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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陈氏之死 杀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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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衣服脱了!”
她站在床边,缓缓褪去外衫。
然后是褶裙、上杉、衬裤、肚兜……
她始终低着头,陈庸看不清她的脸色。但他想,那张好看的脸蛋上现在一定爬满了泪水,那双好看的眼睛里一定写满了惊惧,她会害怕到面无血色、浑身颤抖,就连那可爱的嘴唇也会苍白着颤动……
陈庸越想越激动,越想越兴奋,他站起身来,看到这个女人青涩的、稚嫩的身体,看到她齐整的黑发投出一片阴影,看到她不停地颤抖,就是看不到她的脸。
美好的胴体散发出淡淡的幽香,陈庸抄起桌上的茶盏,一饮而尽。
“把头抬起来!”
那女人乖巧地抬头。
是的,是的,就是这样,她听他的话,她必须听他的话,她们都要听他的话……
那可爱的嘴唇微微颤抖着,那白皙的脸蛋上干干净净,那圆圆的眼睛里烛火一般闪着兴奋的光。
竟然没哭?
药效上来了,陈庸浑身发烫,连带着脑子也有些迟钝。
“公子。”女人柔柔地唤他,声音像蜜一样,“还要我继续脱吗?”
“脱……”什么?
她身上还有衣服吗?
陈庸生锈的大脑迟涩地转动,看见女人的嘴角向两边扯开,一张阴恻恻的笑脸在幽香中浮动。
女人的双手来到胸前,指尖轻轻一划。
“嗤啦——”
像被撕烂的白纸,像被扯破的锦帛。
猩红的血液喷射得到处都是。
“你——你——”
女人维持着一个掀开外衫的姿势,血淋淋地飘向他,声音依然柔得像蜜一样:“公子,还要我继续脱吗?”
在晃动的烛影里,女人轻盈得像鬼一样,突然就飘到了他眼前。
“公子~”
陈庸一口气提不上来,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的是黑褐色的雕花和群青色的床幔。
我这是怎么了?
“公子……公子怎么睡过去了?”耳畔是小丫头怯怯的抽泣。
“我……”喉咙干涩得像吞了沙子。
小丫头连忙端了茶来喂他。
刚才的果然是梦?是幻觉?
冰凉的茶水入腹,却换得浑身滚烫。
怎么回事?
这茶是他要睡女人时才会煮的,里面添了药,行房前饮用,之前就温在炉上,即便是他昏睡了许久,也不该这么冰凉。除非,他之前就已经喝过了,将茶壶从炉上提了下来。
陈庸挣扎着要起身,这才发现自己手脚都被捆在了床上。
“你干的?你要做什么?你……你是在陈家,怎么敢……你怎么敢伤我?”
那女人亲近地凑上来,娇娇俏俏地笑,甜甜地回话:“公子你在说什么呀?不是你叫我脱的吗?”
脱。
陈庸一听到这个字就打了个激灵,脑中不受控制地回想起那血腥的一幕:女人阴笑着,像敞开衣襟那样掀开自己的皮,皮下的肌肉还在跳动,血喷到了地上、床上还有房梁上……
“不脱了不脱了!”陈庸拼命摇头。
“这怎么行呢?不脱怎么睡呢?”女人不赞同地摇头。
她的手落在他的衣服上。
陈庸只觉得那手上带着寒气,忽视了衣服,直接落到他身上。
他想要挣扎,然而四肢无力。
他很快不着寸缕。
他眼睁睁看着那锋利的指尖落在自己胸口,怕得喘不上气。
那只手指停下了。
手指的主人拎起被她扒下的衣服,扔到陈庸混沌不堪的□□:“真恶心。”
陈庸在后怕的情绪中大口大口地喘气,哪里有空管自己失禁的事,只一味求饶:“好姑娘,你放了我罢,你要什么我都给你,都给你!你要什么?钱,我很有钱的,你放过我……放过我——我,我给你放了身契,给你销奴籍。你,你别杀我……求你了,你别杀我,还要什么?还要什么,钱、钱、权,是不是要权,我让母亲举你做官……做官,七品、五品都行,四品、四品……别碰过,放过我吧……求你了……求求你……”
女人眼神里有些惊异,她想了想,却问了一个貌似不相干的问题:“公子,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陈庸一愣,求饶的话一顿:“……求你了……小红?春芳?不不……可儿?”
他吞了一口口水,绞尽脑汁。
“桃露?”
“书意?”
“茗玉?”
