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失忆的第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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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可随时换装的玛修和现代服饰的埃尔梅罗二世不同，梅林那身梦幻过头的装扮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类，更别提他脚下随处盛开的花朵，连解释成Cosplay都不成。
藤丸立香想，至少也得让梅林做些掩人耳目的伪装，比如灵子化之类——
“哈哈，Master不用烦恼这点，虽说我不擅长念咒语，但这种程度还是没问题的。”
梅林一派轻松地打消她的担忧，“只要施个简单的障眼法就好啦，难得从阿瓦隆里溜出来，我还想实体的待一下子呢。”
藤丸立香：“既然梅林这么说，那——”
于是，在和埃尔梅罗二世及罗曼医生确定了藏着圣杯的大空洞位于何处后，白野便与不列颠的魔术师一同上路了。
很显然，高速移动工具这种奢侈的东西，并不存在于身无分文的穷光蛋白野，以及姑且算是半个越狱人士的梅林身上。
因此他们前往目的地的方式是相当朴实无华，最为原始的方法。
亦即，步行。
生机勃勃的枝干从墙稍探出头来，替安静的路面洒上阴影，平时乏人问津的偏僻小道上此时多出了两个来访者。
穿着老派样式水手服的栗发少女，与常人看不见的、身着华丽长袍的半梦魔并排而行。
明明是再寻常不过的景色，观察着电线杆上小憩的白鸽的白野，内心却意外涌上自己也不明白的微妙新奇感，就象是终于亲眼见证了长久以来的幻想。
埃尔梅罗二世说，她或许来自相对他们的未来…难道在她的世界里，这些平凡的景象已不复存在了吗？
白野在心里琢磨了一会，忽然问道，“说起来…作为骑士王的老师，梅林能告诉我，那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想听王的故事？当然可以啦。”梅林侧头看了过来，“不过，怎么会突然对阿尔托莉雅产生兴趣呢？至少在这里，你和她并没有任何交集吧？”
“关于这点，其实是因为…”
白野详细解释了遍来龙去脉，包括罗曼医生与埃尔梅罗二世的推测：“…结合我残缺的记忆与大家的讨论，很有可能我失散的从者就是亚瑟王…所以想知道更多相关的事，帮助找回自己失去的记忆。”
听了她的话，半梦魔忽然噗地笑出声。
“诶？我说错什么了吗？”
“哎呀、抱歉抱歉，只是觉得你说的很有趣。”梅林一副忍俊不禁的模样，摆摆手，“看来从阿瓦隆溜出来果然是对的。”
白野不解地看向他，但梅林没有多做解释，而是突然道，“你想听故事吗？”
离抵达目的地还有好一段时间，不论别的，就当作是路上的闲聊也好，她点了点头。
“亚瑟王啊，是——”
轻柔和缓的嗓音徐徐散在空气里，如同足迹遍及各地的吟游诗人般，将王的传说娓娓道来。
——为拯救国家而拔出石中剑的少女。
是一生清正廉洁，献身于国家，最后却众叛亲离的王。
也是失了忆的她从未见过的传说人物。
没错。
是从未见过，也应该是初次听到的——
她的眼前忽然闪过某个残缺的片段。
「…清正廉洁的王、同样清正廉洁的骑士…真不愧是，流芳百世的百花之城卡美洛哪，要是落在我手里，大抵是一日也绽放不了啊？」
在背景模糊的老旧社团活动室内，那辛辣刻薄的言语从她的身后传出，周遭气氛也因此变得僵硬而紧绷起来。
…这是，她的从者吗？
突然浮现的碎片让白野蓦地驻足，而半梦魔见状也跟着停了下来。
“看你的神色不太一样，是想起了跟阿尔托莉雅有关的事吗？”
“不…虽然有些熟悉感，但是相比这样崇高的王，我知晓的应该是更加自我的存在才对…”
该怎么说呢，把圣洁、无私这类与亚瑟王相称的词汇安在她那个尚不清楚样貌的从者上，总觉得相当违和。
白野犹疑着道：“比如「你的东西是我的东西，我的东西还是我的东西」这种类型的…”
“哎，那是胖虎吧？”
“…！没错，就是这个！”
有人帮忙接梗固然不错，但半梦魔的捧场也同时让白野思考起了另一件事。
梅林居然也知道多啦●梦这个子供向动画？看来继先前的五月病，在这方面的领域他也颇有涉猎。
不愧是传奇魔术师，这好学的精神实在太令人佩服了，值得她学习。
