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8、118. 新的开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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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之前也不说一声，你该不会是代表协会来找我的吧？”
“嗯~？猎人协会为什么要找你？”
时逢周末下午，下城区一间阳光充足的酒吧里客人渐渐多了起来。侍者端来了女客点的啤酒，在他将饮料倒入杯中的同时，小乙捏着玉米片轻轻蘸取酱料送进口中。
西索的反问帮她排除了疑问，她扯开嘴角笑了，“不是就行。没什么，不过是生意上的事。最近各类‘代表’来的不少。”
她又笑着继续问：“那你是来做什么的？你苦苦等待的那个男人呢？”
侍者已放下剩了半瓶的啤酒，向小桌旁身着绅士装的女客和身着“戏装”的男客示意后退开。
说不清穿的是小丑装还是魔术师装的西索扫了一眼，看出了他和小乙杯中的泡沫在斜阳中破灭速度的细微不同。
“不知道怎么，总觉得最近你跟人家聊天时经常提到库洛洛呢~”尖尖若狼爪的指尖点着脸颊，男人战术性撅嘴，“——是我感觉错了么？”
“有吗？”小乙顺势装傻，“怕不是你总惦记他，于是我一提到你就格外敏感；抑或是因为你说决斗之日临近了，我才会问嘛。”
“唔，也不是全无道理……”西索拖着狐疑的尾音，嘴上说着扫兴，可实际看来这样的话题根本没搅乱他的好心情。
“人家会来，还不是甜心几天前说想我了，我来看望你呀~”
丝质大礼帽的帽檐下，少女明眸善睐，笑容显得十分领情。
男式的西服将女性身材修饰地越发挺拔修长，惯会撒娇、卖弄风情的少女有了几分英气的衬托，居然更添光彩，就像吃了太多甜点时含几片酸果，解腻之后更觉垂涎。
西索的口中此刻就有这种错觉，但这不过是大脑将审美和味觉莫名联系到一起后产生的。
“离跟库洛洛约定的时日不剩几天了，居然还能抽出时间来看望我，我很感动哦~”小乙不吝于表达自己的心情，害同时手握特制的啤酒杯在他手边的杯子上磕了一下。“要我怎么感谢你一下？”
“不必客气，在刚才的别墅里我已经备受犒劳了。”西索也大方地举起啤酒同她一齐饮下。
“嗯~”小乙倒是丝毫不怀疑他说的话，对于自己哪方面令人满意她早已了然。
西索见状，也不予置评，他的交往圈子里不缺像这样自信的人，更不乏自恋的人。
随着阳光逐渐由暖转深，他们酒意微酣。虽时殊境迁，小乙依然同当年在天空竞技场锻炼时一样擅于寻找美食美酒，这里的店面虽然不起眼，但酿造的啤酒没有一杯令人失望的，自然，一入夜，人声也越发熙熙攘攘。
“这首歌唱的是什么？”亏得他在鼎沸的店内也能分辨出式微的乐声，为了抢走盘中最后一块玉米片，竟这般转移女伴的注意力。
小乙也是有些心不在焉，（或许这一天发生的事太多了吧，）由着他拿走点心，树耳聆听起一间不起眼的酒吧中随机播放的流行曲。
“二十多年前的老歌了。”小乙果真听出来了，“西索酱第一次听到也不奇怪，我也是偶然才听过呢。”
说起来小乙第一次听恰好就在一年前，也是她第一次“光临”友客鑫城市，在租下的画室里，听到临街相隔的邻居放这首歌，当时听来确实十分衬得上友客鑫那样炎热干燥的异国夜晚。
西索问这首歌唱的是什么，小乙恰好记得歌词，也伴着旋律又回味了一下歌里所唱的故事。
故事讲的是在异域风情的镇上，风头一时的性感舞女Lola在一场混乱中失去心爱人Tony，这场混乱的制造者之一还有一时垂涎于她的帮伙头头Rico，这场爱恨情仇在短短的唱词中上演，歌里甚至横跨了舞女的青春与垂暮，美艳终逝，岁月埋没了爱情，也埋没了梦想。
小乙把这小巧的歌里的轶事讲给男伴听，讲的也轻巧，如一片羽毛，却不知为何落在她的心池里起了小小的涟漪。
“唔，原来是这样。”与她所讲的小故事相对应，西索也小小地挑起眉头，在没有点心的情况下拿这故事下了一小口酒。
“走吧，我们来的时间够长了。”眼见店里越发拥挤，人声之鼎沸已经到了不大点声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的地步，小乙举杯喝干底，率先站起来，数了数钱留下便离开了。
灯火通明，西装少女挽着戏装男人走到星光稀疏的夜空下，虽然他们才见面不到半天，也到了分别的时候。
“小乙，有个问题你一定要回答我，”心性残忍、惯于杀戮的狂热男人——同时也是猎人——忽然收紧手臂，便轻易禁锢了身畔的少女。“就当作还我这次人情吧。”
