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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南瓜马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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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听说你有一本武功秘籍，是不是真的？”
“我舞蹈太差了，能不能借我看一眼呀？”
“好东西就是要大家分享嘛。”
听到风声的学员们从其他练习室赶来，将柳依围在中间。
柳依大方地将本子摊开给大家看，说：“不是什么秘籍，就是将舞步中有代表性的动作画在纸上，用来方便记忆而已。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嘛。”
摄影师跟上，给了“秘籍”一个大大的特写。
华潇潇刚刚已经从柳依这里学到了精髓，得意地向同学们展示：“这些小人儿都是静态的，但只要你们看了视频，一眼就能认出图上的动作了……”
来找柳依的，多半是确实没有什么舞蹈功底的学员。
有专业训练背景的dancer们，则对柳依的旁门左道不屑一顾。
开什么玩笑？跳舞是能在纸上练好的？
其实，柳依比谁都明白这个道理。
火柴小人儿图，是她针对自己记不住动作的弱点设计的补救方法。
在参加比赛之前，她临时抱佛脚地学习了跳舞，虽然学了一些基本功，但同时也知道了自己和专业选手的差距。
舞蹈是一门对肢体控制的艺术，不是学了几个技巧就可以速成的。
要经过千百次的汗水，日复一日的练习才能够精准地控制身上的每一寸肌肉。
所以，柳依绝大多数时候，还是在镜子前，跟着音乐一遍遍地跳。
只有当体力耗尽的时候，才会拿出本子，对着图画，在脑海里练习。
华潇潇则跟她相反，跳半个小时，就要在地上躺半个小时。
柳依提醒她：“小花花，你光看动作分解图可不行。等你站到舞台上，再去想动作是来不及的，必须要形成肌肉记忆才可以。”
华潇潇用本子盖在自己脸上，耍赖：“可我真的跳不动了……”
其实华潇潇的舞蹈功底要比柳依好上一些，但就这样偷懒放松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柳依叹了口气，说：“那光看也不行呀。你如果实在跳不动，那就来默写吧。”
华潇潇：“？？？默写？”
柳依从本子上撕下一张纸，一边哼着歌，一边在纸上画出相应的动作，示范给华潇潇看。
“喏，就像这样。”
华潇潇目瞪口呆地看着柳依：“天啊，柳依，你让我回想起了我的英语老师。当年她也是这么逼着我默写课文的。”
柳依：“道理都是一样的。”
华潇潇撒泼打滚：“我不行！我手脚没有力气的时候，脑子也转不动的！”
同公司的小姐妹过来帮华潇潇解围：“柳依，没关系的，小花花是临场爆发型。每次练习的时候她都不好好练习，正式表演的时候都能超常发挥。”
可柳依不愿意放弃她的劝学事业，俯身到华潇潇的耳边，说：“你真的不要好好练习吗？你看那边的夏梓琳。”
华潇潇撑起一点身子，看见练习室另一边的夏梓琳。
此时夏梓琳正跳得起劲，将一头长发甩出了花。
文飞岚在她的教导下，竟然已经能跟上节奏，做出完整的动作了。
柳依继续激她：“要是最后跳得还没有文飞岚好，节目组就会把刚才夏梓琳挖文飞岚的片段剪出来，然后夸她干得好，解救了文飞岚。”
华潇潇咬着嘴唇，突然站起来，对着柳依说：“我们再来一遍！”
时间一晃而过，柳依才刚刚顺下整首歌的动作，就快到十二点了。
工作人员提醒道：“练习时间结束，大家可以先回去休息，明天再练习。错过最后一趟小火车，就得自己走回去了！”
经过半天的高强度练习，学员们大多数都累极了。
华潇潇提前一个小时就回了寝室。她必须要睡个好觉，明天才能继续练习。
眼看摄像师也走了，学员们纷纷离开。
“柳依，再过五分钟就十二点了。咱们一起回去吧，明天再练也来得及。”同伴提醒柳依。
柳依擦了擦头上的汗水，说：“我觉少，回去也没事干，就再练一会儿。你们先回吧，我可以自己走回去的。”
“好，再来一遍。”待学员们都离开了，柳依在空旷的练习室里给自己打气。
直到能够熟练地串起整首歌的动作，柳依才停下来。
做了简单的拉伸，准备步行回宿舍。
柳依从练习室离开的时候是凌晨两点，整座大楼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出了门，凉爽的夜风吹在身上，仿佛能带走浑身的疲惫。
柳依闭上眼，仰着头，做了几个深呼吸，觉得十分轻松。
她这两年马不停蹄地写毕业论文、考研、考证，大部分日子也都是在这个时间离开图书馆。
身体上的疲惫，让她的内心得到了放松。
柳依睁开眼，看见了远处城堡的尖顶，和挂在旁边的月亮。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奇幻魔法乐园看到的月亮，似乎比在学校看到的月亮更大、更圆。
就像是童话里描述的那样。
柳依起了童心，向着月亮招了招手，在心里说：谢谢你，一直陪着我。
待她视线下移，看到月光下停了一架南瓜马车的时候，她竟然也没有觉得很惊讶。
子夜时分，魔法乐园里，出现一架南瓜马车，是很正常的事情，对吧？
柳依好奇地上前，心想她早上进来的时候，怎么没有看见这辆马车雕塑。
她刚刚走近，手还没有摸到马车，就见那匹高头大马晃了晃脑袋，打了个响鼻。
“哇！是真马诶！”柳依的视线全被马儿吸引了去，伸手顺了顺它漂亮的白毛。
“当然是真的。”一个男声从马车里传来。
