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第 4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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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他们在进入学校的时候，边走边讨论这一路上收集到的末日前的情况。
[这些实验室全部是私有企业。]克拉克向布鲁斯和托尼说道，后简走在最前面认路，顺便竖着耳朵听他们的猜测。
托尼看向布鲁斯说道：[告诉我，我们想到了同一件事情。]
[基因测序的流行化。]迪克在他们身后，替布鲁斯说话。
他们之前曾经拿到过医院的宣传单，也猜测过低廉的基因测序技术在大众之间会流行起来，因此今天看到的实验基地顶多是他们猜想的证明。
只是这些基地全部属于私有企业，又给了他们许多信息。
[政府应该——或者说有责任——对该项技术制定更多的相关法，从而限制技术的滥用。]布鲁斯沉声说道。
[但这里的实验室却泛滥成灾。]他继续道，[要么是政府没有了掌控能力，要么是它纵容这些技术的大众化。]
后简没忍住，扭头问了一句：[这些技术的流行不好吗？用的人越多，他们对科技的更新不就越多？]
对于后简来说，他们基地急缺人才，越多的人学习并参与到科研当中，他们的技术革新就会越快，也会让他们在面对末日时更有底气。
[这些不一样。]托尼摇了摇头，回复后简。只是他想了想不知道造成这种不同的原因是什么。
[你这么想吧。]他换了种说法说，[你们基地掌握高精尖技术的人越多，如果你没有加以控制，那么就会有更多的人，用那些技术做一些不应该做的实验——比如说，人体实验。]
他知道后简对人体实验的厌恶，所以特意举了这个例子：[就像之前的以赛亚基地。]
[哦，这样。]后简眨了眨眼睛。
[其实不全是这个原因。]布鲁斯叹了一口气，解释道，[知道自己的基因并不一定是好事，因为很多人都可能错误地扩大基因的决定性作用。]
[文化和社会也是塑造人类的重要力量。]布鲁斯追加道，[同时，基因内部也存在着各种相互作用，最后可能导致结果难以量化或估计。]
托尼的小胡子动了动，立刻理解了布鲁斯的解释，总结道：[就是基因测序给人类带来的信息是高度不确定的，公众大多数很难理解这些。]
迪克也冒了一句：[别忘了，还有拱火的媒体人。]
媒体人克拉克表情微动，迪克不小心瞄到，立刻后知后觉地对超人道：[无意冒犯，你是很好的记者。]
克拉克当然知道自己的同行大都什么德行，无奈地笑了笑，说道：[夫妇可能会因为这些不确定因素，更或者，因为胎儿的基因测序结果不是他们理想里的孩子，他们会选堕胎或者遗弃，并寻找更好的下一个。]
他作为记者，对一些社会现象的了解也颇深，说道：[更别说恋爱和就业了，配偶和行业要求逐渐提高，结婚率和就业率则会逐年下降。]
[歧视会更加严重，种族主义将会甚嚣尘上。]
布鲁斯在一旁同意地点了点头。
[好——吧——]后简犹豫地说道。
他们的话题后简只能听个半懂，他没经历过和平时代，也不太明白那个时代的人们乱七八糟的物质与精神追求。
他只有一个追求，那就是活到下一年。再往深了说，就只有这一年如果能吃饱穿暖便再好不过了。
后简的迷惑不解被克拉克看在眼里，他募地替后简感到难过。
克拉克轻轻蹬地，轻飘飘地飞到后简身旁，静静地和他一起走在校园的操场上，将陪伴化作安慰。
可惜后简没懂克拉克的心。
萝卜简扭头看了一会儿克拉克，笑嘻嘻地调戏道：[我好像是第一次说吧？——你眼睛真好看，像天空一样干净明亮。]
克拉克怔了一下，瞬间把头扭开了，仿佛认真地凝望太阳。只是那抹红色，从太阳延伸到他湛蓝的眼睛里，然后漫上脸颊，最后蜗居在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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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后简不知道布鲁斯他们究竟想要找什么，他只是陪着他们，走过一层又一层教室走廊。
布鲁斯会打开教室的大门，在里面转悠一圈，然后再次离开。
[讲讲？]后简有些无聊地拽着墙上蔓延的青苔，问道。
布鲁斯拿出自己在教师办公室里扒拉出的报纸，说道：[这里的混乱发生在陨石掉落地球后几天。]
后简抬眼，看到报纸上的主页报导着陨石灾难的遇难失踪人数。
[可惜报道内容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布鲁斯说道，然后将报纸主页的标题撕了下来，小心地收好。
[而且，板块异动至少不是在这一段时间发生的。]他翻了翻手里的报纸，说道。
后简了然，耸了耸肩。
考虑到曾经见过断裂错开的土地，板块异动肯定伴随着不小的地震，死亡人数怕也不少，如果出现，报纸不可能不报导。
他们抛开这间教室，接着上楼，在最后顶层楼转悠着。
然而平静的气氛在经过学校的厕所时消失，一行人都被惊到了。
厕所是男厕所，但是里面却被血迹刷满了墙壁，锈迹斑斑的地面上散落着许多瓷砖碎片，其中横竖地躺了三具白骨。
还算干净的墙面上则泛着黄，蔓延着裂痕。
在所有人都在门前顿步的时候，布鲁斯面色如常地走进男厕，蹲下来查看三具尸骨。
[人为杀害。]布鲁斯只看了几眼，就对身后陆续进来的众人说道，[骨骼上有许多刀痕，骨架小，三个死者年龄都不大，男生。]
