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清之间gl》寒清澈

5、第四章

　　“姑妈！”玉儿也是一惊，马上就起身上前。
　　哲哲一边一手撑在旁边的桌子，一边挥手制止了玉儿的动作。
　　强打起精神，哲哲问道：“那现在情况如何？”
　　“现在他们还在城门口激战，但是，但是”那人畏畏缩缩的不敢说。
　　“都什么时候了！说！”哲哲断然大声喝道。
　　“但是” 那人低下头，贴着地板，认命的说：“禁军被调走一半，人手不够，恐怕根本守不住。”
　　咚的一下，哲哲跌回到座位上，“完了，，完了。”
　　看着哲哲这个样子，玉儿心中更加焦急，现在事情紧急，容不得半分拖拉。
　　她上前扶住哲哲，借机道：“姑妈，现在说什么都晚了，要紧的是要赶紧想办法应对目前的情况。”
　　哲哲没有反应，玉儿连续叫了她几声她才转过头，神色依旧些恍惚。
　　不知过了多久，哲哲才深呼吸了一下，带着些恳求的对玉儿说：“玉儿，我知道虽然平日里你不参与宫中大事，但现在我已经心神大乱无法主事，下面的事就交由你全权负责，你就代表我，可全权调动现在的一切力量。”
　　玉儿本想推辞，自从来到这里，她的原则就是——旦看众人纷争，唯己拱手旁观。虽然偶尔出谋划策，但却定是绝不参与其中。
　　但看着哲哲失魂落魄的样子，她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点点头。
　　回头对着边上的人吩咐道：“叫禁军统领萨哈廉大人过来。再派人通知提督大人，让他以最快速度带人返回。另外，把后宫众人全部集中到此。”接着，玉儿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的兵士，“你起来，把情况详细讲给我听”
　　一眨眼，几条命令就吩咐了下去，玉儿条理分明的话语，镇定自若的气度给身边慌乱的人服下了一副强心剂，大家开始有条有理的行动起来。

　　“臣禁军都统萨哈廉拜见两位福晋。”眨眼间，一个魁梧的壮年男子已经跪在了面前。
　　“大人请起。”玉儿说道，“现在形势有些严峻，不知你是怎么打算的？”
　　那个将军不愧是身经百战，在此情景下依旧沉稳的说：“两位福晋请安心，虽然皇城大门已注定失守，但是我已经让人在路上拖住了他们，现在各宫的守卫都在朝这里赶来，虽然禁军现在力量不足，但是守卫这里还是绰绰有余。”说完好的一面，他还是转而说道，“当然，现在虽然守备有余，但是攻击实在是无从谈起，只能等被调走的人回来再从长计议。”
　　听了他的话，哲哲点了点头，处理的也算不错，没什么大问题。
　　玉儿却突然说：“那，你有没有想过崇政殿里的文书怎么办？”
　　面对玉儿的质疑，男子沉默了，他有些无奈：“这，微臣也有想过，但实在是力所不及，没有办法，要同时守卫两处恐怕只会两处全失。毕竟，主子们比较重要，现在只能两害相较取其轻了。”说完，他也叹了口气。
　　“可我倒觉得我们可以同时兼顾两处。”
　　玉儿淡淡的一句话却让男子大吃一惊，顾不上礼仪，他直接问道：“此话怎讲？”
　　玉儿指着面前的图册解释说：“皇城四门，他们放着离后宫最近的西门不选偏偏选择北门，若是他们的目标真的是后宫中人，这样无疑给自己增加了太多的难度。但是细细想来，北门却是离崇政殿最近，所以，我认为他们的目标十有八九是崇政殿里的文书。”说到这里，玉儿停了一下，看了看他们的脸色，发现他们并无强烈的反对才继续说“所以，我想我们可以把兵力集中到崇政殿埋伏，直接迎头痛击他们。如果他们发现自己中计而掉头攻打后宫，那正好可以在隆庆门那里派上人手拖住他们，等崇政殿那边的军士赶回然后前后夹击，必然可以给他们造成重创。”玉儿没有上过战场，这个计划也是她刚刚等人的时候想的，并没有经过细致的研究。但是在描述的过程中，萨哈廉却有种自己面对的是久经生死的将领的错觉，计划虽然简单但却不得不说很是有她自己的道理。
　　听了玉儿的话，哲哲不懂布阵，暂时没什么意见，但萨哈廉毕竟是沙场宿将，思考了一会之后，他提出了自己的疑问：“计划是不错，但是这一切都是建立在对方会主攻崇政殿的基础上，可，万一猜错了呢？”
　　玉儿沉吟了一下：“我相信走到了这一步，他们的目标就是崇政殿。虽然之前他们又是国库又是大贝勒府的布了很多疑阵，但现在已经没有了这个必要，就算对方打算布疑阵，他们自己也该知道这就完全变成了赌博，在这个他们已经占尽优势的情况下，我不相信他们会冒这么大的风险。”
　　“但是万一呢？万一出事，这个责任谁能承担？”萨哈廉仍是一步不让，哲哲也盯着玉儿，凭直觉，她觉得玉儿的计划不错，一旦成功可以保住崇政殿和这里两个地方，但，万一出事结果也是让人不堪设想。哲哲想知道玉儿究竟有多大把握敢这么说。
　　玉儿感受着两人的质疑，一瞬间，她有些犹豫，萨哈廉的质疑确实是这个计划的死角，但是自己的直觉又告诉自己，对方的目标肯定是是崇政殿无疑。但，这又只是直觉，说出来也不足以服人，玉儿越来越矛盾，到底该怎么取舍？是采取萨哈廉那个稳扎稳打的建议，还是干脆搏一把？
　　“福晋，”边上的萨哈廉缓缓开口，“您想清楚，若是守卫这里，崇政殿失守，那不算什么，但若是相反，您恐怕……”
　　原本是萨哈廉劝说的一句话，却让玉儿拿定了注意。她咬了咬牙，这是自己第一次独立做决定，万一退缩，自己可能一辈子也不会有勇气去坚持自己的想法了。
　　况且，在玉儿心底，她也觉得若是因为怕后果而退缩，实在让她自己都不齿。
　　想到这里玉儿坚定的回视着两人，慢慢的跪了下来，两人大惊，都想伸手去扶，玉儿却说：“我将随军士前往隆庆门埋伏，若是他们的目标真的是这里，那里必然首当其冲，玉儿愿与禁军兵士们共存亡。”玉儿语调平缓，却带着一种直达人心的震撼，让哲哲有些动容。
　　挣扎之后，哲哲终是说道：“好，就按玉儿说的办。”
　　“福晋”萨哈廉还想说什么，却被哲哲打断。
　　哲哲摆出了作为大福晋的威严，对萨哈廉说：“你要尽全力去协助玉儿。”
　　知道再说无益，萨哈廉双手抱拳回答道：“臣遵旨。”

