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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3、成人之美 此章有点血 ...

  •   “什么东西?”
      “感情。”暗色里,羞赧不必担心被人看见,江月白攥紧了裙摆,“我有一个朋友,她喜欢上了一位男子,本以为是相互喜欢。可是忽而发现男子有个白月光,她还亲眼目睹他们两个亲近,听说他们似乎也相互爱慕。”

      窗外的暴雨砸在窗纸上噼啪作响,却遮不住她愈来愈沉的声音。

      傅渊眸间擦过一丝轻嘲。

      面对陈清元的事,她竟如此敏锐,连是许姒帮陈清元解药的事情都发现了。

      冗长的沉默之后。
      江月白终于听到傅渊冷硬的声音:“既然发现人家相互爱慕,就该成人之美。”不如回头看看,缘分许在身边。

      窗外暴雨奔流,倏然从天边扯过一丝闪亮,撕开黝黑的天,照亮傅渊比暗色还要幽深的面。

      他后仰靠在椅背上,下颌仰起,薄唇紧抿,冰冷地盯着她。

      雷声轰鸣,雨声大作,只一瞬世间又陷入浓重暗色。
      江月白僵在原地,却觉得此刻分明置身雨幕,暴雨兜头浇下,透心彻骨的冷。

      自取其辱。

      她脚步仓惶了一下,却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手稳稳扶上。

      傅渊沉默了会儿,清冽的声线随着沉光香一同扑过来。

      “没关系的,皎皎,识人不清很正常,你朋友知错就改就行。”

      “不要叫我皎皎。”江月白挣扎着避开他的手。

      傅渊垂眸瞥了眼空荡荡的手,默不作声地收回来握紧。他后退一步,看着她绝望痛苦的面容,唇线绷紧。
      陈清元该死,就算是太傅也救不了他。

      雨声如注。
      屋内谁都没有说话,任由裹着暗色的静谧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云销雨霁,世间重新被光明笼罩。屋檐下残存雨珠滚滚坠落,滴滴答答的脆响似催促声。

      想着母亲的遗言,江月白松开皱成乱麻的裙摆,“好的,我会改正错误的。”

      傅渊看着她明亮平静的双眸,心中划过一抹怪异,仿佛错过了什么。

      江月白却径直走到窗前,支起窗,案上方才还弯腰的菖蒲此刻迎风伸展枝干,在日光下,开的招摇。

      经此一事,江月白也没了逛的心思。
      可傅渊还记得,带着她来到了云容街,乱买了一通后,才回宫。

      看着傅渊不知从何而来的银票,江月白想什么全副身家都在自己这里,果然是骗人的。

      回宫的路上,江月白嘱咐傅渊查清后要告知她。

      话本说宴会易生祸端,所以来之前,她已经提前服过解毒丸,按理说就算是鹤顶红,也不会中毒。
      她实在想不通她是怎样中药的。

      傅渊应了声好。

      到凤栖宫时天已经黑了,晚膳已经备好了。

      自从傅渊搬进凤栖宫后,如无意外,他们的午膳、晚膳都是一起用的。

      江月白还在想该怎么拒绝傅渊,傅渊就说他有些事,让她自己吃。

      江月白立在正殿台阶上,睫毛轻轻颤抖了一下,而后很轻地点点头,转身往殿里走去。

      这样也好。

      傅渊定着瞧她进了殿内,才转身消失在了夜色里。

      *
      暗无天日的地牢里,血腥味四处弥漫。

      韩扶和右相被绑在刑架上,身上鞭痕交错,鲜血淋漓。头低垂着,乱发遮住紧闭的双眼,唯有喉咙里不时传来的赫赫声,证明他们还活着。

      两桶盐水当头浇下,方才还无动静的人发出不断的嘶鸣声。

      韩扶费力地睁开眼,望向面前不远处椅子上的男人。

      傅渊冲他扬了扬眉梢,“醒了?就别耽搁时间,快点招了吧。”

      “陛下,在右相府出的事,与我何干?”

