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清晨的意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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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日子过得很快。
每天，哈莉娅和赫敏都一起做作业，一起回复信件，一起聊天，一起看书。有时格兰杰夫人会带她们俩去小镇上逛街。
“哦对了，这个我还没给我爸妈签字呢。”有一天赫敏拿出了霍格莫德村的许可表给哈莉娅看。
哈莉娅一看那张恶心的许可表，脸就拉得老长。
“西弗勒斯不肯给我签这个。”她闷闷不乐地对赫敏说，
“啊？”赫敏惊叫一声跳了起来，“为什么不给你签？他故意的吧？”
“我怎么知道。”哈莉娅耸了耸肩，“许可表寄到的那天早上，刚好《预言家日报》上登出了什么小天狼星布莱克越狱的消息。然后西弗勒斯就死活不同意给我签这个，好像是害怕我要是去霍格莫德遇到布莱克？”
“斯内普他脑子坏掉了吗？”赫敏夸张地说，“他怎么能不让你去霍格莫德？那可是全英唯一一个没有麻瓜的村庄！难道到时候我们全年级都去霍格莫德玩了，留你一个人在图书馆不成？”
“鬼知道他怎么想的啊！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个什么布莱克。”
“小天狼星布莱克不是被全国通缉了吗？”赫敏皱着眉头说，“他要是这个时候出现在一个全是巫师的村庄里，那他才是疯了呢。”
“我也是这么说的呀，可是斯内普他不听！”哈莉娅想到这件事就气得不打一处来，直接叫了斯内普的姓氏。
“如果我妈妈给你签字呢？”赫敏一边踱步一边想办法，“我妈妈肯定会给你签字的。”
“啊，可是那上面写的是监护人。”
“但是那些老师们应该不会仔细看吧？只要有表格应该就行吧？”
“天哪，赫敏·格兰杰主动劝我欺骗老师。”哈莉娅忍着笑说，“你真的被我们带坏了。”
“不知道麦格教授会不会仔细看许可表……”赫敏好像没听见哈莉娅的最后一句话。
“还是算了吧。”最后哈莉娅主动说，“如果被西弗勒斯发现……那我就完了。大不了你们去玩我在图书馆泡一天嘛。”
八月很快就过半了，赫敏家门口的薰衣草和玫瑰也越长越茂盛。然而八月中旬的一天清晨，哈莉娅收获了另外一个意外。
那天早上八点钟，闹钟准时响起来了。哈莉娅和赫敏在朦胧之中睁开眼，刚好看到原本栖息在窗户上的一只鸟儿扑棱扑棱着被闹钟惊走了。
“早啊，赫敏。”哈莉娅睡眼惺忪地睁开眼睛，把自己已经滑到肚子上的枕头扔回头顶，赫敏已经打着哈欠爬了起来，正在拉开窗帘。她的头发本来就是蓬松的，这下子看起来更加乱糟糟了。
“早啊，哈莉娅。”赫敏又打了一个大哈欠，这时哈莉娅开始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下来了，“我们只剩下斯内普教授的那篇论文了，今天要——”
赫敏突然顿住了，她看起来一下子清醒了，直勾勾地盯着床，嘴巴张得老大。哈莉娅疑惑地顺着赫敏的目光看过去，感觉自己也一下子清醒了。
红的。
雪白的床单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染上了一点殷红，如同盛开在茫茫雪地里的一朵孤零零的红梅。
哈莉娅愣怔地盯着那滩东西，一时间大脑有点空白。
世界上总有那么几件事情，你从来没想过它会发生，但它发生的时候你又不会觉得特别意外。
好吧，这点殷红就是这样一件事情。她怎么会忘了呢？她都十三岁了……这件事情早晚都得发生，可是它真真正正发生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没有做好准备。
“呃……”赫敏的声音良久才从后面响起，“我去把我妈捞过来。”
说着她跑了出去，哈莉娅还在愣愣地盯着那滴血。
格兰杰夫人过了几十秒钟就来了，赫敏看起来好像没有找到合适的字眼来形容刚刚发生的事情。格兰杰夫人这天穿了一件飘逸的靛蓝色晨衣，她的目光落到床上，也是一怔，接着——哈莉娅无比庆幸，格兰杰夫人只是了然地点了点头。
“先到盥洗室去吧，哈莉娅。”格兰杰夫人和蔼地说，“我马上过来。”
