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穿]戏精的诞生》辣椒拌柠檬

86、盲女（改）

　　凤凰历险记3

　　自百山之争第一争后又十日过，姑逢山荼姚之名已为周遭山狱尽知，这日，她正在姑逢山练兵，曾经是率领千军的鸟族公主，如今虽沦落为山大王却仿佛又回到了翼渺州的岁月。

　　有獙兽来报，“浮玉山二公子旧藤请见姑娘。”

　　“快请。”

　　旧藤一如既往一身深色青衣，道：“旧藤见过荼姑娘。”

　　荼姚眉头微松，轻笑道：“这么客气可不像你的脾气。”

　　旧藤大笑，道：“谁人不知荼姑娘收服原姑逢山众獙兽，又以人形只身挑战四山九河，十有九赢，荼姑娘之名可谓如雷贯耳啊。”

　　荼姚也不否认，问道：“你来寻我有什么事？”

　　“你之前托我找到那串手链……”旧藤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两手一摊，道：“没找到。”

　　“没找到，便算了。”荼姚眉头又是一皱，眼里却弥漫着难以言喻的伤痛与抑郁，见旧藤上下打量着自己，掩下心思，奇道：“你还有什么事？”

　　“虽然没找到，但也探听到了些事情。”旧藤对于荼姚要找这东西是好奇得紧，见荼姚看过来，才慢吞吞道：“你先告诉我那手链到底有什么神奇的？是什么武器珍宝？”

　　荼姚默然，这段时日脑海里断断续续的记忆让她心力交瘁，而那看不清容貌的人总在午夜梦回出现，那美好到飘渺的梦是荼姚煎熬的根源。她道：“找不到也好。”

　　找到了能怎么样呢？

　　若梦是真的，能说明什么？说明她荼姚和太微一样，不忠。

　　若梦是真的，又能怎么样？凡人百年，也许，他早就化作一捧灰了。

　　旧藤并不知道荼姚的心思，看她眉心已有浅印的皱痕，撇撇嘴，道：“可别再皱眉了，我告诉你就是。父亲说子桐山虽是名为山，却不是个死物，你说的那东西想必是被它无意吞了，若你能得到千域之争冠首，就能得应龙亲见，四大元兽开口，子桐山会听的。但实在亏了些，你若真能得冠首，还是让应龙给你几个传承秘法合算，在这招摇山狱也可称霸一方了。”

　　“我若能得冠首，怕本就能称霸一方了。”荼姚扯了扯嘴角，没心思再练兵，“北岳山有只叛逃的诸怀，昨日有獙兽见它在缑氏山和姑逢山边界出现，你可要一起去？”

　　“不了，我这千里迢迢赶过来已经染一身的血了。”旧藤摇摇头，又道：“听说诸怀肉质鲜美，配上狌人酿的美酒一定不错。我呐，就屈尊在这等你。”

　　说罢，也不讲究什么，直接找了块大石负首而躺，悠然欣赏起幽暗天空中的战斗，荼姚随他如何，自己点了几个兵朝山下走去。

　　阴云遮蔽金乌，大石上的旧藤猛地直起身，喃喃道：“彊良族全疯了吗！”

　　彊良是招摇山狱里少有的古神，天赋神通也异常可怕，一为命蛇，二为控神。但因难以生育，族人稀少，且智慧平和，才不至于偏覆了招摇山狱的平衡。

　　正是因彊良有智，才使得此时的山狱众人惊愕万分。

　　肉眼可见，山狱四处各有数百虎头人身、四蹄长翅者冲向天际，即将靠近天空时，手中口中纵出千万条蛇率先冲出，直直撞上天空壁垒，雷光瞬间被引爆，蛇鸣未起便被击为飞灰，浩浩荡荡洒落招摇山狱，只一瞬的功夫，整个空气中都漫着黑灰与焦糊之味。

　　彊良嘶吼之声回荡，雷鸣不绝，连飘落的鲜血都不放过，一圈圈彊良死去，似莲花盛开、覆灭，终于只剩西方一圈最中心处的彊良，她的半个身子已然出来天壁。

　　还不待众人反应，一道电闪已至。

　　獙兽都呆愣地看着，一如旧藤，眼中或是震撼，也或是……兔死狐悲，“真是疯了…”

　　忽见她一声凄厉鸣叫，狠狠剖开自己的腹部，向外抛出一团血肉。

　　“它自山狱外而生！不再是囚徒！不再是！！！”

　　…是彊良幼崽。

　　她们的确骗过了天壁，但躲不过闪电的速度，最后一只彊良幼崽触碰到了天壁，雷电已成。

　　东方应龙长长叹息一声，卷起半山的云雾；扶桑树上的九凤斜倚着，只懒懒地望了一眼，便垂下眸子，盯着树上一枚金红二色图案的蕴灵令发呆。

　　一只手轻而易举挡住雷电，彊良幼崽被轻轻放在朝阳谷的云雾上，柔和的女声传到四方，如在耳畔，“招摇山狱诸族皆是因先祖私欲害无辜而被罚于此，害百人者囚百世，害千人者囚千世，此以族论，即便彊良计得，刑期未满，仍是罪囚。尔等神通非凡，若不能参透招摇山狱存在之缘由、不能明白受此罪责之缘由，一味逃避，便是刑期结束，也迟早害子孙再入此地。彊良之事…下不为例，望诸位常思天规己责，早日重归天地之间。”

　　璀然的金光消失不见，招摇山狱众兽陷入又一轮的沉默，天空、山地、水域、峡谷中的战斗不约而同地停止。

　　毕竟，周身动弹不得的感觉实在是太过令他们心悸。

　　而姑逢山这边，旧藤眼中迸发出战意，他出生在招摇山狱，不知灵力，只知蛮力，他问身边的獙兽：“这是谁？”

　　獙兽他们灵智不高，寿命不长，现在存活的也都与旧藤一样，只能摇头，“二公子都不知道，我们就更不知道了。”

　　“她是天帝。”

　　“天帝？”旧藤正想着天帝怎么会是女子，忽觉不对，登时警备万分，眯着眼侧身看去，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女，眉点朱砂，双目澄澄，嫩黄色的衣衫落了不少脏污。旧藤奇道：“你又是何人？这么眼熟，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少女眉眼弯弯，笑道：“你没有见过我，不过，也许你见过我的母亲。父亲说，我和她很像，你知道她在哪么？”

　　“你母亲叫什么？”

　　少女道：“荼姚。”

　　旧藤：……？？？！我不知道她在哪，我都不知道我自己在哪？！你知不知道你在哪？！

　　一定哪里不对，每个人进入招摇山狱都要经过断灵台，可今天断灵台没有亮，更没有见到新的蕴灵令产生，她到底是怎么来的？

　　少女笑道：“这里是招摇山狱，我没有灵力，又是个残废，所以不需要经过断灵台。”

　　旧藤盯着她没有焦点的眼睛看了看，自觉善意地没往人家伤心处戳，只问道：“你知道我在想什么？你的神通难道是读心。”

　　盲眼少女只笑不答，问道：“你知道我母亲什么时候回来么？”

　　那双带着深邃幽蓝色的眼眸“看”来，旧藤打了个冷颤，道：“应该快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