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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


  •   精纺的暗红亚麻地毯,巨大的棕红色雕花红木桌,慧明稳稳的坐在椅子后,手持造型古老的话筒,是金内侍从英国来的长途。
      如所预期的,伦敦那边一切都已安顿好,律也开始预备的学习,没有任何异常。

      慧明放下电话,向后一躺,把自己深深的埋在椅子里。
      孔内侍见状急忙凑上前来,“陛下,需要休息一下吗?”
      椅子里的人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发白,嘴角沉重的下垂着。仅仅七八天的功夫,慧明的一头乌秀居然生起了白发。尽管只是寥寥几根,已足够孔内侍担心。毕竟,这还不是生白发的年纪。

      “孔内侍,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是不是受了诅咒?”慧明缓缓的开口道,“怎么身边的人越变越少。”
      孔内侍顿时大惊:“惶恐,陛下,请不要为二皇子的事自责。陛下做作的都是为了皇室啊。“
      丝毫不理会内侍的反应,慧明自语道“现在只祈求上天能保佑我们律,不要发生意外才是。”
      “陛下请放心,上次的鉴定说过,二皇子的的精神状况已经好转,没有那方面的倾向。郑智熏教授是那么严谨的人,请相信他。”
      “也只能这样了。”慧明坐直身子,瞬时恢复了神采,“下个议程是什么?”
      “这是皇室的宣传网站的效果图,承建单位询问是否有什么要求?”
      。。。 。。。
      连着一周的密集安排,慧明像是要把时间榨干了用。因为一旦闲下来,就能听到自己的心在一遍一遍的唠叨:律啊,对不起。

      律正在研究韩国过的第二个冬天,是认识了3-1个朋友,还是认识了2个朋友。想了几天,仍是没有头绪。
      那个充满欢笑的夜晚,光影交织中的四个人,美的想要画下来,却始终没有动笔。如今在想起来,关于细节已经不甚清晰,
      一个月的功夫而已,感觉像是过了一个世纪。

      回想起来,看完完汉城大学的离别演出后,一共发生了三件事。一是心理鉴定的提前,然后是自己的生日聚会。还有一件就是:彩京回了韩国,参加了生日聚会。

      从律汉城大学回来的第三天,金内侍得到通知,原定于明年初的心理鉴定,提前到下个星期。
      这次鉴定的重点就是-律的自杀倾向。
      如果他的精神状况仍然没有改善,就被流放,造成的社会影响可想而知。
      社会舆论将倒向这个孤苦忧郁的皇子,而转向攻击参与整个悲剧的皇室。这将成为倒皇派的重要筹码。
      如果因此将律留在国内,也将成为反对慧明的势力的有力棋子。
      如果情况好转,没有自杀倾向,迎接律的,仍然是流放。
      不管怎么考虑,摆在律面前的人生,没有最优选择。

      目前来看,提早鉴定的目的是-----流放的提前

      律是在落叶遍地的后院得知这个消息的,那时候,他正在画画,或是说,他在企图画些东西。
      但是面前的白布仍是一片刺眼的空白,画笔在手中凝固,始终,没能画下开始的一笔。这样的情况,从去年的冬天就开始了。
      刚开始是不想画,到后面,即使拿起笔,脑中也是空空如也。

      但是,那天的聚会是如此印象深刻,律仍然想试一次。
      在赫不光拥有舍人心魄的美,更有趣的是他同意引以为傲的火星思维,交谈中飞快的变换话题,比永杉有之过无不及。
      舞台下的俊浩话很少,大部分时候都是和自己站在一起温和的笑着。
      永杉就更好笑,嚷嚷着肚子饿却拉着全体进blue hut喝咖啡。
      “我们永杉,看见咖啡就不要命了。”俊浩苦笑着摇着头说。那是那晚上他为数不多主动开口说的几句话之一。