“这——阿姨——床单——”哈莉娅语无伦次地说，她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她很抱歉把格兰杰夫人的床单弄脏了？
“没关系的，孩子，到盥洗室去吧。”格兰杰夫人微笑着说。
赫敏赶紧把哈莉娅拉到盥洗室去了。
到了盥洗室，照了镜子之后，哈莉娅才发现自己现在竟然是满脸通红，她不好意思地扭过头去，不去看镜子里那个面红耳赤的自己。
“哈莉娅你怎么了呀？”赫敏关切地看着她，“你哪里不舒服吗？疼？”
“没有。”哈莉娅觉得自己现在脸上发烧，她可以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红已经烧到了耳根，“我就是——就是……”
她发现自己竟然——词穷了？她怎么回事？
“没关系的哈莉娅，我去年暑假就来了。”赫敏拍着哈莉娅的肩膀说，“这是每个女孩子青春期生长过程当中必须经历的一部分。而且你不疼，挺好的……我有几次来这个的时候还会肚子疼呢。还有潘西，你没发现我们俩有时会一起去上厕所吗？她是在去年圣诞节的时候来的。”
“啊，潘西也……？”哈莉娅小声说，“就我每次都是最晚的那个……”
“每次——？”赫敏看着她。
哈莉娅想说自己是口误了，幸好格兰杰夫人这时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条新的短裤和一包白色的东西。赫敏知趣地退了出去。
“亲爱的，你肚子疼吗？”格兰杰夫人扶着哈莉娅坐到了盥洗室的小板凳上。
哈莉娅腼腆地摇摇头，她现在除了觉得脸上可以煎鸡蛋以外没有任何的感受。
“来吧亲爱的，把你的短裤什么的都脱下来，我来教你怎么用这个东西……”
哈莉娅不敢去看自己的短裤，她只瞥到了一眼，那是一团咖啡色的东西，晕染在她的短裤上，就好像一摊没有处理好的颜料。格兰杰夫人非常贴心地把她的脏短裤扔进了旁边的脸盆里，然后递给她一卷纸让她可以自己擦拭。
她颤抖着接过手纸，但她的手部肌肉似乎忘记怎么工作了。她连几张薄薄的纸都拿不稳，不敢去看自己一个擦拭动作过后纸上沾染的东西，就把它们扔进了垃圾桶里。
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十分钟后，哈莉娅跟着格兰杰夫人从盥洗室里出来了。赫敏还在外面等候，看见哈莉娅还是满脸绯红的模样，她忍俊不禁。
那天一整天哈莉娅的脸都没有从绯红的状态中缓过来，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可她就是没办法一下子接受这个意外的事实。格兰杰夫人和赫敏再开导她也没什么大作用。她觉得女巫来例假实在不是一件方便的事情——每个月一次，还有那么多的事情——什么不能吃冷的、换卫生巾、好好休息不能剧烈运动……怎么男生就没有这么烦人的事情呢？
还差斯内普的一篇论文没有完成，是关于什么粪石的。
对于粪石的概念以及用途，哈莉娅和赫敏早就已经背得滚瓜烂熟了。那些东西都写在《千种神奇药草的用途》这本书中，哈莉娅七岁那年的暑假就已经把那本书塞到脑子里了。正是因为这篇论文过于简单，所以她和赫敏才一致决定把这篇论文放在最后完成。
哈莉娅哗哗地翻着课本，和赫敏校对着关于粪石的信息。然后她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赫敏，你家有魔药原料吗？”
“啊，没有。”赫敏说，“怎么啦？”
哈莉娅冲到她的箱子边上，从箱底里翻出一本书——《日常生活中的常用魔药》。她把书翻开给赫敏看。在那页书上的最顶上写着大标题：女巫来例假时的缓解魔药。
“这个是我之前学习魔药的时候买的一本书。”哈莉娅说，“你看这里有介绍的——这是一种专门为了女巫发明的缓解魔药，里面融合了止血药水、止痛药水等一些魔药的部分步骤，可以在女巫碰到生理期的时候产生帮助。如果这种药剂熬制成功，那么我们只要每个月喝一次，就可以避免各种麻烦。它可以用来避免我们的痛经情况，而且也不用使用卫生巾了——因为这种魔药里面有止血的成分，它可以——其实我也不太清楚它是怎么运作的——反正血不会留到我们的短裤上。”
赫敏仔细地看了看那药的配方。
“这个配方倒是还蛮简单的，只要熬制两个小时就可以……你检查过这个配方了吗，哈莉娅？”
