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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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朱丸是二品丹药的解毒丹药，能让人在毒瘴中保持灵台清明，与罗厄丹所用草药相差无几。炼丹就是如此神奇，多一点，少一点，功效就会完全不同。
苏婵道：“我便炼制一枚象朱丸送与这位道友，愿您时时刻刻带着象朱，不忘初心。”
“你！”万望不遑多让，“丹方也不知，怎么炼丹药，滑天下之大稽。”
苏婵：“看来鼎鼎有名的丹鼎派也不过如此，一枚二品丹药的丹方都拿不出来。”
千方好心解围道：“小友不必与我这师侄较真，速速回罢。”
千方怕是这丹鼎派里为数不多的好人了，丹鼎派的弟子如此作风，竟无人出来阻拦，风气可见一斑。
万望阴恻恻地阻拦道：“千方师叔，有人当我派大放厥词，师侄出手教训一下，您不会阻拦吧？”
苏婵一副不畏死的样子，千方叹了口气：“罢了罢了。”
万望今年已年近四十，在炼丹上的天赋算得上是好了，他入门较早，现在能炼制四品丹药的成率在一半一半，运气手感来了，五品也能十成一。
门中弟子大多炼制二品成率较高，三四品成率较低，品阶越高的丹药草药本身也难寻，没有更多尝试机会。他们在入门时也与门派定下了生死契约，故而无法脱离门派继续成长发展。
故而见万望难为苏婵，也无人出来阻拦。他们自身难保，去哪里要帮别人。
万望居高临下地扔下了一张丹方，丹方飘飘悠悠过来了。苏婵接住，刚一入手，丹方发着热，苏婵心下明了。
若她是一个不懂运火的人，这张丹方就会自燃，自然也无需再进行后面的炼丹。
苏婵嘴角微勾，万望的测试她接住了，不知道她的测试万望接不接得住呢？
苏婵打开了丹方，从上至下扫了一眼，道：“多谢道友，我已记下了，还是还给道友吧。”
丹方被扔回去，裹着细微的火灵力，更快更急。万望侧身右手食指与中指挟着丹方，得意道：“雕虫小技。”
他掸掸丹方，掸掉常人看不见的火灵力，轻蔑之意溢于言表。
“是吗？”
下一秒，落在地上的火灵力磁石一样聚拢，贴合，缠绕在万望的身上，燃烧了迅猛的火。
丹鼎派以火灵力者居多，一时之间没能灭了火，万望的上衣被烧得七七八八。为避免着了裤子，万望打着滚脱掉了上衣，露出了带着油腻肥肉的肚子。
“啊！”
“万师兄……也太丑了”
“辣眼睛啊。”
一时间，丹鼎派的师兄弟们纷纷议论了起来。此刻，万望本来为数不多的“威风”也残存无几了。
社会性死亡的万望脸色如猪肝色，他恨恨地咬着牙，躲起来找衣服换。
苏婵挑了一个看得顺眼的炼丹炉，盘腿坐在团蒲上，她引出一簇火焰，熟练无比。
光是看这起火的架势，丹鼎派众人心中飘过两个字：行家。
苏婵在丹炉中加入第一种草药，从前她都是用眼睛看，现在她要试试改用神念。
她从未用过神念，但她知道神念。
苏婵长吐一口气，试着放松精神。
她闭上眼睛，想象自己在三无世界中。世界一片漆黑，她伸出了一只触角，来探测这个世界，打开世界真相的一角。
初时不太成功，模模糊糊的一角像是近视八百度的肉眼直观。苏婵放出更多的神念，集中在小范围，近距离。
苏婵要神念集中到炼丹炉里。小心翼翼穿过炉壁，穿过火焰，神念伸进去，那是比眼睛看更为清晰的。她可以看到草药，也可以进入看到草药脉络、分子，甚至再进去还可以看到更小的存在。
她也许是到了夸克也说不定。
那是太小了，她需要大一些。
盘腿坐的苏婵眉头皱了一下。
她退出夸克，回到了分子。神念探测就像是她真的在旁边一样，神念从炉火上拂过，她像是蹲在炉火伸手触摸，也不会灼热，是温暖的，丝滑的。这里的一切都很亲切，她指挥着种种草药的交融，像是动手指一样自如。
她也是是生来就是该炼丹的。
她喜欢炼丹。
该加草药了，该减火了，一切行云流水，苏婵沉浸其中。
本来坐着冷眼旁观的大长老，震惊地站起来了，身后的椅子因为他起得太过迅猛，后仰翻倒了。
引气二阶神念外放到如此地步的，当真惊才绝艳。她莫不是众人在寻找的人？
大长老捋捋胡须，静观其变。
万望的脸色难看极了，苏婵一定用了障眼法，让他以为她是引气二阶的，而她，根本不是！