      “分明是你女儿们趁机下药,扰了我娘的寿辰,还害得我府被牵连,我李仁义才是无妄之灾呢?”

      “我女儿?哈哈哈哈……嘶……你竟不知,露儿是你女儿。她日日唤我父亲呢。”韩扶吐出一口鲜血,笑声牵动伤口,却期待地想看着身侧李仁义崩溃的模样。

      左相一心为民,不愿与李仁义牵扯,可他却是看不惯李仁义鱼肉百姓的。

      谁知李仁义也大笑起来,“谁说她是我女儿?做个假的滴血验亲她一个女儿家信就算了,你居然也能信……”

      欣赏了一会儿狗咬狗,傅渊才打断道:“够了。朕想听的,不是这个。”

      二人沉默。
      吴修端着各色刑具搁在傅渊身侧的桌几上。

      傅渊扫了眼,又冲想瑟缩却被镣铐锁着动弹不得的二人,露出了一个微笑,“鞭子、银针你们已经尝过了,不如再试试匕首。”

      “事态不明,陛下你不能杀我!”韩扶大喊。
      “对!那蛮夷女——”李仁义刚开口,银光闪过,右耳猛然剧痛。
      紧接着,有东西滚落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惊起满地尘埃。
      “我的耳朵!”李仁义唇色惨白,面上血泪汗水糊成一团。
      看着很是骇人。

      韩扶呛地咳嗽,牵动了浑身的伤口,痛得很。

      可比不得他心中惊恐,他脊背上全是涔涔冷汗。
      他看清了,方才还在傅渊手中的匕首,如今正插在李仁义身后的刑架上,沾了血的刀柄甚至还在嗡鸣。

      “不用问了,凌迟。”
      傅渊面色阴沉,摆了摆手。

      傅渊的凌迟要比寻常的凌迟更为残忍,不仅生片人肉,还要逼其亲口吃下去。

      有黑衣侍卫佩刀靠近,行走间刀声嗡鸣。

      “不要过来!不要!陛下!陛下!”
      生死关头,李仁义顾不得失去右耳的痛楚,想起夫人曾说过的话,开始胡乱求情。

      “皇后喜欢我夫人,唤她姨母,唤我姨夫的,之前我们差点还认了干亲。你要是杀了我,会伤她的心的!!”

      傅渊“哦”了声,而后唇边冷意更甚,“利用她的感情,更不能留了。”

      李仁义各种求情,傅渊都不为所动,他彻底绝望。
      当他犹如一条死狗被两名侍卫拖拽着,经过傅渊时,他情绪彻底崩塌,剧烈挣扎。

      “暴君!天煞孤星!!你这么喜欢蛮夷女,可知她都是与你虚以委蛇,她想着生下孩子杀你做太后呢。她可是说了,她早就心有所属了,在你身旁的每一刻都无比恶心,每次你们缠绵时她都想着要怎么杀你,哦,你还不知道吧,她还勾引过——”

      “找!死!”
      傅渊单手扼制李仁义的下颌,把他整个人如提小鸡一般提了起来。

      他居高临下,向来英俊的面容此刻戾气汹涌无比狰狞,骨子里的血液都沸腾着地、兴奋地叫嚣着杀戮。

      他手用力收紧,咔嚓,是李仁义下颌骨断裂的声音。

      有尿骚味弥漫,盖过了满室的血腥味与尘土味。

      嗜血的欲望渐渐平息。
      傅渊轻哂了下,一把丢开李仁义。低头好好检查了自己的衣袍和鞋袜,确定干干净净之后,才接过侍卫早备好的巾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指。

      “放心,不会让你死的这么容易。”

      李仁义原本死尸一般瘫软在地上,闻言被鲜血、眼泪、鼻涕等各种液体涂满的面,动了动。
      他想说些什么,可颌骨已碎成齑粉。只能颤颤巍巍地抬起手指,想勾傅渊的衣角。