      结果是四个人的集体失眠。听俊浩说,在赫因此大发脾气,因为失眠是美容的大敌。
      律拿着手机微笑,他能感觉电话那头的男生也是用同样的表情面对那两个火星人。

      第二次的见面,blue hut成了第一个被排除的对象。
      永杉再怎么抗议也不行。
      “要喝自己喝去!”在赫恶狠狠的盯着她,如果目光可以杀人,永杉应该死过成百上千遍,但不幸的是,永杉不是人,她和在赫一样来自火星。
      于是,还是去了blue hut.
      “你们真是,太迁就她了。”在赫愤愤不平的责骂两位同胞。
      “下午喝不会失眠的。”律轻声的安慰道。
      “只有你才会和她计较。”俊浩其实擅长火上浇油。
      “什么!谁在计较!”
      加油成功。
      俊浩调皮的冲律眨眨眼,律会心的比了个V。

      又一个平静而快乐的下午时光。

      如果一个朋友能使欢乐加倍,那么他现在得到的是3倍的欢乐。
      律很珍惜和他们相处的每一刻,因为,随着地平线上影子的变短,离别的日子即将来临。

      但是,他没想到那么快。

      “是么,提前到下个月。”没发觉,手中的画笔做着自由落体,饱蘸着蓝色的油彩在地面碰撞出蓝色的小花。
      “没有其他消息吗?”尽量自然拣起地上的画笔,少年依然背对着金内侍,看不见脸上的表情。
      “抱歉,大人。没有收到相关消息。”
      “知道了。你忙去吧。”少年拿起另一只画笔,蘸上了鲜艳红色。
      需要提早离开的原因,只要稍微一想,律就感到心脏不安份的跳起来,一定有原因,答案似乎呼之欲出却立即被死死的压下。
      因为太清晰,只要接近,就会感到莫名的恐慌。

      少年犹豫着,放下了画笔,忽地想起自己的生日也就在下个月。
      该怎么和永杉他们说呢?

      汉城议会大楼里,下议院的常规会议宣布结束,徐在锡议员独自走向出口,边上伸出一只手把他拉到偏厅的门后。
      “鉴定提前了知道吗?”是新千年民主党的韩议员。
      “这种事有必要藏在这种地方说吗?”徐议员双手叉着裤兜,年轻时的傲气丝毫没有被岁月磨平,反而越发的桀骜。
      韩议员神秘莫测的笑了,“如果只是提前的事当然没有必要在这说。只是告诉你,那孩子的情况已经好转,我们要做万全的打算。”
      “所以我也极力主张提早鉴定,韩议员,今天就谈到这里吧。”徐在赫有些不耐烦。
      “等等,你不想知道他好转的原因么?“ 韩议员背对着巨大的落地窗,脸上的表情越发奇怪。他伸手从文件夹的底部抽出一张厚厚的信封,倒了出来,里面全是相片。
      “好好看看吧。”

      徐在赫持着相片的手抖了一下,很快的将所有的相片看过一遍。
      “不会错,是你女儿永杉。听说义城君和她认识之后改善了不少。真是,爱情的力量啊“韩议员还想继续发表感慨,立即被徐在赫低温的眼神冰封。
      “这件事,我会处理。决不会让任何人阻挡我们的计划。”徐在锡将照片收进靠近胸口的内袋。头也不回大步走了出去。
      韩议员目送着他离去,吐出溶解的半句话:“年轻人真是让人羡慕啊。”

      汉城大学某教室内,倒在课桌上补眠的某女人今天已经是第三次被前排的噪音吵醒。
      第一次,抬起头,没什么事嘛,继续睡。
      第二次,揉揉眼,这群女人在高兴什么啊,nnd。
      第三次。。。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脑门上挂着n条青筋的永杉终于忍不住爆发,
      沉默,前排以真景为代表的一群鸭子出人意料的立即停止“嘎嘎”,带头人真景转过头,脸上写满了兴奋,没有一点要道歉的样子。
      “喂,你醒了更好,你到底知不知道俊浩是跟哪个女生告白啊?”
      “告白?不知道啊。“睡神再次来袭,永杉决定还是不要和她们计较。又趴了下去。

