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晓雅的桃花》隋梓焱

4、天堂再见 亲人只有一

　　“哐啷！”一声巨响打断了晓雅对窗外的好奇。
　　“奶奶，怎么了是什么东西打了吗？”一边询问，一边往厨房发出声响的地方走去。掀开帘子的一刹那，晓雅全身冰凉，椅子倒在地上，奶奶神志不清的呻吟着。晓雅快步扑倒奶奶的身前，大声的唤着“奶奶、奶奶。”晓雅吓坏了，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快速的在脑袋里想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对，晓雅不怕，晓雅冷静，晓雅要先打120电话，然后拿着奶奶的医保卡，还有家的银行卡。对，就这样。”晓雅一般说，一边机械的执行着脑袋里的指令。
　　等到120把奶奶拉到医院的时候，其实奶奶已经不行了。等到在医院急诊抢救一番后，医生宣布了死亡时间。掀开帘子，护士喊道：“乔桂芝的家属在哪里？”
　　“护士姐姐，我是乔桂芝的家属，我奶奶怎么样了？”晓雅的浑身都在发抖。
　　“同学，你父母呢？怎么就你一个人。”护士往晓雅身后的阴影处望去，似乎在找什么人。
　　“护士姐姐，我父母在外地，现在只有我一个人，我奶奶到底怎么样了？请你告诉我。”晓雅看着护士欲言又止的模样，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闻声过来的医生，轻轻的告诉晓雅：“孩子，你奶奶是高血压引起的脑梗，抢救无效，已经…过世了，节哀！”看见小姑娘的情况，医生和护士也觉得很可怜。
　　突然，晓雅觉得自己掉进了冰窟了，周围的声音变得很遥远，好像自己怎么爬都爬不上来，马上就要溺水身亡了，无声无息的。
　　次日清晨，殡仪馆阴凉的房间里，晓雅的父母已经从帝都连夜赶了回来，陆续有来吊唁的亲戚朋友。晓雅还是呆呆的守着奶奶，无声无息的，面色铁青，两眼无泪只是填满了哀伤。
　　“丫头，你看起来很不好，吃点东西吧！别这样，不然乔奶奶看见了，会担心的。”申宇清早知道了消息便带着申爷爷一起来吊唁。心疼的看着晓雅，紧了紧拳头。
　　“晓雅啊，申爷爷都听说了，孩子啊，难为你了。好好的，别人你奶奶走的不安心。”申爷爷拍了拍晓雅的肩膀，安慰道。
　　晓雅的父母离开家乡多年，家里的亲戚也不多，所以吊唁的人并不多。来的大半人竟是多年的老街坊邻居，不少乔奶奶的老伙伴们。只是，年纪都大了，家里的儿女都不大放心，陪着来的，行个礼，儿女怕长辈待久了，情绪波动大，影响身体，也就没让多坐，有点冷清。
　　三天已过，只等头七。回到家的晓雅，基本没怎么说过话，整个人像个木偶似的。卧室外面，越来越大的争论声，闯进晓雅的耳朵，不想听，都不行。
　　“国强，晓雅跟着你吧，我那不方便。”
　　“广琴，我儿子今年14了，将来需要花钱的地方还有很多。你不是跟了个老板嘛？不如让闺女跟着你。”
　　“国强，这些年，我一个人也不容易，好不容易遇到个好的，马上研究结婚的事情了，这时候把晓雅带上，我很为难的。”
　　“当年咱们分开，双方都有责任，但这些年都是我妈在照顾晓雅，现在她不在了，你接过去再照顾个一两年，等她成年了，也就完成任务了，毕竟一个女孩子，将来结婚也不用花多少钱，供到她大学毕业，也就行了。”
　　听着外面的对话，晓雅第一次觉得耳朵太好使，也不是什么好事。晓雅一直以为，爸爸妈妈是去帝都工作而已，没想到他们已经不再是一家人了。怪不得，过年的时候，只有奶奶和自己两个人。怪不得，自己很难得才能见他们一次。不想再听他们像踢皮球一样研究自己的归属。晓雅推门而出“你们别为难了，我哪也不去，就在这儿。”
　　晓雅的父母听见晓雅的话，面上多少有点儿羞愧。
　　“你们，离婚多久了？很久了吧？毕竟，你儿子已经14岁了。我有点好奇呢！”晓雅面带讥讽，语出带刺。
　　“晓雅，你还小，有些事儿，你还不懂。”裘爸爸面色为难的样子。
　　“晓雅，等妈妈那边稳定了，一定接你过去。”裘妈妈跟着安抚着。
　　“你们走吧，我自己可以，别忘了给我打生活费和学费。”天噜的，此时晓雅还能冷静的为自己争取人民币，也是实属不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