苏婵的神念拨开一样反应，又让它们融合，来来回回，上下滚动，让它们抵死缠绵，又一触即分。
丹药已经快成了，围观的群众心跟着提了起来。连丹鼎派的人也不例外，有热闹看，他们是爱看的。荣辱与共，他们是没有的。
苏婵加入了最后一味草药，加了大火，再一盏茶，这丹药，就能练成了。
万望换好了衣服出来，发现苏婵快炼完了丹，真是个狡诈的女人，他破口大骂，唾沫横飞。
千方脸色沉了下来，她向来不是咄咄逼人的人：“万师侄，要谨言慎行，回去以后自去一言堂领罚。”
万望像个被掐住嗓子的老鼠，偃旗息鼓了。
他忽地又毒辣地笑了。
他看这位道友的丹似是差了一位草药，他帮帮她吧。万望使掌风击开炼丹炉，加入一味红藤。
神念外放的苏婵看到了，她口中轻吐一字：“停。”
红藤停在了炉口，没有落下去。
象朱丸成了。
大长老沉声道：“将丹药拿上来，老朽自有定夺。”
苏婵捏着自行飞出的丹药，巧笑倩兮：“丹鼎派的容人之量小女子着实难能相信，不用鉴定了，小女子今日无能练出丹药，自是败了。小女子手中丹药乃残次品，就……”
苏婵看了一圈人，颜狗的本色出演，她挑了一位顺眼的白衣公子，抛予对方：“赠予这位公子了。”
苏婵送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而大长老看清了下方围观的白衣公子，认出了对方：“原来是蜀山的龙师侄，龙师侄快快将丹药送过来，老朽有要紧事。”
大长老认出了对方是长夜国二皇子，打着商量。
龙栖手里的折扇摇了摇，遗憾地说：“这是位佳人赠予，师伯不能夺人所爱。”
大长老又问：“你当真不给？”
龙栖逍遥道：“不给。”
不给便罢，他已认出确是二品丹药象朱丸。那么，刚才貌不惊人的女子一定是京中众人寻找的炼丹天才。大长老一甩袖，头也不回吩咐：“今日到这里，不再测验了。”
本来还有一少年在笨手笨脚炼丹，丹鼎派的师兄弟毫不留情收了炼丹炉，神情像是赶着下班。
丹鼎派的人连装一下样子也不肯装，怕是离宗门破散不远了。
而龙栖握紧了丹药，他们长夜国，也是很需要炼丹师的。
*
人群潮水般散去了，街上的人若无其事，鲜少出门的步景契也在人流中。他携着步晴晴在街上，步晴晴刚苏醒，他是不想让她出门的，奈何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
苏婵回程恰好路过此处。
步景契：“苏夫人，巧极了。”
苏婵回了个礼：“步总管。”复又看见他身旁娇小的女孩子，问道：“这位是？”
步总管笑呵呵，浑身散发着慈祥的光芒：“正是我的女儿。”
步晴晴躲在步景契身后，只露两只眼睛观察苏婵。苏婵摸摸脸，啊，太丑了吓到别人了。
步晴晴在家面对步景契时行动自如，而上了街，心智行为宛若幼童。
苏婵后退一步：“恭喜步总管，那我就不打扰了。”
步景契只当苏婵有要紧事应了。
苏婵转身，绕开了步总管两人。人家小女孩家家的，刚醒，受到刺激不好。只是她丑到了吓人的地步，好像确实不太好。
“苏夫人留步。”
苏婵还在思索面容的事情。
“苏夫人请留步！”
这次苏婵听到了，停下了脚步回头，正是步景契喊他。
“苏夫人，小女说有礼物赠予苏夫人。”步景契忙道。
啊？刚才不是还很害怕她的吗？
“她说要亲手给。”步景契道，而步晴晴拽着他的衣角，不肯出来。
步景契温声鼓励：“出来吧，晴晴，爹爹在后面，不怕的。”
步晴晴像是鼓足了勇气，一步一回头，刚开始有些困难，离开步景契一米外后，她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待到苏婵身边，她拔下了头上的钗子，点着脚尖送入苏婵的秀发，又像松鼠一样快快回到步景契身后。
是极力伸出友好爪子的小动物。
“姐姐收到了。”苏婵弯弯头微笑，认真道谢：“谢谢你。”
“姐姐真好看，比这街上所有的人都好看。”步晴晴忽闪的害羞的眼睛直眨。
“谢谢你夸我，也谢谢你的簪子。”苏婵抬手摸了摸钗子：“我很喜欢。”
她真的很喜欢，这象征着被人喜欢和团圆呢。
步总管的女儿醒了，真幸福呀。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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