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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人家年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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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去什么?”言珂没懂。
言璨神秘一笑。
言珂懂了,于是更恼:“你说什么呢?”
他被言璨按住没办法钻回被子,索性脚上发力,连同被子一起把言璨支在床上的脚搅住。
言璨大半身体的重量都俯在床上,被他这么一搅,登时重心不稳,整个人就往言珂身上压去。
言珂躲闪不及,被压了个结实。
成年男人的重量实在不轻,言珂本就肺炎未愈,加之胸肺压迫,立刻就重重喘了口气,立刻就不愿意了,年轻人争抢好胜,哪里肯受制于人,他果断伸脚缠住上面人的脚,被子一掀就要反把人按在身下。
言璨知道他身体没好,本来就不想和他继续闹,笑着刚从他身上支起身体,瞬间被白色被子裹住。
旋即一股消毒水味和言珂身上淡淡的香气传进鼻腔,眼前一黑,他整个人天旋地转地被翻了个个,瞬间被制在床上,胳膊被按住,两条腿也被言珂用腿压住。
言珂跨坐在他腰间,气息不匀,胸膛微微起伏。少年难得露出点得意之色,嘴角浮出笑意,很生动。
言璨被按在床上,也没想真的和他闹起来,又好气又好笑:“你厉害,行了,别闹了。”
言珂不管不顾地按住他,就是不松手:“谁让你总是胡说八道。”
他感觉身下的人轻轻扭动身体,一副蠢蠢欲动还是不老实的样子,于是更用力地按住对方,两人身体贴的更近。
就在新的一轮角力就要开始时,言璨忽然神秘一笑,低声道:“看来已经下去了。”
言珂像被烫到一般,猛的松开手,坐直身体。
身下人撑起身体,也坐起来,正想说什么。
一阵脚步声传来,护士进来,看到他们闹到一块,无奈道:“你们父子俩又在干嘛。”
(这俩无任何血缘关系,仅仅是口嗨情趣和戏剧张力,请审核明察。作者始终坚持绿色写作,签约以来连续洗冷水澡八年,每天写作前冥想一小时,赤脚在房间中走七七四十九步,用以保证清心寡欲。)
短短一个星期,言珂对这个称呼已经不会像初闻时那样应激,但到底难以适应,闻言倒抽口凉气,看着身下占了便宜笑得很张狂的男人,默默松开钳制,让言璨下床。
言璨翻下床,笑骂:“小兔崽子,懂不懂体贴长辈。”
“都一把年纪了还这么闹腾,你真是为老不尊。”言珂冷哼着缩进被窝。
经过这么一折腾,两个人都出了一身汗,刚刚那点尴尬和不愉快也随着打闹烟消云散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两个人的关系不再像刚开始时剑拔弩张,一日三餐的日常和饭后那颗清甜的水果味软糖,言璨从来没有真正让言珂感到被嫌弃和鄙夷。
那些不动声色的包容和体贴,言璨不说,言珂也能感受到,他并不明白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想法,但也不得不承认,这人对他没有恶意。
言璨的生日就这样荒谬的过去,就他所说,他的生日经常在医院度过,加上年岁见长,也不像小孩那样在意生日如何度过,因此他表现得不可谓不平静。
“过了生日,你多大?”
“怎么了?好奇你哥的年纪啊?”
