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渣男今天上线了吗》白局看客

6、第 6 章

　　俗话说的好，强扭的瓜不甜，穆小念也从来不是那种冷脸贴热屁股的人，但不可否认的是，缘分真的是很奇妙，总在你以为它即将断裂的时候又拼接起来，然后在漆黑的夜里亮起一个星点，给你一点指引向前走去。

　　那天，直到穆小念在静谧的夜里入梦而眠，她都觉得自己和顾晋间有条若隐若现的链接将他们箍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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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亮光从窗帘的缝隙里透了出来，慢慢唤醒着人迹稀少的街道。等着最早的那批公公婆婆在菜场的吆喝声中将一日三餐备齐。

　　也是此时，宛转悠扬的铃声在穆小念的床边里吵闹起来，“他是一场梦，离别时带走所有记忆......”，弱弱的音乐声传到正在客厅沙发床上睡着的穆大明耳边，又是一阵蹙眉。

　　晕乎乎的穆小念在三十秒后总算有些醒来的迹象，一边在想是谁订了这么早的闹钟，一边缓慢的从被单里摸索出一条手臂胡乱找着自己的手机。总算在一分钟后恢复了本应安静的早晨。

　　但没一会儿，“咚”一声后，一个鲤鱼打挺翻起身来的穆小念才想起来，自己为什么在清晨刚晓的早晨，如此令人痛苦的早晨六点，要订一个闹钟。

　　从昨天夜里遇到顾晋，再到现在不过才九个小时，但是她已经不是那个被小屁孩儿拒绝过的灰心丧气的穆小念了。她觉得自己与那高三的小孩儿还是挺有缘分的，毕竟嘛...都住一个小区了，还是一起进了两道门的那种，这不叫有缘那什么还叫有缘？

　　于是一时兴起，手机拿起，想用自己堪比高三学习的精神，逮一下顾晋。

　　于是，十分钟后，连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穆小念已经站在了昨天遇到顾晋的地方。毕竟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急切的省略时间去这样起床过了。

　　等待总是枯燥的，并且随着夜间的凉意逐渐散去，刺眼的阳光也逐渐变得炙热起来，穆小念觉得昨日自己的一时兴起真是害苦了今天的自己......

　　她背对的大太阳，蹲站在大门一侧，从刚开始兴致盎然的一有人开门就扭头看看，到后来的耷拉着脑袋同成熟了的尾巴草般盯着玻璃门内的行人的疲累至极。

　　但是又不敢刷刷手机，毕竟以自己的性格若是刷上手机那便是忘天忘地连妈都不记得了，就算是顾晋过去她都不知道了，那她这起大早的功夫不久全白费了吗？

　　纠结于自己付出的沉重的沉没成本，穆小念只是起来松了松筋骨便又等了起来。

　　顾晋走到附近的草垛边时，看到的便是这副场景。

　　下头灰色长裤上头淡粉色长袖的穆小念蹲在那里，活像老孙家的小黄狗受了委屈那般。虽然她们一点也不像，但又是那么像。

　　他总觉得，这样的小黄得拿根火腿逗逗。

　　但又想起老孙的话来，“又不是啥名贵的种儿，在这娇贵什么呢。就该多饿两顿才好！”

　　于是他迈开了步子，到了门口时拿门卡一刷，漠视一切的离开了。

　　穆小念本以为这又是一个不认识的路人，但抬起脖颈时才发现此人就是顾小孩儿，于是赶紧用手止住将要关闭的玻璃门，紧追上去。

　　“喂，小孩儿，等等！”

　　顾晋回头，不言一语，但透着凉意的眼睛已经透露出了他的不虞。

　　小孩儿？呵，也不看看谁像小孩儿？他又从上至下扫视了穆小今一眼，插着口袋便推开了第二道门。穆小今当然也一步不离的跟了上去。

　　“别跟我。”顾晋不回头的用命令的语气说道。

　　“没跟你，我就出门吃个早饭。”穆小今心不跳脸不红的回到。

　　接下来就没了回应，等到出了社区，顾晋随手拦了个的士就上了，穆小念也忙不迭的上了一辆的士，而后对着司机说道：“师傅！给我追上前面那辆！”

