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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热搜锁定(十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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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下午节目组都沉浸在欢乐的氛围中,唯有蒋云栋不太欢乐,岂止是不欢乐,简直是郁郁寡欢,他总感觉身上有股挥之不去的牛奶腥味,每个和他打过照面的人脸上都在强忍笑意,要不是没憋住要不就赶紧别过头去。总之这种感觉让他很不舒服,事态像脱缰的哈士奇总往奇怪的方向发展,不可控是最大的安全隐患。
上次录《极速前进》是分组行动的没有太大感触,这一回蒋云栋深切感受到公司哪是给他塞了个小鲜肉过来,分明是给他塞了只哈士奇,还是那种拽也拽不动拉也拉不回的哈士奇中的战斗哈!
傍晚煮饭时,阮柏涵笼火,摆弄半天也没点起来,弄得整个厨房浓烟滚滚熏人眼睛。
蒋云栋捂住口鼻冲进去,这傻孩子捡的是潮湿的柴火,赶紧把这个坚定的傻子拽出来重新拾捡干燥木柴,一番折腾才真正笼起了灶火。
阮柏涵扬起熏黑的脸很是崇拜,“栋哥,你真厉害。”
蒋云栋抹把同样黝黑的面颊,生无可恋,“我老家农村的。”
总算平平安安吃上晚餐,几个嘉宾坐在一起聊聊天说说话,阮柏涵弹起吉他唱了首舒缓的歌,蒋云栋端着杯牛奶,这才是慢综艺该有的样子啊。
洗完澡,换上干净睡衣,蒋云栋第一个钻进被窝,他只想好好睡个觉,晚安了农场,晚安龙虾,晚安奶牛,晚安哈士奇。
倒入漂白剂,等上二十分钟,虞影戴上塑料手套开始漂洗衣服,拧干展开衣服上淡黄的茶渍算是洗干净了,晾晒好她脱下手套在床上坐下。
另一张床上,范一一斜躺着,一手薯片一手啤酒,对着电视呵呵笑,电视里在播综艺节目,都是虞影没见过的明星。
“来点啤酒?”范一一问。
“算了,吃点虾干。”虞影嚼着虾干找个舒服的姿势一起看电视。
范一一看眼手机,十点多了,“栋哥现在该睡下了吧。”
“应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说话。
“今天拍摄应该顺利吧。”
“应该顺利。”
“我也困了,早上起太早了。”
“我也是。”
“可是我还想看电视,这个太好笑了。”
“我不行了,太困……”
渐渐房间里归于寂静,窗外一轮明月挂上树梢,整个小镇都安静下来,农场的木屋也熄了灯,只有牛棚昏黄的电灯泡长久亮着……
哞——哞——
一声声疲惫悠长的牛叫声隐隐传来,牛棚一处隔开的房间里人影绰绰,节目组总导演和几位工作人员聚在里面,农场主的儿子小陈穿了工装裤满脸焦急,一旁的母牛不安地原地跺脚,鼻子喷出一股股粗气。
“难产了。”小陈沉着脸。
已经睡下的嘉宾们听到动静起床查看,蒋云栋走在最后,他挤入房间就见焦虑的母牛屁股处卡着一只小牛崽,牛崽的头和一只前腿已经露出产道,在微弱地朝人们哞哞叫。
纵然蒋云栋的老家是农村的,可也只是海边的小渔村,以打渔为生,饲养大型牲畜这种是没太接触过的,乍一见还是让他惊了一跳。
“我爸带我妈旅游去了,村子里的兽医前两天媳妇生孩子回老家了,这可怎么办?”小陈急得跺脚。
导演稍作思考,“这样吧,我们帮你接产,你就说该怎么办。”
小陈苦着脸,“我平时就是给我爸打下手,没亲自接产过。”
导演拍拍他的背,“没事没事,你就按平日教你的来。”
导演向嘉宾们使个眼色,工作人员带着他们去换衣服,没几分钟,五位常驻嘉宾和两位飞行嘉宾都换上了工装。
“先兑一盆浓度百分之零点一的高锰酸钾液。”小陈抖擞精神吩咐道。
导演和工作人员退出房间,几台摄像机准备就绪,有嘉宾去兑高锰酸钾溶液,有去找工具和酒精的。
只有两位今天才到的飞行嘉宾蒋云栋和阮柏涵站在原地无从下手,小陈接过高锰酸钾溶液开始给牛清洗外阴、□□、尾根等,他看向站在原地的两人,“你们用高锰酸钾液把手洗一洗,洗到手臂上面。”
两人面面相觑只能照做,有人送来酒精,小陈给牛再消毒一遍,把接产工具一一消毒。
准备就绪,小牛已经卡了近四十分钟,母牛也近乎力竭,小陈吩咐把母牛绑住,他伸手将小牛塞回产道,手在产道里摸索,将小牛蜷曲的另一只前腿摆直,抓住两只前腿等待母牛努责的节律,顺势一拉,两只前腿拉出了产道。
“你两一人拉一只腿,听我命令,我说拉你们才拉,但不要太用力。”小陈吩咐道。
蒋云栋握上小牛的前腿,阮柏涵紧张地看了眼他,也握上另一只,手上触感温热滑腻,心里阵阵打鼓。
小陈把手探入产道,静默几秒突然说道,“拉。”
两人一起使劲,小牛的上半身拉了出来,母牛感受到疼痛嘶声低沉哞了一声。
阮柏涵害怕想要松手,蒋云栋喝止他,“抓住。”
他重新抓住小牛的腿,待小陈下一声“拉”,两人齐齐使劲,只听哗啦一声,小牛裹带着粘液和血水滑出产道,一股腥味弥漫开,大家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消散。
事情还没结束,给母牛产后消毒、注射止血针、喂益母草粉等等,一切做完已是凌晨三点,大家清理完毕,将身上清洗干净,蒋云栋倒在床上不想动弹,看时间四点,闭眼一觉到了天亮。
早上七点半大家纷纷起床,吃完早餐就到飞行嘉宾离开的时间,而下一批飞行嘉宾也将到达。
保姆车在接应点接到蒋云栋和阮柏涵时,大家都诧异与他两浓重的黑眼圈。
“录制怎么样?”虞影问。
“还行。”蒋云栋一上车倒头就睡。
范一一后上车,“一大早赵姐就打电话来说节目组导演说了这期录制得异常精彩!让栋哥和阮柏涵下一季再来。”
蒋云栋也不睁眼,苦笑一声。
阮柏涵无力地靠着椅背,声音弱弱的,“你们安静会儿,我想睡觉,我现在一闭眼耳边都是牛叫,哞——哞的。”
像是回应他,路边水塘里的老水牛悠悠长长哞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