小乙还以为她已经还完他的人情了。听他忽然叫她的名字，倒也没立刻拒绝。或许他们之间人情纠葛确实难以计算，她也有些不确定，干脆听他讲出问题。“我试试看？”
西索对这样的反馈既没有表示满意或不满意，在这夜幕降临时分，明艳的金眸从狭长的眼皮间直直烙在她脸庞上。
他也看到，安格林式的苍白肤色和鲜活演绎娅鲁秘辛的奇怪右眼在这夜里、在她脸上越发显著，显示她血液间奔涌的不属于此间国度的基因，也显示她骨子里那股和他不相上下的狂热。
“你要在卡金国待到什么时候？”
“这就是你的问题？”小乙觉得这个问题就没什么水平了。
西索耸耸肩表达否认，“只是突然又好奇你之后的打算。”
小乙松了口气，“哦，这件事容我再想想。先问你想问的。”
“乙酱，”他再次喊她的名字，神色多少令小乙有些捉摸不透，“你……认为在我和库洛洛之间，谁是Tony，谁是Rico？”
娅鲁家的现任公爵不由得愣了：这算什么问题？不过是一首歌的泡沫剧情，西索居然不仅惦记上了，还试图拿歌里的人来自比？
小乙按下心中的惊异，沉吟之后没有正面回答。她说：“我又不是小镇上的舞女，你和库洛洛也不是哪个小镇上的酒保，你们俩的决斗就在跟前，难道要我现在预测谁是那个领死的倒霉鬼？”
歌里唱到，Lola的舞蹈精彩绝伦，Rico在一曲终了时对她拉拉扯扯，Tony妒火中烧强出头，最后却倒在了血泊里。
唱词归唱词，在现实里，西索可从不是为了小乙而期待与库洛洛一战的，库洛洛与西索的纠葛也不是因小乙而起，这场他们两人的游戏中，小乙在局外上演“独舞”——卡金国与他们约定的决斗场相隔万里，即便决斗中将有一死一伤，对她也无丝毫影响，她便是被中伤也只会是在与卡金王室的争斗中受伤。
更何况，她也不认为在眼下的局势中定会落入下风。过了今天，一切又是刚刚开始。
或许是再次想到自己的处境，小乙再启唇时多了几分狠意。
“西索，你怕了么？”
回答她的是说不上狰狞还是邪恶的笑声，听着这阵笑，她也越发明了自己正与恶魔相拥。
“小疯子~还是这么机灵啊~”
“不疯如何跳舞，不清醒点又怎么能活下去。”一个不慎，小乙将心里话吐露出来，只是将西索话里的“机灵”偷换成了“清醒”。
西索倏然收起笑意，高抬贵手，捏住了胸前的少女下颌，霎时两张脸庞逼近，他不失罕见的善意警告到：“小乙，千万别让我失望，解决库洛洛之后我会再来找你。”
小乙就当作他这是祝她也别死的太早。
她领了这份情，重重地接住他按下的掠夺式的吻别，远眺他离去的背影。
西索和库洛洛哪一个会死在决斗之日，小乙还真不知道，略微一考虑，反而还是觉得省了操这份心吧，她从未忘了“邪眼”在这两人身边看到的自己的下场，也不会认为他们任何一人活下去对自己有何好处。
既如此，她想，回别墅去睡觉吧。如今苏菲雅三人在去参加猎人考试的路上，就只剩她一个人在卡金了，想想还有点小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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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份寂寞没有持续太久，第二天她就被一通电话叫起来去了卡金□□报到，走进办公室，部长秘书二话没说就将一沓材料图纸交到她手上，她还没来得及开口问，那秘书就像逃瘟似的走了，只留给她一个匆匆的背影，临离去还撞到了桌角，竟也没停下来喊声疼。
好在小乙低头看了一会，就明白了手上的图纸全是关于筹建博物馆的，后来再一了解才又明白是修建，虽然不知道这明明是兴建土木的事，和□□有什么关系，但这件工程她就算认领了，至于过程如何并不重要。
才半天过去，到了下午，又一个电话打到办公室，小乙犹豫了一下也就接通了，于是得知自己又将被支使去“出个短差”。
没办法，谁让她巴巴得将卡金公爵身份要来，又辞了家族企业——现已是卡金财政部实际控制的企业——的掌控职务，领了卡金国的政府职位。
只不过原以为会给她一个闲职，现在来看，是她这个苦力送上门给他们使唤来了。
算了算了，看在待遇还可以，小乙决定先讲究几天再看。
更何况她和猎人协会还有不成文的协议，恰巧电话里正是让她去参与和“黑暗大陆”有关的事情，更巧的是她将直接面对猎人协会视为肉中刺的存在，即本次黑暗大陆探索之行的核心与始作俑者，比扬德-尼特罗。
作者有话说
第118章 118. 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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