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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0、抓紧时间给小朋友出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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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言不是很明白自己怎么就被王慎尧送出来了。
王慎尧送他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绯红还没褪去,甚至有要往脖颈这边扩散的迹象。温言迷茫地接了电话,是裴钰打过来的,裴教授下班了,准备过来接他。
温言报了地址。
裴教授穿了正装,但是他的领带早就不知道跑到哪儿去了。领口敞开,露出漂亮精致的锁骨,一只袖子挽了起来,一只袖子放下,左手中指上的素圈分外显眼。他敲了敲方向盘,目光在温言的腿上停留了几秒,伸手一抓:“是不是没穿秋裤?”
温言躲他:“我穿了。”
裴钰摸了摸他的大腿,有些疑惑地嘀咕:“穿了怎么腿还是这么细。”
温言坐进了车里,他蓬松的头发被细小的雨滴淋湿了些许,被裴钰用一条大毛巾盖着,放在手里揉来搓去的。温言微微地笑了起来,一副乖乖巧巧的样子。
裴钰带他去吃饭,下午的时候带他去了成衣店。唐烨的婚礼说是在十月中旬,离现在也不远了。温言听说自己要做西装,有些兴奋。量了尺寸后,他一直心心念念,隔几天就要往成衣店打个电话。衣服做出来之后,也果然不负他的期待。西装笔挺,把他的身段完完整整地显现了出来,单是看着,就让人想把手放在那细细的腰上往下抚摸。裴钰简直是用实际行动表现出了他对这件衣服的喜欢,所幸在“行动”之前,温言就自动自发地把自己的衣服脱了,这才没有毁掉这件西装。
唐烨的婚礼在长宁岛上举办,新娘温言之前见过,曾经过来吃过饭。那是个很漂亮的女孩,潇洒又可爱,穿着婚纱的样子格外美。裴钰是伴郎,于是把温言交给纪以余照顾。他俩过来也只是玩,缩在角落里吃东西喝饮料。王慎尧过来的时候,温言吓了一跳:“你不是说你不来了?”
王慎尧神色不改:“我跟我男朋友过来。”
纪以余挑眉:“哟。”
温言跟他嘀咕:“是晏来,你也见过的。”
纪以余说:“那小子。”
晏来大概是以家族的名义出席,忙得脚不沾地,纵使这样,也忙里偷闲地时常往这边跑。晏来如今的样子跟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大相庭径,这个人简直像是失了智一样,一看见王慎尧就笑。这要是让他那些小弟看见,简直会让人觉得这个人被下降头了。
纪以余简短精悍地做了总结:“……恋爱令人有毛病。”
当然,晏来时长往这边跑的原因也很鲜明,他有意无意地阻拦着王慎尧跟唐烨见面,撒泼卖萌威胁都格外有一套。但是他毕竟也忙,所以顾不全这边。唐烨没往这边走,倒是他的新娘子过来了。新娘已经换上了旗袍,脸上带着笑,先是对着温言和纪以余打了个招呼,又笑着望着王慎尧,声音轻轻软软:“这就是尧尧吧。”
王慎尧也笑了:“你好,久仰大名。”
女人笑了起来,倒了一杯果酒,低声说:“……我才是久仰大名呢。”
新娘接下来没说什么,跟王慎尧碰了一下,走的时候,还不知意味地祝福他:“祝你跟你男朋友长长久久哦。”
王慎尧说:“会的。”
王慎尧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女人走了之后,他说:“我对她的印象还挺不错的。”
温言说:“啊?”
王慎尧说:“我大概明白唐烨为什么会一定要跟她结婚了。”
一时间没人说话,王慎尧坐在转椅上,摸了一块小蛋糕。还没送到嘴里,桌子就被重重拍响,温言拉了他俩一把,于是从天而降的液体只淋湿了一点衣服。他有些惊讶地看着来人,隐隐觉得这个剧情展开格外熟悉,喃喃道:“怎么又这样?”
过来的那个应该是喝醉了,手里的空酒杯往地上狠狠一摔,站都有些站不稳,指着他们:“谁他妈是温言,你他妈的……”
纪以余眯了眯眼睛,低声说:“这是沈文的那个弟弟,叫沈涛,跟他哥哥关系挺好。”
温言格外迷茫:“沈文是谁?”
纪以余说:“裴钰生日宴上过来找事的。”
他笑了起来,把温言往自己身后一推,颇有几分吊儿郎当的纨绔做派:“找温言干什么?给你哥哥报仇吗?”
沈涛指着纪以余:“你他妈就是温言?”
