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欲撩宠》墨挽晴

11、第 11 章 以后就不要

　　顾瑶感受到极致的气氛，才逐渐回过味来。
　　当她提到宋航，就违背了他们婚姻协议里的某条。
　　宋津夹起一块鱼肉，放到顾瑶碗里：“今天刻意按你口味买的刺少的鱼，你吃。”
　　顾瑶握着筷子，抬眸愣住。
　　她小时候不爱吃鱼，就是因为刺多扎嘴，无从下口。
　　没想到宋津竟然记得，可顾瑶却不记得自己小时候哪天跟宋津面碰面过，一起吃饭过。
　　叶语柔看着这一幕，心里苦涩了一瞬，面上强装笑：“顾小姐好福气，宋津哥连这都记得。”
　　顾瑶低头没应，拿起筷子扒拉碗里宋津给的鱼肉。
　　她浅尝一小口，嘴里鱼肉鲜嫩，红烧入味，果然没有刺扎她的舌头。
　　她越吃越上头，筷子又伸进鱼盘里。
　　宋津转眸，看向桌子边缘：“西红柿炒蛋，你自己做的？”
　　顾瑶叼着鱼肉吃得津津有味，点头：“嗯。”
　　他嘴角微勾，夹起一筷子，吃了顾瑶做的，没开口夸赞。
　　叶语柔好奇，也倾身夹了吃一口，却皱眉：“有点咸。”
　　宋津听了没有接话，起身将整盘鱼换到顾瑶面前，又把她做的西红柿炒蛋端到自己这边：“我怎么不知道你还会做饭？”
　　这话是对顾瑶说的，叶语柔听出来了。
　　顾瑶吃得美滋滋的，没注意鱼盘被宋津移到自己最近位置。
　　她满足地咽下鱼肉：“我爸妈不管我，阿姨又回老家，没人记得给我做饭，我就给自己做。才发现西红柿炒蛋最简单。”
　　“嗯。”宋津说，“多吃点，这鱼都是你的。”
　　叶语柔在旁逐渐感到食不知味，憋了一瞬，她夹了甘蓝送到宋津碗里：“宋津哥，你也吃。”
　　当叶语柔夹到宋津碗中，才发现他早把顾瑶做的西红柿炒蛋，全部填满了他的米饭里。
　　碗里没有空隙，叶语柔握着筷子悬在上面，无从下手。
　　这一瞬，叶语柔僵在那，感觉这顿饭自己才是那个多余的人。
　　一顿饭吃完，宋津忽然站起来，椅子腿刮起地面发出声响。
　　他低头对叶语柔说：“吃完了，我送你回去。”
　　不是征询，是命令。
　　叶语柔放下筷子，点下头。
　　宋津带叶语柔离开时，看都没看顾瑶，却绕到顾瑶吃饭的身后。
　　他垂眸，见顾瑶将鱼吃掉了半条。
　　听到门砰地关上，顾瑶才放下筷子，往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嘴。
　　她也吃饱了，又环视了一下屋子，确定屋子里只剩她一个人。
　　顾瑶站起来，走到玄关口处，忽然俯身侧脸贴在厚厚门板上，听到门外静悄悄好一会儿。
　　顾瑶才确定宋津带叶语柔已经进电梯里了。
　　她离开门板，转到厨房冰箱后头拉出一大袋垃圾。
　　白色垃圾鼓囊囊的，全是顾瑶这两个月攒出来的零食袋、过期酸奶盒和外卖垃圾。
　　她拖着袋子回到玄关，用手转动电子门锁，将垃圾挪到门缝处抵住。
　　走廊上顶灯橘黄光，从门缝里倾泄进来。
　　顾瑶推着垃圾抵到门缝时，身形一顿，抬眸看到门外两个人影，在蠕蠕声交谈。
　　“宋津哥.......我是不是不该打扰顾小姐？”叶语柔没走，一脸担忧看向宋津。
