，一直表现得目中无人的吉尔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你是谁？”
基于一开始XANXUS对这个人不屑一顾的轻蔑话语和这人卑躬屈膝的恭敬态度，他还以为这家伙不过是个漏网的小杂鱼罢了，没想到就是这个看上去无害的少年却破坏了自己精心准备的计划。
“垃圾。”一个蕴含了愤怒的低沉声音突然响起，金黄色再次在那人右手聚集，“谁准许你插手的？”
“呃，那个……我……”突然想起之前XANXUS确实说过让他滚之类的话，意图扮猪吃老虎的萨尔菲斯神色顿时一变，“不好意思一时手痒没忍住……哇啊啊BOSS你不要用愤怒之火丢我啊啊！！……”
“吉尔大人，从他的制服上看此人应该是瓦利亚的高层干部，再加上银色的长发和身佩长剑的特征……”站在吉尔身侧的管家的目光落在地面上正在左躲右闪试图避开一团团激射而来的愤怒之火的银发少年身上，神色同样有些惊疑不定，“难道是……瓦利亚的副首领，有「二代剑帝」之称的S·史库瓦罗？可是，年龄上不对……不应该这么年轻啊……”
“史库瓦罗？我当然不是……”在管家因为惊讶而失神的刹那，前一秒还狼狈地躲闪着XANXUS的愤怒之火的银发少年已于瞬息之间悄无声息地出现了在他身后，响起在他耳边的声音轻柔而诡异，“至于我是谁……就等你到地狱之后再去思考吧。”
说话间搭上管家肩膀的右手已窜出血红的光泽，疯狂燃烧起来的血色火焰只一瞬间便将整个人烧成了灰烬。
“至于你……”连表情和神色都不曾改变一丝一毫，根本看不出任何刚刚亲手杀了一个人的迹象，少年平静地看向旁边已经面无人色的吉尔，露出似乎带了一点愉悦的温柔笑容，“我有点事想请你帮忙呢。”
即使身为身经百战见识过无数大场面的六弔花，吉尔还是在这一瞬间惊呆了：冷静的态度，强大的力量，敏捷的身手……更可怕的是谈笑间将一个大活人在眼前烧成了灰烬却连眉毛都不动一下的淡然和从容，只有在动手的刹那才能感到的一闪而逝的浓重的血腥气息，这绝对是背负了成千上万条人命——甚至不止这个数量——的人，才能够拥有的杀戮味道。
然而，相比于这一切，最让吉尔感到恐惧的却是少年那一双流转着深沉猩红的血色眼眸——仿佛浓烈粘稠的血液熊熊燃烧的色泽，轻易地便勾起人类内心中埋藏最深的恐怖……那是对于死亡的畏惧，是被狡猾毒蛇盯上的青蛙的不由自主的战栗，是作为猎物的生物对于位居食物链上层的狩猎者的——源自本能的恐惧。
“什……什么事？”吉尔颤抖着声音问道。明明知道顺着对方的意思问下去只会让自己陷入更加不利的局面，可当目光对上那恐怖的血红双眸时，还是不由自主地这么做了。
“把白兰那垃圾叫出来，我有点事需要当面向他确认。而且……”转过头去，向着躺坐在沙发上的人展颜一笑，银发少年眸中的血腥气息顿时被笑容冲淡不少，“刚好BOSS也是这个意思吧？”
“……”沙发上的男人闭了闭眼睛，未置可否，然而周身散发的怒气却淡薄了不少。
“白兰大人……对！”听到白兰的名字，吉尔似乎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睛一亮，“你们想要的是彭格列BOSS的宝座对吧……所以才不承认现在的彭格列十代目，自称九代的直属部队不是吗？我可以向白兰大人推荐你们成为彭格列的BOSS，正确说来是密鲁菲奥雷的彭格列分部……怎么样？白兰大人可是很宽大的！”
“哎呀呀，看起来你还没搞清楚状况啊……”萨尔菲斯耸耸肩，下一瞬已经站到了距离激动陈述着的吉尔十米开外的位置，“这下子就算想饶你一命也不可能了呢……”
“吼——！”伴随着天空岚狮虎贝斯塔的一声怒吼，吉尔从腿部开始向上慢慢石化起来。
“什么？！”惊慌失措却没有任何阻止的办法。“等一下啊，我……”
“大垃圾。”
低沉缓慢的声音自靠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口中逸出，同时响起的还有枪支上膛的咔嗒声，“我想要的只是最强的彭格列而已。……在垃圾的手下做事，实在令人作呕。”
“什……么……？”在吉尔震惊的表情中，石化已渐渐蔓延至腰部。
“我并不是没有能力杀掉十年前的泽田纲吉，而是因为彭格列家族要成为最强的话他是必不可少的。”一边慢条斯理地说着话一边抬起手对准空中的人，手中的枪械因为吸收了愤怒之火而呈现出明亮的金黄色，“在这种内部存在种种抗争又受到外部大垃圾攻击的非常时期，彭格列总是……”
毫不迟疑地扣动扳机，伴随着巨大的轰鸣声，金黄色的火焰自枪支前端喷射而出，贯穿空中被石化的人形物体而后炸裂，石屑纷飞中耀眼的金色光芒如同最华丽壮美的盛大烟火。
随之而来的是瓦利亚首领XANXUS低沉的严正宣告——
“……彭格列总是，一体的！”
“啧……”眯眼看着空中爆炸的光团，萨尔菲斯略微不爽地撇了撇嘴，瞳中的血色渐渐褪去，“结果还是没能引出白兰那垃圾啊。”
