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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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废的画作。
22
夏迟月自认为是个好人。
但她第一眼见到唐邑辞的时候，就莫名地不爽，看哪哪都碍眼，恨不得他原地消失。
一定不是我的原因！一定是他这个人有问题！
夏迟月眯起眼，冒出点尖锐的攻击性。
唐邑辞则继续皮笑肉不笑，阴阳怪气。
俩人目光一对上，仿佛有电光在噼里啪啦地闪过。
鹿月漫被夹在俩人中间，刚想收拾东西，唐邑辞就抢先一步帮她都收进书包里了，他拎起背包，笑道：“走吧。”
夏迟月插话：“漫漫，我也跟你们一起。”
被全程安排的鹿月漫：…
一路上，夏迟月兴致勃勃地跟鹿月漫讨论加缪的书，一旁的唐邑辞愣是插不进话，差点气成河豚。
［啧啧，自带腥风血雨的女人。］
［…你今天是不是有点过于活跃了？］
系统冷哼一声。
［我一向都是这样，只是你以前一点也不关心我！就知道欺负我！］
这语气幽怨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深闺怨妇，暗戳戳地埋怨。
［知道了知道了。］
小鹿不理，小鹿敷衍。
系统…气成河豚。
一个系统一个弟弟，都幽怨地盯着鹿月漫。
然而这个女人依旧跟刚认识的朋友说说笑笑，一点儿眼神都没给他们。
回到家，鹿月漫发现玄关处多了两双鞋。
在客厅聊天的鹿杏慧笑吟吟地让鹿月漫和唐邑辞过来打个招呼。
“小鹿，小唐，快过来。”她招招手，语气欢快而柔软。
“这是温叔叔的儿子，林沅。”
林沅露出一个笑容，俊朗的面孔柔和了下来，“阿姨，我们都已经见过了，认识了。”
“见过了？既然如此，那你们一起玩吧，我上去房间，跟老温老唐有事聊。”
鹿妈上去后，客厅剩下三人大眼瞪小眼。
唐邑辞面露警惕，上下扫视这位不请自来的客人，林沅扶了扶眼镜，稍显硬朗的轮廓柔和了许多。
“小鹿，听说你拿了临川素描大赛的二等奖，恭喜你。”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
林沅这么客气，作为东道主的俩人自然也不可能争锋相对，唐邑辞是不爽，却只能抱着手臂在一旁不善地看着他。
鹿月漫瞄了他一眼，回：“谢谢。”
语气陌生且冷淡，从她的眼神中，林沅已经看出来她已经“遗忘”了他。
林沅笑了笑，抽出了两张票。
“过来主要是想问问你对这个感不感兴趣，有时间的话可以去一趟，就在这周日。”
什么东西？
——西林美术馆开馆当天的门票。
鹿月漫定睛一看，有些诧异。
西林美术馆…好像有点熟悉…？她回想了一下，终于从某个角落里掏出了一点讯息。
临川是一个快节奏的沿海城市，在近几十年迅速发展成了国内的一个大城市，但也是出了名的艺术荒漠，美术馆也只有几家。
而西林美术馆，是即将新开的一家私人美术馆。
它坐落于寸土寸金的临川中心，与临川美术馆隔岸遥遥相对，是著名建筑师Monica Jinnesus的作品。
当然，美术馆最重要的还是它收藏的作品，其他都可以简单了事，但作品才是决定人们去不去的决定因素。
西林美术馆的负责人深谙其事，重点来了——
官网放出消息说，开幕当天有三大展览，分别是梅莉·惠特利、金·巴塞洛缪跟费立人。
梅莉·惠特利的代表作《明日》一直存放在国家美术馆，这是第一次外借。
而金·巴塞洛缪是国宝级大师，米罗美术馆从馆藏的112件画作中外借了23副作品，这是前所未有的新闻！也是国内迄今为止最大的金·巴塞洛缪个展。
最后一位，费立人…
35岁，即登上艺术殿堂。
在当时可是突破了记录，在他之前，最年轻的也有40岁有余。
这消息一放出来，临川艺术圈都沸腾了。
这样重量级的展览，仅仅是一个就足以吸引人前去了，更何况是三个！三个这么重量级的展览从未出现过！
更别说是费立人本人的到来！
如果仅仅只是一个大艺术家的到来，或许大家都不会那么兴奋。
然而，就在最近，费立人表现出了想要收徒的意向！
知道这个消息，何止是临川本市，几乎整个省份、甚至是全国，都在关注他的行踪轨迹。
大家都在揣测，这是否意味着某些讯息。
与此同时，另一个消息直接让他们都炸开了锅。
为了带给观众一个舒适安静的环境，美术馆决定控制开幕式的人流量，官网0点定时放票。
鹿月漫还记得，那时候申雁回跟她吐槽了好久，说什么明明0点就点进去，结果死活点不进去，一刷新，已售空，气得她半夜睡不着觉。