　　“嗯，瑶瑶看起来挺不高兴的。”宋津声音冷淡。
　　“那...怎么办，我是不是该跟她道歉？”叶语柔抿了抿唇，心有不甘。
　　她一进屋就看到了顾瑶，没想到顾瑶会住在宋津的公寓里。
　　虽然在港城已经见证了宋津跟顾瑶之间的联姻，但叶语柔还不知道他们俩已经领证，只以为宋津应该在试着跟顾瑶交往。
　　他们俩应该......还没确定恋爱关系吧？
　　叶语柔这般想着，安慰自己还有机会。
　　宋津听到门上动静，垂眸看过来。
　　门缝之间，正对上顾瑶躲在暗处的一张小脸。
　　她听得眼睛睁得圆溜溜的，发现宋津扭头俯视过来。
　　顾瑶缩了缩脖子，像只偷腥不成，被逮住的猫咪。
　　叶语柔顺着宋津目光转头，看到顾瑶躲在门口偷听，惊呼一声：“顾小姐你......怎么在这？”
　　顾瑶躲在门后，全身僵住了，手上推着垃圾袋，进也不是，退也不行。
　　正兀自感到尴尬沉默着。
　　宋津忽然伸手，抵住门框，声音从门缝透进来：“把垃圾给我。”
　　顾瑶听他口气，没有生气，反而对她一种寻常的语调。
　　就像在说外面天气晴朗一样自然。
　　顾瑶咬了咬唇，把垃圾袋一点点往身后挪，想藏起来。
　　她心虚摆摆手说：“不用，我会自己下楼...倒垃圾。”
　　不耽误宋津送叶语柔，找个没人的地方，各玩各的。
　　“给我。”他说，手倔强地伸进门缝，自动拎起鼓囊囊的垃圾袋。
　　叶语柔站在一旁，看着宋津的手轻覆在顾瑶白嫩纤细的手背上时，脸色白了一下。
　　电梯到了，宋津手拎着垃圾袋，跟叶语柔走进去。
　　走到楼下，宋津将垃圾袋扔进垃圾桶里，到了车库里取车的路上。
　　他等叶语柔坐进副驾驶上，看着她系好安全带。
　　他不咸不淡地说：“以后就不要来了。”
　　叶语柔怔愣了一下，转头，宋津一瞬不瞬地踩下油门，带叶语柔驶离了公寓。
　　夜晚，宋津回到云溪公寓。
　　指纹锁“嘀”的一声，他推门进来。
　　看到客厅空无一人，只留一盏落地灯，昏黄地照在餐桌上。
　　桌上残留着吃完饭的盘子，鱼骨散乱，西红柿炒蛋剩下半盘。
　　顾瑶的碗还搁在那，筷子横在碗沿。
　　他一边往客厅沙发上走，一边目光扫着厨房餐厅。
　　然后径直走向二楼楼梯口。
　　没一会儿，楼上传来哒哒脚步声，又很快出现宋津下楼的身影。
　　“顾瑶？”
　　刚刚他在二楼找顾瑶，却发现顾瑶根本不在，就又下楼去找。
　　走到客厅沙发旁，宋津才闻见了洗浴的清香。
　　回头，见客卧门缝下亮着暖黄色的灯。
　　宋津眉心微蹙。
　　她不会一直都住在保姆房吧？
　　宋津一手正揣进口袋里，就摸到了橡胶的物料，才想起傍晚的时候他慌乱迅速地在叶语柔眼皮底下，将顾瑶遗落的揣进了裤袋里。
　　手里抓揉着像海绵溢出来，宋津顿觉喉间喉咙处感到燥热，伸手扯开领子，解开两粒扣子。
　　他转身走近客卧，抬手敲了敲门。
　　浴室里，水声哗哗响。
　　顾瑶在花洒下洗澡，听到隔着门外有敲门的响声。
　　“门没锁，进来吧！”
　　顾瑶还当自己在顾家别墅里，以为阿姨回来了，要给她送熨烫好的衣物送到她的床上。
　　宋津勾着修长手指，敲门三声，听到里面应答。
　　动作突兀地顿了片刻，想着口袋里还揣着她的东西。