      但是前排的家伙们显然不愿意放过自称是俊浩的好兄弟的永杉。
      “你知不知道哪个女生踢过他一脚?”
      踢过俊浩一脚,那不就是本大人我吗,永杉想起半年前第一次在教学楼顶的事,哪个时候。。。张嘴就要说,就看见众人急速靠近的脸庞,
      情况有些不妙。
      “那个,他脾气那么好怎么会有人打他,还是女生?”
      “唉~~~~”,显然答案不够满意。
      “这个,那个,很重要吗?”永杉的睡神开始撤退。

      前排的n个(n>5)个脑袋同时点头,并发出“当然了!”的惊叹。

      俊浩这家伙在安可曲结束前说了那么一番话,
      “今天能够重新站在这里,我非常感谢我的朋友们,没有你们的鼓励我不会有今天。
      。。。。
      还有,这里特别要感谢,那个曾狠狠踢过我的家伙。谢谢你,
      。。。。
      我爱你。。。”

      睡神已经完全撤离,阵地上只剩永杉。

      “你真的没印象吗?亏你还跟他混那么久?”真景显然对一脸无辜的永杉及其失望。
      完全清醒的永杉意识到,任何信息的不适当透露都可能导致灾难性的后果。。。
      她眼珠一转,哈哈大笑,(我不得不说,演技真的很差)
      “你们那么想知道,我倒有个办法?”
      见众人再次用无比期待的眼神望着自己,
      永杉邪恶的吐出几个字:“再踢他一次!”
      “切~~”周围的人如鸟兽散。
      “再踢一次说不定他就会看上你的,试试看嘛。。。”永杉显然对自己的回答相当满意,却见前排的家伙没有反映,有些不甘心,就又重复了一遍,前面真景默默递过字条
      ---“看后面”

      俊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永杉身后。
      俊浩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坐在永杉身后。

      他静静的坐在位置上,翻开希氏内科学肾病一章,这才抬头看永杉,眼睛里什么也没有,平静的出奇。

      这是什么破表情,永杉不安起来。刚才说的话,他肯定都听见了。

      不过是再踢一脚而已,有必要那么生气吗?

      “俊浩啊,”用完全无害的眼神回应他,“陪我去喝点东西吧?“

      对面的男孩翻开笔记本,拿笔指着书,摇了摇头。

      永杉突然发现,姜俊浩的话,近来是愈发的少。今天,居然连说都不肯说了。

      到底怎么回事?

      “嗯,俊浩啊,这周末是爬雪岳山吧?”(山是韩国的山,但是哪里我不知道,by无知的作者)

      奋笔疾书的男孩停下笔,“永杉哪,这周我不去了,对不起。”

      悻悻的回到自己的位置,随便打开一本书,胡乱翻了几页,一个字也看不进去。永杉心里苦笑,这都怎么了?

      干脆,利索的收拾了包,再见也不说就那么大踏步的离开晚自习室。

      门被大力的关上。男孩呆在那里看着前面的空位,姜俊浩,你在干什么啊?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熟悉的朋友,就变了样子。

      进了咖啡屋,在浓郁的香气中,永杉感到清醒了些。

      其实,刚才我想说的是;“这周的雪岳山,我去不了。”

      事情就像滚雪球,开始总是很小。永杉觉得见到李律之后,生活,发生了变化。

      先是自己,然后是俊浩,今天,家里人来电话,说是周末无论如何要回家一趟。

      永杉的父亲是议员,母亲为慈善会工作。平日里都是独立行动,因为回家也没有人,永杉也一直住在宿舍。

      “如果不用聚会,直接说是相亲,永杉一定不会回来的。“年约50的美妇收拾着桌上的桔梗花,看着沙发上的有些紧张的丈夫,不由的笑道“怎么想起给自家女儿介绍对象了?你以前不是很反对这样么?”

      徐在赫强迫自己的嘴角上扬,给妻子一个”请放心“的微笑,“那孩子人不错,我们迟早都会老,总不能什么都由着永杉性子来。”

      “也是,我是真想立刻就找个能真心照顾她的小伙子,这孩子,太让人操心了。“说着,妇人的声音竟有些哽咽。

      徐在赫走过去,轻轻的抱住妻子,“别这样,被孩子看见不好。”

      门外,传来永杉的声音:“爸,妈,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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