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热搜锁定（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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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导演手中接过信封，蒋云栋要避开，被韩潇抓住，“你干嘛呢？谁帮你拉观众的？没有我你今天怕是要锁里面了。而且我还是你的委托人，信息要共享！”
“谁知道你是不是凶手。”蒋云栋拧过身子。
韩潇趁其不备，抢过信封快速打开，是一张咖啡厅消费小票，会员名字周煜，消费两杯冰拿铁，日期是事发前一天。
“这也看不出什么。”韩潇还给他。
剩下的两嘉宾一跟拍导演一摄影乘上最后一辆车去往下一个地方，韩潇一下车愣住，“导演，来错地方了吧？”
这是一幢废弃的医院，破败残缺，窗户都用报纸糊住，暗红龟裂的油漆，说不出的阴森。
“接到知情人的联系，约定在这里接头，请你们进去吧。”导演等得都快不耐烦了。
“在这里接头？一看就是陷阱啊！”天气热，韩潇把假发拿掉，脸上的妆也花了，尤其眼妆，糊成一团，“导演，可不可以把妆卸了？”
“不行。”
“行？”韩潇假装没听清。
有人给导演递去个扩音器，“不行！”
声浪快要震破耳膜，韩潇退后几步往医院大门走，嘴上嘟哝着，“不行就不行，凶什么凶！”
两人进了医院破旧的大门，光线陡然暗了几度，韩潇缩在蒋云栋身后，“这里该不会有鬼吧？”
“又不是纳凉特辑哪有鬼。”蒋云栋笑他。
正说着两道高大的人影出现在楼梯拐角处，褴褛的蓝白条纹病号服沾着几点血迹，脸是苍白的，表情木然，只一晃就来到跟前。
“啊！！！”韩潇尖叫起来，像无头的苍蝇乱窜。
两人一言不发一边一个架起韩潇快速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韩潇变调的尖叫声隔了几层楼终于清静下来。
走廊间半明半昧，一束光线从破裂开的门缝间投射进来，无数尘埃轻盈地飞舞着，人走过，扰乱了它原来的轨道。
这间医院分前后两栋，由两侧走廊相连，前一栋是门诊楼，后一栋是住院楼。自打韩潇被拖走楼里又恢复到寂静的状态，穿病号服的人来来往往，都是静悄悄的，不说话也不弄出声响，苍白着脸。如果有嘉宾弄出响动，所有工作人员停下动作投来数道漠然阴冷的目光，氛围一时诡异至极，待安静稍许才重新走动起来。
蒋云栋轻手轻脚从一楼起一间一间慢慢看，在三楼遇见程沁，小姑娘睁着一双大眼睛好奇地四处打量，没有一点畏惧的神色，反而充满了浓厚的兴趣。
“栋哥！”她声音不高，高兴地扬起手。
“你找到什么线索没？”蒋云栋问道。
“没找到，也不见什么提示，也没有什么知情人啊。”
她还没说完，几道高大的人影从房间里出来架起他俩分别拖到走廊两端放下，隔着长长的走廊两人无奈相望。
程沁遗憾地摆摆手，再见。
各自分头搜索，蒋云栋走过一间又一间诊室，口腔科、五官科、内科、外科、肿瘤科。一位女患者手里的报告单引起了他的注意，女人松松挽着头发，坐在肿瘤科门外的长椅上掩面而泣，她擦擦眼泪起身，把手中的报告单撕碎扔进垃圾桶，慢慢走下楼梯。
垃圾桶里已经有好几张碎纸，他把顶上几张捡出来拼拼凑凑，报告单姓名果然是音乐家的妻子，诊断结果为恶性肿瘤。他用手机拍下，把几张碎纸撕得更碎，扔进垃圾桶搅和搅和，等他做完这些，那位女患者从楼梯上来，走进肿瘤科诊室，从桌上文件盒里拿出一张报告单坐在门外的长椅上，就像刚刚见到她时的样子。
他把文件盒里的报告单统统拿出来撕碎，要扔进垃圾桶，一想不太保险，便弯腰一张一张塞进旧式的木质桌子抽屉底下藏住。做完一切拍拍手出了诊室，见女患者手上还有一张，他驻足，她假装不去看他。他伸出手捏住报告单一角，女人抓紧单子，他用力扯没扯动，再用力，刷拉单子撕裂成两半，身为NPC的女患者忍不住惊诧地看看手里的半截纸又看看他，趁对方松懈的当头，蒋云栋一把抢过那半截纸撕个稀碎扔垃圾桶里搅和搅和。
连跟拍他的摄影师都忍不住笑起来，他嘘了一声继续搜寻。
门诊楼寻完，他从顶层穿过走廊去到住院楼，遥遥看见阮柏涵趴在一间病室门口。
他走过去用胳膊肘顶顶阮柏涵，用眼神询问在干嘛呢？
阮柏涵朝里使眼神，蒋云栋透过门上玻璃朝里面看，房间中央有一张空床，一位小姑娘坐在床边嘤嘤啜泣，身上白色的裙子在暗淡的光线下成青灰的白，身后的小床上用粉色抱被裹着个粉嘟嘟的洋娃娃，角落里挂着件黛青色的旗袍。
蒋云栋指指里面，阮柏涵抱住肩膀退后一步直摇头，用眼神诉说着我害怕我不要。
蒋云栋推开门进去，小女孩依旧在哭泣，甚至更卖力。让一个小姑娘在这种阴森森的环境里参加录制怪辛苦的，他轻柔地抚摸过她的头顶，小女孩用余光瞥了一眼仍然敬业地演戏。
扫视一圈，床头的信息卡被拿走了，襁褓上的信息卡也没有，目光定在角落里的旗袍上，他微微眯起了眼，掏出手机搂过小女孩的肩，“我们照张相好吗？”
“好。”毕竟是小孩，她扬起笑容比了个耶的手势。
手机镜头微微上扬，把身后角落的旗袍也框在画面里。
“辛苦了，拜拜。”蒋云栋小声说道。
小女孩一双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挥挥手，小声地说：“叔叔再见。”
等在门口的阮柏涵忙问：“怎么样？找到什么没有？”
蒋云栋摇头，阮柏涵不信，追着问，“我看到你在那照相了，肯定是发现什么。”他追着叨叨叨地问，几道人影闪出架起他俩分别朝走道两端拖去。
蒋云栋回头看了眼顶上的标志牌，写着产科。
他有些累了，坐在长椅上歇歇脚，敬业的群演们各司其职，一位妇女怀抱襁褓来回走动，低低哼唱着摇篮曲，抱被的一角上贴着信息卡，光线暗一时辨不清上面的字。
他干脆伸手揪住，群演扭转身体扯了扯，扯不动由他看去，上面写着韩潇之子周煜，忙用手机拍下来保存好，再撕掉那张信息卡。
休息一阵，就听导演在外面用喇叭喊，“还有十分钟！到时将锁上大门。”
他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信步走下楼，出了大门，场地上还没有人，他竟然是第一个！
导演开始倒数才有人跑出来，罗轩一路跑一路飞撒出片片雪花般的纸片，他折回头去捡。
“这是天女散花吗？”韩潇裙摆飘逸而过。
罗轩捏着一大把碎纸，“谁把化验单给撕了？还撕那么碎！我拼了一小时都没拼好。”
蒋云栋用手在额前搭了个凉棚，闲闲眺望远方。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热搜锁定（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