……
女人笑着扯来一段布塞进陈庸嘴里,又另寻了一段缠捂住他的嘴。
她的眼中带着一点惊叹:“这么多人啊……公子你真的很乖呢,一直不曾大声喊叫过。”
陈庸反应过来:对啊,院子里有护卫的!可是,先前那么多血,护卫为什么没有进来查探?难道是都被她杀了?
嗯?
不对,床是干净的,血呢?
地上有猩红的血迹,却闻不到多少血腥味,是他嗅觉失灵了吗?
似是能听到陈庸在想什么,女人宽慰道:“没事的,公子的鼻子没有问题。嗯,现在没有……马上你就能闻到了。”
陈庸惊恐地瞪大双眼,瞳孔里倒印出铁器冰冷的锋芒。
两个侍卫守在前庭,百无聊赖。
忽而,矮个儿的那个动了动鼻子,迟疑着问:“你有没有闻到血味?”
高个儿侍卫闻言也嗅了嗅:“是有,不过这也正常吧,公子哪回不搞出血来?”
“可这次也太浓了些。”矮个儿侍卫犹豫了一下,到房前敲了敲门,小心翼翼地询问,“公子,可要多备些水?”
门内传出木质的闷响和细微的嘶叫,还有压抑的喘息,血腥味越来越浓。
矮个儿侍卫的手掌撑在门上:“公子?”
门内公子沙哑地吼了一声:“滚!”
“……是。”矮个儿侍卫犹疑地放下手,退回前庭。
高个儿侍卫见他灰溜溜地回来,冷哼一声:“就你贴心。”
“……”
公子个矮,故而更偏心那矮个儿侍卫,高个儿侍卫心中积郁良久,因是下人不敢动手,只好在言语上泄愤。
又过了约莫两个时辰,月上中天,里头公子终于叫人。
两个侍卫一进门,便被浓郁的血腥味逼得一窒。
公子在床上半躺着,手上全是血,衣上也溅了许多,颈上用白布绕了一圈。
高个儿侍卫心头一跳,急急上前两步:“公子您没事吧?”
公子捂着脖子,面无表情地盯着床下用锦被裹着的人性物体,冷声道:“可恶的贱人,竟敢伤我!把他拖去喂狗!”
“是!”
两人立即去抬那早已没有呼吸的人。
矮个儿侍卫打量了一番。
这人裹在锦被中,看不出身上如何,但露在外头的脚也没有一块好肉;颈上划了一条细长的口子,都流不出什么血了;黑发覆面,看不清脸,只能从缝隙中看见一团血肉模糊。
矮个儿侍卫心头一跳,不敢再看。
从前也死过丫鬟,却没有这么惨的。
“慢着。”
俩侍卫顿住。
公子沙哑的声音阴恻恻地响起:“把他放到隔间去,明日我要亲自盯着他被吃了!”
“是。”
“把大夫叫来,这贱人伤了我的脖子和腿。贱人!去备水。”
“是。”
两人抬着死人出了屋子,矮个儿侍卫有些疑虑:“公子今日好似有些不同。”
高个儿侍卫应道:“公子头一次被丫鬟伤成这样,残暴些也是常理。你去叫大夫吧,我去叫人备水。”
矮个儿侍卫冷笑:“你倒是好打算!只你叫得动人?”
花雾走到门前,将药粉撒在门檐,保证一推门便能融在空气里,使人能无声无息地中毒。
唉,也是如今落魄了,又没有好材料,自身也不怎么抗毒,不然哪里用这么麻烦。
回到床上,她低声嘟囔道:“等明日看见他被吃了,我就送你去忘川。”
房间里又没有旁人,她在和谁说话?
【嗯。】
只有花雾能听到的女声怯怯地应了。
花雾叹了一口气,自怜:“我还是太善良了。”
善良?
谁?
你吗?
阿灵回想起陈庸的死状,快意的同时不免打了个寒颤。
花雾理直气壮:“外头哪里有夺舍了还□□的?就是帮忙报仇了,哪里还会让原身看的?我要是不善良,还会同你做交易?直接抢了你的身子,你又能奈我何?”
其实她自己就挺想杀陈庸的,不过她没说。
确实是这个道理。阿灵默默想。
与花雾的交易在半个月前,那时阿灵才得知自己被陈庸看上了,绝望之下打算直接投井。
一条腿才跨进井口呢,就听一道声音幽幽地在耳边响起:“你打算寻死吗?”
被人发现了吗?