“我看过了，符合规范。下次去对角巷买点魔药原料吧？”
“行啊，帮潘西也带一点……”
两个女巫继续写着粪石的论文。哈莉娅突然很庆幸她这个暑假选择来赫敏家，庆幸格兰杰夫人能够用一种比较正常的方法帮她渡过尴尬。
想一想吧。万一她这个暑假还是去了德拉科家，罗恩家，或者只是留在蜘蛛尾巷，然后在某一个早上……
哈莉娅的浑身都打了一个寒噤。
夏天很快就过完了。猫头鹰们每天在帕克街7号的窗户外飞来飞去，传递着朋友们之间的关怀与趣闻。
在和朋友们商议过后，德拉科、潘西、布雷司和西奥多已经在之前去对角巷采购完毕了。罗恩一家要在暑假的最后一天去对角巷买东西，所以哈莉娅和赫敏也选择在这一天去对角巷，在火车上再和德拉科等人碰头。
于是，格兰杰先生在暑假的倒数第二天晚上开车把哈莉娅和赫敏送到了破釜酒吧。那个没牙的老板汤姆给哈莉娅和赫敏安排了一间标间。破釜酒吧的房间有点脏，两个女巫晚上都没怎么睡好。
第二天一大早，哈莉娅和赫敏拿着钱袋一起下楼吃早饭准备去找罗恩。可她们还没有下到楼底，被楼下大厅里的争吵惊到了。
“……我的级长徽章不见了，还有我的学生会主席徽章！”熟悉的声音从楼下传来——珀西。
“好啦好啦珀西，去找一找，看看你和罗恩的房间里有没有……”一个女声心平气和地说。哈莉娅和赫敏相视而笑——韦斯莱夫人。
她们一起走下楼梯，刚好看到韦斯莱一家都没精打采地坐在一张长桌边上。珀西正面对着楼梯，看起来非常生气。韦斯莱夫人正背对着楼梯，在劝着珀西。
听到脚步声，韦斯莱夫人转过了头。接着，在哈莉娅和赫敏意识到之前，她们就已经被韦斯莱夫人抱在怀里了。
“哈莉娅，赫敏——”韦斯莱夫人咯咯笑着在她们俩每个人头上都亲了一口。哈莉娅和赫敏都已经比韦斯莱夫人要高了，两个人弯着腰，勉强忍受着韦斯莱夫人的热情。
哈莉娅和赫敏好不容易直起身子，珀西已经来到了她们面前，他的耳根子还在发红，似乎是在为了刚才面红耳赤的状态感到羞愧。
“哈莉娅，赫敏，很高兴再次见到你们。”珀西煞有介事地分别握住了哈莉娅和赫敏的手，看起来一本正经。哈莉娅和赫敏忍住笑和珀西握手。
“哎呦——”
珀西突然被撞到了一边。
“哈莉娅——”
“赫敏——”
“见到你们让我们心花怒放——”
“这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弗雷德和乔治突然取代了珀西的位置，两个人分别握住了哈莉娅和赫敏的手，使劲甩着。珀西被撞到一边，眼镜都被撞歪了。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把哈莉娅和赫敏弄疼了。”韦斯莱夫人走过来制止弗雷德和乔治。
“啊，妈妈！”弗雷德对着韦斯莱夫人鞠了一躬，就好像刚刚看到她一样，“好久不见——”
“妈妈你总算过来了——”
“我说了，够了。”韦斯莱夫人把弗雷德和乔治揪走了。
哈莉娅和赫敏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到罗恩旁边去。罗恩正在喝麦片，他的老鼠趴在他的手边睡觉。
“你们两个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罗恩抬头问，“我们是昨天晚上来这里的。”
“我们也是啊。”赫敏说，“可惜没碰上。”
“你的斑斑怎么了？”哈莉娅上前戳了戳那只还在酣睡的老鼠，那老鼠的胡须看起来又少了几根，“我感觉这两个月没见到，你的老鼠又瘦小了一点。”
“鬼知道呢。”罗恩含糊不清地说，“它在埃及有点水土不服吧。我打算今天去买一瓶老鼠强身剂给斑斑……就在不远处那家宠物店。”
“我妈妈之前多给了我一些钱，她说让我可以自己买一点东西就当是生日礼物了。”赫敏说。
“你打算买什么？书？”罗恩翻了个白眼说。
“不，我不打算买书……你看，哈莉娅有海德薇，你有斑斑，德拉科、潘西他们家里都有猫头鹰……我也特别想要一只猫头鹰。”
罗恩把头转向一边，嘟囔了一句什么。赫敏和哈莉娅都没有听清楚，但哈莉娅很确信那句话听起来像“希望那只猫头鹰不会为了给你送书而变成埃罗尔”。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清晨的意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