许是察觉到了她内心的想法，梅林笑咪咪地主动开口道：“为了了解如今的人类都在想什么，我可是下了不少功夫研究哦？即使待在阿瓦隆出不来，也依然在网上绝赞经营受广受欢迎和好评的魔法少女★梅莉…”
他忽然住了口，将那双紫眼睛转向了两人前方。
“哦呀，看来话题得暂时终止一会了。”
白野顺着他的眼神望去，原本空无一人的街道上，突地出现了数道黑影，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共同点都是带着白色的面具。
她立刻就认了出来。
“是之前追着我和藤丸的Assassin——！”
梅林颔首，表情严肃了些。
“不妙不妙，竟然还是不公平的围殴，这下子糟糕了，只能……”
他的话语和态度使白野内心一紧。
的确，先不说她自己是个记忆不全的半吊子魔术师，能不能让从者发挥出全部实力都是未知数，梅林本就不属于前线的战士类型。
先前的海魔分身只是宝具的缩影，要是面对这么多货真价实的从者——
她听见半梦魔长长吸了口气，接着举起手杖对准了对面。
于此同时，白野做好了用上全部魔力支援的准备。
即使没办法击退敌人，她也得尽力创造出撤退的机会才行…！
下一秒，在敌对从者们同样摆出迎战的紧绷架势后，半梦魔装模作样地挥了一下木杖——随即扯起她的手臂，转头向来时的路一溜烟冲了出去。
“岸波小姐，现在是时候全力逃跑了！撤退大作战，START～！”
“逃、诶诶——？！”
她的大脑还处于震惊的状态，但身体已经跟着自发地动了起来，就象是面对无数次同样的境地而形成的条件反射。
——打不过就跑，这才是明智的选择，没什么好感到羞耻。
——哼？逞一时之勇，那是愚蠢的莽夫才会做的事。
记忆里有谁这么说过……
她的头又开始不合时宜的抽痛起来，但还可以忍耐，那点小小的不适也不足以影响她的行动，现在更应该先专注于眼前。
将脑海中纷杂的念头通通甩掉，白野用尽全力迈开步伐，然后下意识地、为防备可能来自追兵的袭击，在奔跑的间隙回头看去——
却见敌人们全都傻了似地，定格在原地动也不动，有些诡异的同时也有些好笑。
…这是魔术的效果。
白野很快意识到了，而且在场能瞬间做到这种程度魔术的人，应该就只有一位。
“看来预订好的路线行不通了？”不列颠的魔术师稍稍放缓步伐，朝她眨眨眼，俏皮的话音一转，“现在得尽量避开追兵才行。”
她也认同这一点，以两人现在的情况，避免交战的确是最好的选项。
“不过更改路线得绕过这条街，就从之前的路口…”
*
不详的黑色充斥着整个地下空洞。宛如岩浆般自中央蜿蜒而下，将邻近的岩壁侵蚀出嶙峋又尖锐的弧度，源源不绝地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埃尔梅罗二世为何会将其视为足以毁灭人类史的威胁，抵达大空洞的白野终于明白了。
沾染上那样的东西绝对会发生不好的事，潜藏在深处的本能如此诉说。
“这就是被污染的大圣杯…”
“情况不太乐观。”梅林望了望空洞的最上方，“看那样子，大概再吃一两个从者就能直接羽化了吧？”
“能直接靠外力破坏吗？”
尽管觉得希望不大，她还是姑且问了出口。
“如果是半吊子的攻击，只会让里面的东西流的到处都是。”半梦魔回答她，“尽管流出来的东西我能暂时无害化，但火力不足才是最根本的问题…这个规模，起码也得让阿尔托莉雅解放宝具才能徹底的处理。”
也是呢，她叹口气。
要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决，那藤丸一行人也不需要特意费心前来这个时代。
看来只能放弃这个看似快捷但前置条件很高的方法了。
说到这，白野不禁想起了另一边的行动。
“不晓得藤丸那边和Saber主从交涉的怎么样了…”
“比起Master那儿，”梅林提出了另一个建议，“虽说这里大致观察就足够了，但再近一点瞧瞧，或许能获取更多情报，白野小姐觉得如何？”
有时间压力在，阻止大圣杯刻不容缓，既然都来了，能得到更多资讯的确更好。白野望着眼前翻涌的黑泥，点点头，上前一步。
“更近的话——”
话还没说完，一股寒意倏然窜上背脊。
最前方中央的平台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佝偻的身影，周遭环绕着密密麻麻的黑点，以及震耳欲聋的嗡嗡声。
苍老暗哑的声音在大空洞里撞出缭绕的回音，白野听见对方这么说。
“…没想到多出了未知的变数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