现在，这张令申雁回抓狂的门票却这么简简单单地出现在她眼前。
“我想小鹿应该会感兴趣。”
林沅露齿一笑，笑容温和，十分契合邻家哥哥的身份，毫无攻击性。
如他所想，鹿月漫的确无法拒绝这突如其来的诱惑。
她曾在精装书上看过《明日》这副画，地平线上四射的阳光，暴风雨过后搁浅的帆船…这些意象组合在一起，在颓然与残败中展现出惊心动魄的生命力。
这种感觉令她着迷。
鹿月漫掀起眼睑，抿嘴，微笑。
说不上惊心动魄，鹿月漫的微笑不热烈、不张扬。
但她微微一勾唇，就已经令林沅心跳加速。
这是她第一次面对他主动露出笑容，不是那种礼貌性的微笑，而是真真切切的，含带着情绪的笑意。
光是这一点，就已经让林沅觉得心里发热滚烫了起来，他克制住自己几乎要迸溅出来的颤抖，暗自深呼吸，将票递给了她。
冷静…冷静。
要克制住自己…千万不能吓跑…这只小鹿。
林沅扶了扶眼镜，英俊的脸庞上那抹微笑温柔而内敛，修长的手指夹着门票。
鹿月漫刚抬起手，唐邑辞动了。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接下了那两张票，在林沅幽深的目光下，他露出了一个相当灿烂的笑容，状似无辜。
“谢谢啊，也谢谢温叔了。”
唐邑辞对上林沅的视线，脸上浮现出抱歉的神色，“还麻烦你专门跑这一趟了。”
说罢，他又转过头跟鹿月漫解释前因后果。
原来西林美术馆的负责人之一正是温平盛，唐邑辞说他知道后就有些好奇，想问一下门票的事，没想到温叔二话不说就直接给了票，还是免预约免排队的贵宾票。
他本来是想自己过去拿的，只是没想到温叔让林沅送过来了，有些不好意思。
说完这些话后，他挠了挠脸，坦诚又抱歉地看了林沅一眼。
林沅几乎要控制不住冷笑。
说得好像真有这么一回事。
但林沅却无法揭穿，一旦揭穿了，就显得他的意图太过明显，而且唐邑辞完全可以将这番马后炮包装成事实，他只需要抱歉地跟温平盛说明情况，对方肯定会理解并爽快地答应——
什么？林沅本打算只给一张？
呵呵，没有的事，不就是门票吗，一张两张没什么区别！
就这么简单，林沅好不容易创造出来的独处机会就被破坏了。
余光瞥到鹿月漫时，林沅及时刹住了车，没把冷意露出，他内心呵呵一笑，面上的笑容越发稳重。
“没关系，是我想送的。”
两张脸笑吟吟，眼神交战却是电闪雷鸣。
唐邑辞笑容灿烂，心想：好家伙，居然还敢当着我的面勾引小鹿，人都给你打残了。
林沅笑容平和，心想：这家伙是不是有点毛病，看来周日得找个法子把他支走。
在林沅的记忆里，这个时间点上，唐邑辞不应该出现在这——
按理说，他们已经闹掰了。
可惜…看来，出了点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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偶尔，会有些东西让鹿月漫止不住地感兴趣。
可能是墙角缝隙的爬山虎、切割不平整的地板、不规则的灯光。
据说一见钟情只需要0.3秒左右。
鹿月漫蹲下身子，盯着那只躲在墙角的黑猫。
好小只…
瘦骨嶙峋的身子在瑟瑟发抖，那双碧绿色的眼睛镶嵌在小脸上格外可怜，它瑟缩地躲在黑暗之中，耳朵可怜地耷拉着。
鹿月漫情不自禁地捂住了胸口，苍白的面颊染上了点点春意。
救命——好可爱——
她抿起嘴，用手机查了一下最近的超市，一时有些犹豫不决。
如果把猫罐头买回来了，它不见了怎么办？
…可是不见好像也很正常。
她最终还是去买了罐头，回来时，果然空荡荡的一片，那只小团子已经消失了。
她站在那里一会儿，把罐头开了放地上，再也没回头看过。
等到了画室，安安静静的。
这是开学后的第一个周末，鹿月漫又起得格外地早，画室才刚开就到了，每一间教室都是空荡荡。
素描室、水彩室、油画室、国画室...
每一间都有自己的特定，让人一眼就看出这里是画什么的。
鹿月漫路过油画教室的时候，突然停住了脚步。
她看见了一幅画。
海上明月，可中间洒落的墨点却十分地碍眼。
等教室陆陆续续来了人，鹿月漫找了一个人问：“请问那副画是谁画的？”
对方迅速地瞥了一眼，也没抬头看鹿月漫，随意地回：“之前一个学姐画的，你看到那墨点没？覆盖不了，学姐觉得毁了就干脆不要了，这副画放在这里好久了。”
报废的画。
鹿月漫凝视着那副画，心里隐隐动了一下。
…
她觉得这副画，不应该被这么对待。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22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