      傅渊嫌弃地后退了两步。
      他的皎皎这般爱干净,知道后定然不高兴。他待会儿要多沐浴几遍,万不可沾染什么异味。

      想到这,他又有些烦躁,居高临下地盯着李仁义,“看你大腹便便,自己怕是吃不了,也大方点把肉分给你妻妾、孩子们吃吧。”

      韩扶目睹了全程,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连身上的伤口都感觉不到疼痛了,潜意识告诉他要躲起来缩起来。

      可傅渊的视线却撞了过来。

      瞬间,他浑身的血液都冻结了。
      可傅渊只是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就走到圆椅上坐下。
      圆椅连同桌几已被侍卫搬到了另一处,离他更近,也更能让他看清桌几上摆着的一整排刑具——凿颠、脑箍、肉刷、拶指……

      凄厉的惨叫声从隔壁传出,惨绝人寰,瞬间击毙了韩扶本就不多的心理防线。

      “陛下,我说……”

      *
      夜色浓郁。

      太渊殿。

      宫人们有条不紊地候在各自岗位上,目不斜视。

      院内静得出奇,分明是夏夜,却连一丝虫鸣都没有。
      唯有廊庑下响起纤细的脚步声,月光扫过檐角铺了满地银霜,一只绣鞋藏在裙裾里轻轻踩过,染碎月色。

      江月白拒绝了太监为自己带路,自己往后殿走去。

      与上次来找傅渊相比,这次实在是太顺利了,一路畅通无阻。
      守门的侍卫见到是她,直接放她进来,连她准备的借口都没用上。

      傅渊搬进了凤栖宫,可白日里还是要回太渊殿处理公务。

      他们就这样放她进来,就不怕她做什么坏事吗。

      后殿到了。
      她把灯笼搁在桌案上,又燃了盏灯,后殿便亮堂起来。

      还是上次她住的格局,一点都没变化。

      江月白走到书架前,思索着翻找着。

      不一会儿,那本杂记就被她搁在了桌上。

      她接着把整个屋子都翻找了一通。桌子上又多了根白底绣竹发带、一封写一半的信。

      江月白坐在桌前,沉默了一会儿,先打开了杂记。
      杂记里果然还藏着上次看到的那张写着“姒姒惟愿康宁”的纸条。

      惺忪的烛火落在江月白苍白的面上,她很轻地苦笑了一下。
      来的路上,她竟幻想着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僵硬的指尖碰到发带,她自虐般地细细打量着,在角落里极隐蔽地绣着“泤水”几个字。
      反复斟酌,却始终不解其意。
      江月白手在信上纠结了半晌,还是展开看了,是许姒的感谢信,感谢傅渊把她保护得很好,她一点伤害都没受到,等出宫后她会到她娘的墓前告诉她娘,让她放心的。
      大约是发生了什么事,许姒的信写了一半。

      月移影动,院中遥遥传来一阵脚步声,先是似有若无,后逐渐放大。

      江月白顾不得难过,忙把东西拢作一团,手忙脚乱地熄了灯。

      廊下灯笼暖黄的光透过窗纸洒进来,江月白心下稍松。

      灯笼光明亮,又有竹林掩盖,来人未必会注意到此处的变化。

      回廊上传来了脚步声。

      她竭力保持保持镇静,观察四周,去书柜太远了,容易被发现,旁边的柜子开阖会发出声音,她扫视一周,目光最终定在几步远的床榻上。

      脚步声愈来愈近。

      她咬了咬牙,携着东西往榻前挪去,期间竭力不发出一丝声响。

      她刚到榻上,脚步声忽又远去。

      侧耳等了一会儿,四下阒静,一切又回归平静中,江月白暗暗松了口气。

      殿门却在此刻倏然被人推开。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3章 成人之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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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最近几章老是被锁,努力改文解封中 预收:《脸盲美人总在勾引我》 脸盲话唠笨蛋美人vs清冷腹黑心机太子,是一个关于错认角色扮演的小甜饼。 《心上人竟是我兄长!》 社恐单纯老实人妹妹vs清冷矜贵恶趣味哥哥,也是轻松小甜饼。 咬手绢求收藏,一定不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