　　他转动门把手，推门而入。
　　客卧的床上干干净净，被褥平整，铺得还算整洁。
　　窗台旁亮着一盏落地灯，暖黄的光投在墙上，形成斑驳的光晕。
　　宋津闻着沐浴清香，转过头去。
　　独立卫生间门上，袅袅在冒着湿润的白雾，雾气从门缝边溢了出来。
　　水声这时候忽然停了。
　　宋津走到床边，口袋里的东西突然觉得烫手。
　　顾瑶裹着露肩浴巾推门出来，温热水蒸气一下子窜了出来。
　　白皙双肩沁着浴后水珠，脚踝还沾着水，沿着纤细的脚背纹路往下淌水，流到粉色拖鞋上，湿了一小片。
　　顾瑶一边用浴巾擦干头发，一边往床边去，湿哒哒的刘海挡住了视线。
　　“柳姨，衣服就放床上吧！”
　　说话间，她抬眸，看到床上被子被掀开一角，露出枕头下的三角蕾丝。
　　顾瑶又说：“这个不用收拾了，柳姨你——”
　　她褪下浴巾挂脖子上，却见宋津站在床边。
　　“啊——”
　　顾瑶吓得大叫，双手捂胸前，才想起自己裹着浴巾挡着，又往上提了提，后退一步。
　　“宋...宋津你怎么在这！”
　　她转头看门，门没锁，一看被人直接打开进来的。
　　宋津耸肩，两手一摊：“你叫我进来的。”
　　顾瑶惊魂未定，才想起浴室里自己说过的话。
　　她错把这里公寓当成自己家，又错把宋津当成自己家里的阿姨。
　　“你...你先出去！”
　　只见宋津没按她说的离开，他低头正看枕头下垫着的蕾丝。
　　顾瑶脸上烫得温度飙升，双膝跪着爬过去，一把抢过来藏在身后。
　　她正要退回去，宋津竟从裤袋里掏出来：“这个......你还要不要？”
　　顾瑶低头去看，脸腾地再次红透，染红了耳根一路红到脖子根处：“你......你你你——”
　　她想骂他。
　　宋津一脸严肃又很无辜：“我在沙发上看到的，垫在软枕下边。放心，叶语柔没看见，我偷偷揣进口袋里，等到现在还给你。”
　　“啊啊啊啊啊——”
　　宋津你不要再说啦！
　　顾瑶羞得低头捂住了脸。
　　宋津瞳孔骤缩，看着被她捂脸的指尖上缠着蕾丝，眸光微慌，脑子一片空白。
　　随即面色强装镇定，脖子上却悄悄温红。
　　顾瑶恨不得找缝钻进去，才想起手上还挂着蕾丝，又立马放下，夺过宋津手上的隐形贴物，慌乱后退到床另一边。
　　下床立刻掉头躲进卫生间。
　　砰地一大声，门关得死死的。
　　看着女人像一团兔子似的逃着钻进卫生间里，宋津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等身上燥热褪下去，才抬脚走去。
　　站在卫生间门外，半透明磨砂玻璃挡住了里面情景，却映出她影影绰绰的双肩。
　　宋津别开目光，垂下眼眸，抬手微顿，想了想还是轻轻敲了三下。
　　顾瑶躲在门里，背抵着磨砂玻璃上，双手捂着脸，脚下跺了几下，浑身别扭地扭动。
　　尴尬得心里发苦发涩，酸涩中带着一种难言的酥麻。
　　“顾瑶。”宋津站在门外，声音正经：“我只说两句话”。
　　他喉间滚动，抿了抿唇，语气严肃。
　　门内哼唧声停了，只剩呼吸的轻响。
　　“今天是个意外。”宋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