　　师傅起了个大早，觉得自己这可是个大单，拉起手刹踩下油门答应到：“欧克欧克，就嘞个，西撇，看老子滴！妹儿坐好咯！”（西撇：差劲的意思）

　　C市的师傅一向热情，这是穆小念知道的，但她没想到这师傅是这么热情。

　　“老妹儿，他是你男盆友咯，这是干啥子咯？”

　　“啊？啊-是我男朋友。”为了避免产生其他的麻烦，穆小念干脆就承认了。毕竟是从一个小区出来的，又是一前一后，两人年纪更是相仿，师傅这样说合情合理。

　　“哟哟，老妹儿，我瞧嘞个男娃儿俊的很，你们这是咋子了哦？”师傅眼神中带着一丝丝八卦，但又怕戳到穆小念的伤痛，脸上带着些担忧的表情。

　　穆小念瞬间悲痛万分，哀叹一声：“哎，总不就是那些事儿。”

　　老司机一见就知道是前头的俊娃儿做了什么对不起老妹儿的事儿，当即就道：“哎哟，老妹儿，莫伤心，呛这样的男娃儿我见多了，莫怕莫怕，下一个更好......”

　　于是就这样，他们从情感忠贞问题聊到了这世道男男女女太难看清，再悲叹到自己。

　　“哎，想当年，我也是个俊娃儿，那后头也是一堆妹儿追的，可惜的哦，我那时候眼睛不行，找了个花花肠子...”

　　没想到老司机还有这样一段惨痛的经历，穆小念忙鼓励到：“没事没事，下一个更好嘛！老哥你长的这么帅，以后肯定能再找个好老婆！”

　　从前视镜里，穆小念和老师傅惺惺相惜，两个戴了“绿帽子”的伙伴，也在这一刻，体会到了同道中人的苦楚。

　　直到穆小念下车付完钱，这感觉还是余音绕梁，久久不能平复。

　　“顾晋这王八蛋，看我不好好收拾这对狗男女！”

　　她气冲冲的跑上前去，双手叉腰，拦在顾晋面前很是霸气的道：“王八蛋！你给我站住！”

　　周围是川流不息的车流，两辆出租车师傅迟迟不踩下油门离开，脸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此时此刻，街边的那个门店二楼明晃晃的宾馆二字是如此的灼热，刺痛的注视者的眼睛，至少，在穆小念和两个司机师傅眼中就是如此。

　　顾晋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穆小念，吐出两个字：“让开。”

　　“让...”第一个字还是音调高的很，可慢慢的，穆小念脑中清醒了起来，想起自己和顾晋这种尴尬的关系，缓缓的，以一种极为别扭的语态说出，“让什么让。”

　　气势弱了半截，又在顾晋盯了一眼后，无可奈何的移开半身，放他进去。

　　是啊，她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拦着顾晋呢。哪怕是聊了整整三年零两个月，可在现实生活里，他们依旧是再陌生不过的陌生人而已，若不是她循着蛛丝马迹来到这里，他们绝无见面的可能，也绝无面对面说话的可能，哪怕是在宽阔的马路上迎面擦身，也认不出彼此。

　　虚幻，它终究是虚幻的。

　　穆小念转头看着顾晋走进一楼的棋牌室，他的脚步似乎略有停滞，但或许是自己花了眼，那直愣愣的往里走的人哪里又有留念，一根网线接上的聊天框而已，每个人日日都可以同无数的人建立起这聊天框，时间不止，就永远有人在一个个小小的框里吐露心扉、欢声笑语，从孤夜漫漫到白日刚晓，从孤独滋味到有人相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