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自己的宫2-自娱自乐》一页疯牛

15、第 15 章

　　GTM标准时间，下午四点。
　　韩国那边，已经是明天。

　　拆开蓝色□□熊包装袋，里面是一张CD－贝多芬的第九交响曲，还有一筒的环保再生彩色铅笔。
　　意料之中，永杉总是不放过任何一个能说教的机会。
　　律拣起一根浅蓝色的彩笔，在纸上胡乱画着线条。

　　不是什么奇怪的礼物，
　　还要保密。
　　是在想礼物的费用如何上报的问题吗？
　　所以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那么怕冷的人，
　　被丢在雪地里，一定很不好受。
　　有什么办法，不都是自找的？！

　　“啪”，笔尖不堪重负，断裂开来。
　　律不禁打了个冷战，觉得刚才的想法很恶毒，
　　永杉只是受慧明所托，何必把对皇室的气撒在她身上。
　　说到底，她也不过是颗棋子。

　　拂去纸上的残片，无意识的线条组成了一张很熟悉的脸，
　　皱的眉，紧闭的唇，小巧的鼻子，还有淡淡的眼。
　　很悲伤的样子。
　　回想起来，在那个风雪飘摇的夜里，静静坐在门边的她，脸上始终是这样的表情。
　　当时看起来是冷漠的表现，
　　现在想来，竟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都是有苦衷的人，
　　何必相互怨恨。

　　律随便抓了件外套，准备到街上逛一逛。
　　街角咖啡屋的换了新主人，
　　去看看好了。

　　推开门，柜台后戴眼睛的老板有些惊诧的看了过来。
　　“叔叔，我来了。”
　　“是律啊，快过来，尝尝今天的新品。”
　　放弃了内侍身份的金贤重，和失去了皇子身份的李律，
　　终于，有些开始新生活的味道。

　　晃悠悠的出了咖啡屋，律决定到泰晤士河边走走。
　　河边总有一两个画家，毫无疲倦的画着几乎是相同的风景。
　　画的不累，看着倒累。
　　选了一处草地，躺下，享受难得的冬日暖阳。
　　伦敦比汉城更湿冷，上帝似乎很吝啬它的阳光。
　　“请问，可以给我拍个照吗？“一个羞怯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睁开眼，逆光中，律看不清女孩的脸。
　　“可以吗？”女孩的英语杂着韩国口音，又问了一遍。

　　“当然“律坐了起来。
　　灰蒙蒙的天空，光线条件不够，律想把感光度调高才发现这是台普通的数码相机，
　　透过小小的液晶取景框，以河岸为背景，女孩的形象也同样灰暗。
　　“主体不突出。”他想起过去有个人这样评价自己的作品，
　　“真是糟蹋啊。。。”然后那个人会很心疼的摸摸她大块头的单反。
　　几乎同时，律看见天空上飘下絮状的白雪，优雅的，轻缓的，落在女孩的头上，肩上。
　　感到凉意的女孩用力吸了吸鼻子，呆呆的看着天。
　　像是想起什么，律毫不犹豫的拉了个特写，按下快门。

　　“很冷吧”律把相机递还给女孩。
　　惊异于初次见面就如此体贴的英俊男生，女孩的舌头有些打结，“还好。。。”，
　　还想说什么，却再次震惊于他完美的微笑，眼睁睁的看着律消失在视线中。

　　很冷吧，雪那么大，一定很冷吧。
　　心中的思念想要通过雪花传达到同样下着雪的地方，
　　永杉，你还好吗？

　　2:14　俊浩被房子里的响动吵醒，看到时钟上的时间。
　　不管多晚，在赫都要洗完澡才睡，流水声很大，很久。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许久，浴室的门打开了，在赫擦着头发出来，被坐在黑暗中的俊浩吓了一跳。
　　“干什么呀？吓死我了”
　　“睡不着，在赫，最近很忙？”
　　“嗯，抢救一个病人。“
　　“结果呢？”
　　综合性医院遇到的重症病人最多，三天两头就有抢救。外人看起来是医生和死神争夺生命，
　　事实上，在大多数时候，生或者死，选择权并不在医生手中。
　　生死有命。实习久了，就有这样的体会。
　　死神不会在乎时间，他可以放过今晚，因为他有的是时间。
　　身为医学生，很清楚每次抢救的结果，并非是人力所能完全控制。

　　所以，当俊浩问结果时，他心里并不是在乎这个答案的。

　　奇怪的是，在赫陷入长长的深思，好像围棋选手在面临绝境时作的长考，他什么也不说，
　　气氛诡异起来，俊浩能感到，今晚抢救的人，可能是对在赫很重要的人。
　　他突然心慌起来，虽然他知道这样的担心完全没有道理。
　　“去看看她吧。”在赫还是说话了。
　　“什么？”
　　“去看看永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