[究竟是谁这么残忍地杀害三个孩子？]后简皱起了眉。
布鲁斯没有说话，看向尸骨正对着的隔间，注意到坐便器旁边也垂着干涸的血迹。
按照死者的躺倒的方向，隔间里的血迹更应该是喷射状，而非垂落在旁边。
要么是死者在死亡前也受到了折磨，要么这里就是凶手的血迹。
布鲁斯垂眸沉思，没有向任何人说出自己的猜测。
[往里走。]他笃声道。
听从世界第一侦探的话，他们又往里走过几间教室，在一间最可怕的教室前停下步子。
明明正值白天，太阳高悬，但正是这样明亮的教室里，四处喷射的血迹更让人胆寒。
这里的尸骨更多，大门大开，门口还趴着一副白骨，很明显死者在死亡前试图逃离这里。
里面几乎全部是孩子的尸骨，年纪大概十二、三岁左右。
[这里有一具成人尸骨。]克拉克扫视一眼，走进里面。
布鲁斯紧跟其后，单腿蹲下检查尸骨。
骨头上有一处十分明显的伤痕，根据伤痕深度和大小，布鲁斯推测应该是消防斧所伤。
力度很大、而高度……
[我们的凶手，很有可能也是个孩子。]布鲁斯沉声道。
克拉克等人皆沉默。
[这里有一些痕迹。]突然，后简的声音从他们身后传来。
扭头，他们便看到后简低头看着教室最后的桌面。
[暴力狂、怪胎……]后简辨认桌面上的字迹，[去死……]
那些字都是被刻在桌面上的，以保证被骂的孩子绝对无法擦去。
[未来的杀人犯……]后简的声音逐渐减小，疑惑道，[这群人的灵魂在骂凶手吗？]
[不……]一向开朗的迪克表情也不太好，向后简解释道，[是校园霸凌。]
后简没想那么多，他只知道这个挨骂的孩子是被人欺负了。
他蹲下去，脑袋怼着课桌抽屉翻找。
[洛克·阿利克。]他找到了一个学生名牌，看了眼说道，[这孩子的名字叫洛克。]
他将名牌放到桌面上，接着在抽屉里扒拉。
[日记。]后简募地说道，接着便站了起来，看向围着课桌的其他人。
[看吧。]布鲁斯说道。
他心里已经有了结果，这位名为洛克的孩子很有可能就是这场屠杀的凶手，但他不阻止后简翻找证据。
黑色水笔写出的字果然要比打印的字能够保持更久，后简一页一页认真观看这个被欺负的孩子的心声：
“2032年3月6日
换到了新的学校，没有人知道我的基因情况，一切都会好起来的。爸妈给了我许多钱，但是却要求我，让我别再回去了。有点难过，但是我看着他们的眼睛，还是点头了。”
“2032年5月11日
今天是愚人节，交到了新的朋友，一起打了一场篮球，赢了。医生和我说，我的基因显示了我的力量和体力都要比普通人好，这倒是成了真，真希望另一个基因不会成真。”
“2032年5月18日
朋友得知了我的生日，他们给了我好大一个惊喜！我已经很久没过过生日了，他们买了蛋糕和生日帽，不过那个蛋糕最后成为了奶油大战的牺牲品，我才不会输呢，埃里卡是最惨的那个，哈哈！”
“2032年9月2日
是谁？！是谁？！我的基因测序的结果还是让他们知道了，埃里卡的眼神充满了惊恐，他们都离开了。
我本想找他们解释的，然而我只是伸手触摸到他，他就像碰到了什么怪物一样，瞬间逃走了！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他眼里全是厌恶和恐惧！我要杀了那个——不，我不可以妥协……”
“2032年10月4日
我只是站在那里，只是站在那里，他们都躲得远远的。。。。一切又和以前一样了。没有人愿意和我说上一句话，整个教室仿佛只有我自己在呼吸。”
“2032年10月17日
他们以正义的名义……我的头流血了，鲜血模糊了眼睛……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看到了教室门口的老师……但是她没有说话。”
“2032年11月7日
手指好痛，我的指甲脱落了，我早就知道十指连心了，但我还是好痛……他们这次是复仇者联盟了……瞎说，闪电侠明明是正义联盟的……”
“2032年11月24日
我有在接受治疗……我有在接受治疗……我有在接受治疗……”
“2033年1月15日
马桶的水很臭，我很生气，我的身体在颤抖，牙齿嘎吱作响，但我告诉我自己，我不能妥协……”
之后日记里写满了一堆学术研究，后简看不懂，便快速翻过。
直到最后一页，他看到了那些血渍和模糊的字迹。
“2033年10月14日
他们说我是杀人犯——现在，我是了。真开心。”
布鲁斯的猜测落下了实锤。
后简却为此闷闷不乐：[他们为什么要欺负他？]
虽然日记的最后一篇，男孩写着开心，但那留下来的血渍好似泪痕，让后简觉得那孩子在哭一样。
布鲁斯拿过日记，重点看了看洛克本子中间的那些摘抄来的研究结果，说道：[他在研究MAOA基因。]
后简抬头看向布鲁斯，眼睛里充满茫然。
[有研究认为，MAOA基因变异的男性携带者，会更容易陷入犯罪和暴力等反社会活动。]布鲁斯开口道。
[这就是我们所说的，基因测序流行化的弊端了。]他看上去仿佛马上就要叹息了，但最后仍旧如常地说道。
他深深地望进后简的眼睛，道：[有最吸引人眼球的发现在那儿，许多人都下意识忽略了，这个研究结果是有前提的。]
[——那就是这些携带者在儿时受到虐待。]
知道这个信息的后简，更加的不开心了。克拉克和托尼也同样显得有些沉默。
然而紧接着，他们便都听到了斧头在地面摩擦的声音。
一行人向教室外望去，却看到了一个男孩的侧影，从教室外经过。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第 4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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