　　孙颜看着眼前的激战，眉头已经皱了起来。虽然已经攻入皇城，但是禁军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往崇政殿这么短的距离竟然设下了如此多道防线，让他们变得有些寸步难行。孙颜知道他们是在推延时间，但是一时也没法速战速决，只得和他们硬碰，不免有些焦躁。
　　还好有曹文诏这名悍将，他所到之处就像入无人之境，彪悍的战法很快就打乱了敌人的阵脚，总算没耽误太多时间。
　　看着曹文诏，孙颜的心情有些复杂，事实上，在看到血肉横飞的那一刻起，孙颜就觉得自己的思绪已经僵化了，胃里一阵阵翻涌。
　　实战的残酷还是超出了她的想象，看着一个个人倒在血泊中，惨叫声夹杂着残断的肢体落下，孙颜的手都有些发抖。
　　孙颜有些难受抚着胸口——这就是战争呢。
　　终于，在经过了半个多时辰的激战后，所有的敌人都已经击退。曹文诏回头看了一眼僵直在那里的孙颜，眼里带了些特殊的意味：“你还好吧？”
　　孙颜回神看着曹文诏，强打起精神，挤出一个微笑说：“我还好，曹大人不用担心，现在崇政殿就在眼前，不要耽误了时间。”
　　就算做不到曹文诏的水准，也决不能差太多！
　　孙颜暗暗的告诉自己。
　　听着孙颜有些虚弱的声音，曹文诏顿了一下，还是说：“现在还有一个时辰，时间还很充裕，你要不先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不能因为我的原因耽误时间，现在不能冒任何风险。”孙颜苍白着脸坚持说道。
　　曹文诏沉默了，看着孙颜的眼神有些复杂，“那好吧。”在转过头去的时候曹文诏的声音带着些许空灵，仿佛从天边传来“你的表现很不错。”
　　不知道为什么，孙颜却感觉他的声音带着些怜悯和可惜的味道，有些愕然，不过她随即就自嘲的笑了一下——怎么可能呢？
　　继续前进，双方的人马终于在崇政殿前相遇，随即开始大战。
　　几番冲锋之后，孙颜觉得有些奇怪，她转头看了眼曹文诏，曹文诏也正好回头看着她，两人同时明白事情真的是有些不对劲了。
　　根据情报，崇政殿这里根本就不该有这么强的战斗力，几番冲锋竟然给自己人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这是不合常理的。
　　突然，孙颜脑间灵光一闪，但她有些不敢相信——这不可能吧。可是这个想法却越来越清晰。
　　她赶到曹文诏面前“曹将军，我有种感觉。。。。”
　　听了孙颜的估计，曹文诏呆住了：“你是说他们的主帅放后宫众人于不顾在此设下重兵。”这太不可思议了，万一出事，这个主帅不要自己脑袋了？
　　“我也不敢相信，可是现在看来情况就该是如此。”孙颜本是皱着眉头，却突然灵光一闪，“我现在倒有个想法，或许我们可以付出小部分伤亡拿下这里。。。。。”
　　看着孙颜眼中的精光，曹文诏有些惊讶——孙颜小小年纪就如此胆大心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