言珂无语:“你不想说就算了。”
“好啦,不逗你,”言璨朝他抛了个媚眼,“人家现在年方二八,正值妙龄。”
真正年方二八的某人被恶心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在医院的生活很无聊,他身边有言璨照应,此人表面虽不靠谱,实际做事很是稳妥。
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言璨向护士仔仔细细地问了忌口,没有条件做饭就变着花样点外卖,端汤递菜很是妥帖。
言珂也发现了言璨并不是真的无所事事。
每天早上十点准时会有一个电话会议,他用言珂听不懂的语言和电话那头交流。
下午言珂吃完午餐昏昏欲睡时,他就坐在边上状似无聊地玩手机——或者说,言珂一直以为他在玩手机。
那种漫不经心的态度很容易让人觉得他在做无所谓的事,他在做这些事时从没避开过言珂,有次言珂不小心看到他的屏幕,才发现他其实在处理邮件。
言璨绝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放浪形骸,万事无畏。他是个将近而立的男人,此次回国自然有所谋划。
言珂的身体恢复很快,虽说还没有完全好,但也死活都不愿意呆在医院了。
言璨也不像习惯待在医院的样子,加上急诊病房床位太紧,两人在住院三天后就回到了家里。
这回言璨严守规矩,重新定菜谱,洗手做羹汤。
令他有些欣喜地是,言珂有了些很细微的变化,比方说在他做饭时会主动过来搭把手,会主动提到某道很想吃的菜,也会开始批判他热衷于速冻食品的饮食习惯,嫌弃他总是用自己的沐浴露。
他在很多很小的事情上做出要求,而对于他偶尔在房间里抽烟的行径,竟然没有再表达更多的厌恶,话出口仍是不好听,言璨也能从其中觉察出些包容。
言珂没再提言璨要搬出去的事,言璨也没有再提言璀的生日会和出差的时间。言珂在言璨留宿这一点上无声地达成了妥协。
上次言璨从客房里搬出那番被子,再没有收回去。
养病期间言珂无聊了,会出来窝在沙发里,把很久没有看的电视打开。
两个人商量着投屏看部电影,言珂去准备爆米花和可乐,转头一看,茶几上摆着盒中式的茶冻和一杯热牛奶。
言珂精神不济,看电影时偶尔会睡过去,再醒来时,被子盖到了身上,整个人暖烘烘的。
电影还在放着,身边的人正专心盯着屏幕,津津有味地吃着一包薯片。见他醒了,就朝他笑一笑,问吃不吃,不过他很快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猛地缩手。
“医生说你不能吃。”
“……”
这样的生活简直就像梦一样。
他和言璨的关系不知怎么就变成了这样,真就像一对相依为命的兄弟。
每天没什么大事发生,只考虑柴米油盐和第二天吃什么,言璨也真的扮成了合格的好哥哥,顶着言珂无语的表情坚持管东管西,要么就是在言珂起床的时候说什么记得穿鞋,要么就是在言珂试图熬夜时强行进来把他房间灯关掉。
在家又鸡飞狗跳地休养了五天,言珂的病大概都好了。
时至今日,他已经满打满算休了两个星期、近半个月的假。
班主任第二次打电话给言璨,问言珂的身体恢复如何,何时能回学校上课。
言璨下意识想回绝,说言珂身体尚未恢复,今早起来还看到他吸鼻涕。
言珂在旁边坚持要去上学,他现在读高二,半个月没去上课,不知道多少功课都拉下了。回去要补好多笔记和作业,光是想想就头大。
好吧,孩子不能这么惯着,高中生学业要紧。
言璨和老师销了假。
言珂于是收拾收拾,重新去上学。
学校离家并不远,他不留宿,不过因为图方便,之前三餐都是在学校食堂吃。
他说起这个时,言璨正在厨房拍一条鱼,闻言头也不抬:“所以你平时只有晚上回来睡觉?”
“……还回来洗澡。”
“几点回?”
“晚上十点下晚修。”言珂道。
“……”言璨都懒得吐槽现在高中生的阴间作息,“不行。”
他语气很是笃定,在做一个没得商量的决定。
“?”
言珂很少听到他用这种口气说话,不由得一愣,心里想:什么不行?不回家吃饭不行还是回家洗澡不行。
鱼头被拍得梆梆响,但依然活蹦乱跳。
言璨竖着刀背使劲剁下去,语气里咬牙切齿:“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学校食堂有什么营养?”
“荤素搭配均衡的话,当然也可以有营养。”言珂眼见言璨手里的鱼脱手,啪唧掉在地上,备餐台不矮,那条鱼在地上挣扎两下后就不动了。
言璨表情委屈地从地上捡起条昏迷的鱼,放到水龙头底下冲洗:“我是为了你好,难道你不想吃我做的饭吗?我在家多无聊啊。”
“你这几天不是也有事情需要出去解决了么?”
他出院之后,言璨的生活肉眼可见的忙了起来,接听电话的频率高了,甚至四天内出了两次门,不同于之前的去小区超市穿得邋里邋遢的样子,他这次是直接出小区,穿得很有个人样。
回来时,还会从外面买回来新的甜点,但他不给言珂吃,当着他的面一口一口抿掉,笑着看言珂怨愤的神情。
为什么他可以出小区?是不是和言璀已经见过面了?是不是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
言珂很想问他,但最后还是没把话说出口。
“那又不耽误给你做营养餐。”
果然,言璨也无意解释。
“而且,是我把你养得住回了医院,那不得把你养回来啊?”言璨把鱼洗好,打开一锅正咕咕冒着小泡的白粥。
眼看这人就要把一条没处理过的、满身鱼鳞的鲫鱼囫囵个丢进粥里,言珂额上青筋一跳,猛地过去把那只魔爪拍开,拯救了一锅粥。
“我知道了,我每天晚上回来吃饭,”言珂把鱼抢回手里,重新放回备餐台,开始熟练地开膛破肚,“只要你不要再煮这种养生鱼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