“啊啦，BOSS，还有小萨斯～”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路斯利亚翘着小指正一扭一扭地向二人走来，“看样子你们玩得很尽兴呢，真是的～”
“原来你还没挂啊，人妖大姐。不过……”萨尔菲斯冷笑一声，眼中的神情比起讽刺更多的是兴味的笑意，“头发乱得像一团草·窝哦～”
“咦咦？真的吗？”立刻万分紧张地掏出小镜子看过去，“什么啊！人家的发型还是很美丽的啊～真是的……小萨斯说得太过分了啦～”
“不要天天对着镜子发花痴！你这个白痴人妖！”恶狠狠的大嗓门从远处传来，几秒后另一个银色长发的身影自烟雾中现身，除了衣服上些许的灰尘和血迹外，看上去并没有什么狼狈之处。
大致扫了几眼，确定来人并未受伤之后，萨尔菲斯略微舒了口气，一直隐隐有些不爽的情绪也终于平复过来，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哟，S。”
与此同时，一直靠在沙发上假寐的男人也抬起一只眼，“来得真慢啊，垃圾。”
走到近前的史库瓦罗先向萨尔菲斯点了点头，继而才转向XANXUS，“哼，那是因为有些人比我所想的还要更加没用。”
“那是……”“指的Me们吗？”话音刚落，史库瓦罗的身后就响起了两个极富特色的声音。
“那是事实吧，竟然让敌人轻易突破你们的防区。”他们不说话还好，这一下史库瓦罗的火气明显又上来了。“只会斗嘴的混账小鬼，再有下次我砍了你们！”
“嘻嘻嘻～要试试吗？”“啊，白痴长毛队长生气了。”依然是万年不改的没正形和装无辜的语调，搞得史库瓦罗火气更大了。
“行了，你们两个就别火上浇油了。”翻了个白眼，看不过去的萨尔菲斯出言阻止，顺便抛出一件貌似已经被众人遗忘的事，“那个BOSS控的变态大叔呢？”
“咦？真的，都没看到列威桑呢，不会真的挂了吧？”路斯利亚翘起小指向四周望着。
“切，那家伙可是有着堪比蟑螂的生命力，怎么可能随便就挂掉。”史库瓦罗一脸不屑地撇嘴。
正说着，一个浑身多处挂彩的身影就慢慢爬进了众人的视野，“BO……BOSS……”
“啊啦，果然不负BOSS控的绰号呢，伤成这样都不忘坚持爬回BOSS身边，精神可嘉啊。”萨尔菲斯半讽刺半好笑地说着，眼神只在列威周身的鲜血上停留了一瞬就转开，身体也不易察觉地向后退了一步，将自己尽量埋在XANXUS身后的影子中。
列威刚要抬起头来反驳，就被路斯利亚按住了肩膀，“好啦好啦，列威桑不要激动，让我先用晴孔雀给你治疗吧。”
……
“嘻嘻嘻～”趁着路斯利亚给列威治疗的时间，史库瓦罗开始联络彭格列总部报告战况，贝尔却突然毫无征兆地突然笑了起来。
“白痴伪王子前辈笑得好诡异，让Me很不舒服。”坐在贝尔旁边的弗兰仍是一脸没表情地指出。
“小心王子用刀子扎你哦～”明显心情很好的贝尔只是口头威胁了一句，连刀子都没有拿出来。侧过头，他压低了声音对弗兰道，“不是很有趣吗？萨斯那家伙～明明自己就是只要BOSS在身边就可以很好地控制住自己、不会动不动暴走的终极BOSS控体质，却还说那个列威是BOSS控……嘻嘻嘻～”
“啊咧，银毛前辈很容易暴走吗？Me怎么不知道。”
“那是因为你加入瓦利亚的时间太晚了。想当初那家伙刚到瓦利亚的时候……如果那天BOSS碰巧不在的话，瓦利亚很可能当天就全灭了呢……嘻嘻嘻～而且别看BOSS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其实他可是很宠小萨斯的哟～”
“两只垃圾。”冰冷的红眸扫过来，配以枪支上膛的声音响起，“——想死吗？”
“啊咧～前辈的话被BOSS听到了哦。”“嘻嘻嘻～你看，果然是很宠他吧～”毫不在乎的语调，吐槽的继续吐槽，爆料的继续爆料，果然是完全不怕死的两个人。
——于是枪声响起。
“……”有点无语地看着莫名其妙就发起火来的XANXUS，萨尔菲斯耸了耸肩决定无视那边的两人发出的惨叫。谁叫贝尔那小子居然说他是什么“终极BOSS控体质”，活该被虐；至于弗兰……根据瓦利亚内部条例，吐槽者连坐。
“啊呀～BOSS生气了呢～好可怕好可怕哟～”扭动的路斯利亚。
“BOSS……请让我协助您……”接受治疗中的列威。
“切！莫名其妙地突然生什么气啊！”一脸不耐烦的史库瓦罗。
……
眼睛和耳朵继续接收着外界传来的信息，几人身边，抱着双臂保持沉默的少年的思绪已飘向了未知的远方。
——白兰……
如果见到他的话，一定要确认那件事……
——六道骸，真的被杀死了吗……
无论如何，我不相信……
——绝对。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零章（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