纪以余说:“我不是。”
沈涛狼狈地退了一步,眼眶血红,他自言自语:“是啊,不是温言,你是纪以余。”
他猛地把餐盘摔到地上,厉声道:“我哥哥进监狱,就是秦俨动的手!你他妈的不就是个□□□□的吗!还有你,姓温的……”
他接下来的话还没说出来,一个巴掌就重重地落了下去。那是纪以余打的,他看着柔柔弱弱的一个人,手劲却大得要命,一巴掌直接把沈涛打得咳了一口血。沈涛犹然笑道:“……咳咳……姓温的,你以为裴钰会耗在你身上……他早晚有一天不要你……你看看你全身上下就剩个屁股值钱了……”
纪以余轻描淡写地一脚又踹了过去,沈涛彻底不说话了,脸色惨白地在那儿咳嗽。
这边的骚动有些大,吸引了一些目光。纪以余一手拎着沈涛的衣领,一手随意地插进衣兜里,对着迎面走过来脸色森寒的秦俨助理说道:“跟他说这边没什么大事,我处理就行。”
小叶看了看沈涛,低声说:“您不必脏了您的手。”
纪以余拖着沈涛往外走,笑道:“想什么呢,后续的事儿当然还得秦俨来。”
温言捏了捏指头,关节处传来噼里啪啦的响声。小叶忽然觉得浑身生凉,一路小跑地过去跟秦俨汇报情况。裴钰在旁边听着,面色倒是没什么变化,他虚虚地往旁边扫了一眼,脸上还带着点笑:“我说沈四,你家这人有点不厚道啊!那个叫什么……沈什么来着?”
小叶接上话:“沈涛。”
那个沈四坐在一旁,脸长得格外英俊,五官深邃,他是混血,看上去总是一副嬉皮笑脸的轻佻样子。他说:“啊?沈文他弟?”
裴钰笑了一声:“不愧是兄弟俩,手贱嘴贱欠教训。”
沈知非挑眉:“裴三爷不是教育过沈文了吗?人现在还没出监狱呢,现在准备连弟弟一块儿送进去?”
裴钰说:“我冤枉啊,明明是秦俨干的,怎么哪儿哪儿都能算到我身上?”
沈知非好奇:“沈文还得罪秦少了?”
裴钰语重心长地说:“沈爷您瞧瞧,这都指着鼻子骂到自家媳妇身上了,换您您能忍?我生日过后,秦爷直接把您家那个沈文打包该送哪儿送哪儿去了,您看看今天又出了这档子事儿,您说说,这沈涛该怎么处理。”
沈知非挑眉:“得,算我的不是,人你们带走,我这边不管了。别的不说了,我敬各位一杯,别坏了心情。”
秦俨端了端酒杯:“合作愉快。”
放下杯子后,有人想活跃一下气氛,带着笑问道:“就沈爷没定下来了,您想找个啥样的?”
沈知非抬了抬眼皮:“腰细腿长脸蛋儿棒。”
裴钰来了兴趣,敲了敲桌子:“好好说,太敷衍了。”
沈知非啧了一声:“我可还没玩儿够呢,要结婚也找一个懂事儿的,把自己分内的事儿做好,不该管的别管。”
裴钰说:“沈四你这是不准备找个两情相悦的啊?”
沈知非说:“别,喜欢我的我肯定不要啊,我在外面玩个人还给我哭哭啼啼的,想起来就麻烦。”
一桌人都笑了起来。
温言是被纪以余提溜回来的,他完全没玩够,甚至还想往那个沈涛身上踹一脚。纪以余看着要是再搞人就没了,于是直接把温言弄了回来。温言跟一只猫一样,微微眯着眼睛,被搁在高脚椅上,懒洋洋地问:“你干嘛呀……”
纪以余往他嘴里塞了个蛋糕:“我再不管你你是不是准备直接把他挠死?”
温言底气不足:“我没有嘛……”
“骗谁呢。”
纪以余冷笑一声,往他嘴里塞了根吸管,给他拿着小奶瓶:“不准咬,再咬断就没习惯了。”
温言说:“可是我想用奶瓶呀……”
纪以余说:“你要是拿奶瓶子喝奶就别跟我一块儿,我嫌丢人。”
温言委委屈屈地说:“可是裴钰说三岁的小孩子就要用奶瓶喝奶。”
纪以余说:“跟你说裴钰是个老畜生他嘴里没一句实话你怎么就不听呢?”
温言可怜兮兮地捧着牛奶瓶喝奶了。
只是喝到一半,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他低头看着光秃秃的手指,张了张嘴。纪以余有些疑惑:“怎么不喝了?”
温言说:“……喝什么奶啊……我戒指丢了。”
“不喝了。”
唐烨摆着手,决定离席。他的伴郎一个比一个狠,窝里斗学了个十足十,直接把他灌醉了。裴钰笑着站起来,让人扶他进屋。有人问:“裴爷也不喝了?”
“不了。”
裴钰脸上仍然带着笑,眼神却慢慢变得格外森寒:“我抓紧时间给小朋友出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