柳依回头，惊讶地发现南瓜马车里竟然有人。
季明哲坐在橙色的南瓜车上，一身黑色的西装在月光的照耀下，散射出银色的柔光。
那张白天线条凌厉的脸，此时竟也朦胧地柔和起来。
英挺的眉骨在他的脸上投下阴影，明亮的眼眸却折射出波光粼粼的月光。
柳依此时才感到一丝不真实。
转念又想，子夜时分，魔法乐园里，出现一位王子，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对吧？
季明哲一手撑着南瓜车的门，另一只手朝着她伸出。
柳依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季明哲：“愣着干什么？还不快上来？真想走回城堡吗？”
柳依握住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借力上了车，礼貌地点头致意：“谢谢季老师。”
南瓜车的车厢为了造型好看，设计得又扁又圆，人能活动的空间实在有限。
原本季明哲一人坐在上面，还能自如地活动，可加上柳依，便陡然拥挤起来。
柳依尽量将自己缩成一团，但依然还是不可避免地靠着季明哲的肩膀。
季明哲关上车门。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一个马夫，上了驾驶位，轻轻挥动马鞭，马车开动起来。
季明哲见柳依的眼睛一直转来转去，问：“你在看什么？”
柳依：“我在找摄像头呀。”
她将马车里的内饰看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摄像头。
现在的摄像头已经做得这么隐蔽了吗？
“没有摄像头。”季明哲说，“你以为这是节目组的安排吗？”
柳依：“呃……难道不是吗？”
柳依在脑中自己补了个剧本：“导师来接深夜下班的学员，然后说一些鼓励的话之类的？”
季明哲觉得好笑，伸手揉了揉柳依的头发，说：“只是来送误了末班车的人回城堡的。”
车里的空间本来就小，季明哲顺手将胳膊放在了柳依身后，看上去简直像是柳依倚在他怀中一样。
说来奇怪，柳依一般很抗拒这样非正常的社交距离。
但不知怎的，在季明哲身边她却没有不安的情绪。
是因为小时候见过，所以会产生莫名的熟悉感吗？
柳依看了看季明哲的脸，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便也放松了警惕，吐槽道：“其实……这个马车的速度，和我自己走回去也差不了多少。”
季明哲义正言辞：“夜已经深了，马不能剧烈运动。虐待动物是不对的。”
柳依：……那您不应该放它回去休息吗？
但他们之间显然还没有熟到可以随意打趣的地步，柳依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接话。
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柳依：“你……”
季明哲：“你……”
两人同时开口，柳依忙说：“您先说，您先说。”
季明哲：“你为什么来参加选秀？”
柳依有些犹豫：“这个……我……”
“是因为向希吗？”季明哲明知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想问。
柳依瞪大了眼睛，立刻否认：“啊？当然不是！”
季明哲唇角勾了起来，听到柳依亲口否认，让他心情舒畅许多。
柳依心下却很震惊：这位季总，为什么一副跟她很熟悉的样子。
连她和向希之间的那段往事他都知道。
他还知道些什么？
季明哲目光深邃地看着她，柳依以为他是在等答案，于是握了握拳，说：“我来参加选秀，是想要得到更多的关注。”
这是真话。
至于得到关注后想做什么，她却没有说。
季明哲：“你想C位出道？”
柳依：“啊？倒是也没有这么想过……”
她现在满脑子都是该怎么在这个舞台上留得久一点。
“既然想得到关注，那就该去争夺C位。我相信，你可以的。”季明哲真诚地说。
柳依被他的语气鼓舞，心想：果然是暖心的导师加油环节！
于是笑道：“我会努力的。”
“但是，也不能太忽视自己的身体。”季明哲话锋一转，“从明天开始，我让他们在1点钟再加一班车。你必须在1点之前离开练习室，回到宿舍。”
柳依：“我没关系的，我天生睡觉少，晚上睡四个小时，中午睡半个小时就够了。”
季明哲才不相信她的鬼话，说：“如果你1点钟还没有离开练习室，我就带着马车和摄像师来接你，然后剪进节目里去。”
柳依并不想被套上“搞特殊”的罪名，忙说：“不用了！我一点钟一定离开！谢谢季老师的关心！”
哒哒的马蹄声停了下来，魔法城堡到了。
但季明哲没有说话。
柳依小声道：“季老师，我到了……”
季明哲打开车门，放柳依下车。
柳依下车后向马夫鞠躬致谢，又对季明哲说：“谢谢季老师送我回来。”
季明哲高冷地看着前方：“顺便而已，不用谢。”
虽然也不知道是顺了什么便，能让他在凌晨两点，带着马车经过魔法乐园。
“那我就回啦，再见。”柳依挥挥手，边说边向城堡大门走去。
“依依……”
柳依回过头。
季明哲从车里探出身子，定定地看着她，说：“晚安，好梦。”
柳依一时有些恍惚。
曾经，好像也有这样一个声音，在她的耳边说过无数次——晚安，好梦。
等一阵风吹来，柳依如梦初醒，环顾四周，只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城堡门口。
马车和那个跟她说晚安好梦的男人，一起消失了。
“明天还是应该早点回来休息……”柳依喃喃道。
她有些分不清，刚才发生的事情是不是她的梦境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