阿灵慌张地抬头,就看见月光之下,一个女子突兀地漂浮在井上。
她那么好看,银饰闪闪发光,宝石一样的眼睛在月光下泛着紫意。
“是神仙吗?神仙显灵了吗?”阿灵立刻把腿抬回地上,扑通一声就跪下来了,“神仙娘娘,求您救救奴婢吧。”
第一次被人叫神仙、第一次被人叫娘娘的花雾古怪地蹭了蹭下巴:“你遇上什么事了?说来听听?”
阿灵不疑有他,一骨碌全交代了。
一同伺候二小姐的姐姐告诉她,府上的二公子看上她了。
阿灵一听腿就软了,心存侥幸:“画意姐姐,你骗我的吧,你在逗我玩是不是?画意姐姐……”
画意怜悯地看着她,叹气:“我骗你做什么,赶紧想想办法吧。趁着二少爷还没正式发话,去求家主,或托你的老子娘来给你赎身。”
阿灵一阵绝望,她一个二小姐房里的三等丫鬟怎么求得到家主,更不要说亲眷了,她要是靠得上,还会到被卖到府里做丫鬟吗?
果然,画意上午透的消息,二小姐下午就对她说了,和画意一样的意思:“……我没什么用,帮不了你……你若是赎了身便不是府上的人,二哥见不到,也不惦记的……”
她能有什么办法,胡思乱想了一下午,晚上就决定跳井。
“被二公子收房的丫鬟,少有能活下来的,即便是活下来了,便抬作妾,关在二公子后院里,日日担惊受怕,也难逃一个死字。”阿灵哭道,“还不如早早死了呢!省得还受一段时间的生难。”
花雾摩挲着下巴,打量着阿灵,若有所思:“我可不是什么神仙娘娘。”
被、被拒绝了吗?
阿灵似是被抽干了力气,萎靡地瘫在地上,却听见耳边响起幽幽的女声。
“不过我倒可以和你做个交易。”花雾笑嘻嘻地说,“反正你都决定要死了,不如把身体给我,我帮你弄死那个二公子,怎么样?”
一定要死吗?
“作为补偿,我可以让你亲眼看到那个二公子是怎么死的,而且,我保证,你下辈子可以投个好胎,至少比你的二小姐好。”
阿灵心动了,主要是,就算她不同意,结局也是死。
她一看到花雾泛着紫色的眼睛就知道她不是个好人,一定是月光太耀眼了自己才会把她误认成神仙的!
阿灵直起身来,抽噎着说:“我同意,我要怎么做?”
“不要反抗就行。”
惨白而修长的手指带着一点紫色的光缓缓地点在阿灵的眉心。
阿灵只觉得闷闷的、钝钝的,像落入泥潭之中,时间和空间都察觉不到了。
忽而,一种微妙的痛意从眉心开始扩散,渐渐布满全身,然后是一股撕扯感,像是有人在拽着她的头把她往泥潭外拉。
想到花雾的话,阿灵强忍着那股渐渐变强的痛意没有挣扎。
说来也怪,当她真的没有挣扎,且意识中出现了“放弃”的意志后,那股痛意反而消失了。
“啵——”的一声,像是水泡炸开。
阿灵睁开眼,看到花雾微笑的脸庞,感觉全身轻松,从生下来就没有这么轻松过。
她顺着额上的力道回头,就看见自己恬静地闭着眼,软软地向后倒去。
阿灵:……
可不是轻松吗,灵魂状态,身体都没了能不轻松吗?
花雾满意得打量着阿灵的灵体,对自己的手艺表示全肯定。
接着,阿灵就看见花雾十指翻飞,做了几个让她眼花缭乱的手势。
灵体一阵冷又一阵暖,花雾的手掌亮起淡紫色的光,那片淡紫色的光渐渐笼在一起,绞成一根深紫色的线,缠在花雾的右手小指上。
那根深紫色的线像藤蔓一样,越长越长,渐变成了透明色,另一端缠在阿灵的小指上,紧了紧,染成了金色。
阿灵举起手对着月光看了看,私以为没有二小姐头上的金簪亮。
花雾看着她的动作,嗤笑一声:“功德还没圆满呢!”
什么意思?什么功德?
阿灵迷糊地望着花雾,就看见她俯下身去,缠着线的尾指点在阿灵身体的眉心,缓缓地沉下去,与阿灵的身体融为一体。
阿灵:!!!
要身体原来是这个要法吗?她原来是鬼吗?
“鬼?也算不得错。”
阿灵:!!!
花雾抬起脚绕着井走了两步适应新的身体,抬头看着浮在空中一脸痴傻惊恐的阿灵,又是一声嗤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