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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金风玉露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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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尽染头昏脑胀的从床上苏醒,几天之内一张床重复睡了两次,其中感受难以言喻。
这熟悉的格调,简单的陈设,尤其是头顶罩灯,令徐尽染格外熟悉,那一晚他和陶层林缠绵悱恻时,那罩灯晕黄的灯光照耀下来,平白的给人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好不暧昧。
身上的衣服显然换过,略显宽松,一眼就可以看出不是自己钟意的哪一爆款。额角的伤包扎过,碍眼的纱布遮住了徐尽染凌厉的锋芒,凭添了几分软弱,看起来怪委屈,怪可怜的。
前一夜和盛意及他家的小瞎子在酒吧喝酒,大吐第一天上班的苦水,不知怎么地就看着面前撒狗粮人越发不顺眼,沸反盈天的酒吧,摇滚DJ纵情跳跃,满脑子都是动次打次,结果还莫名其妙的跑到舞池去疯了一把,如果被同事发现,或许这会他早就被警队通报批评了。
后来盛意走了,那股被人遗忘的失落感再次袭来,纸醉金迷的酒场没有一个是知心人,一座空城,一个不归人。
他不记得自己怎么碰到陶层林以及怎么睡在他家的事,反正他也不关心。酒后醒来,头昏脑胀,徐尽染翻身下床找水喝,家里空荡荡的,正如他此刻的脑子,也是空空如也
他悠闲的喝着水,一手随意的玩着手机。
“醒了,给我来电话,”8:18
“你给我从实招来,你是什么时候勾搭上那个白大褂的!”8:23
“你小子知道昨天自己有多丢人吗?”8:34
看着盛意发来的信息,徐尽染内心吐槽,“这家伙不用上班吗?还有闲情八卦。”
很快他拨通了盛意的电话。
“醒了,睡得还好吗?那白大褂没把你怎么样吧!你昨天一脸怨妇的模样我可拍下来了,看见人陶医生来了,如狼似虎的扑上去,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有一腿呢!”
“咳咳~~~”盛意在那头自我揣测,徐尽染在这头已经头大了,这会儿借着盛意的描述,脑子里渐渐想到了画面,他必须要制止。
“你tm是炮弹吗?还搞几连发,昨天发生什么事了?”
脑海空白,四下无人,估摸这会儿陶层林应该是去上班了,毕竟这种行业精英似乎都是准时准点。
“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要不要~~~”
贱兮兮的语气刺得徐尽染耳朵不舒服,他不耐烦的催促着说:“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呵呵~~~”几声爽朗的大笑更是讨厌,很快一杯水就见了底,他又自觉地给自己添了一杯,一副悠闲自得的样子。
“昨天我和我家那个正打算离开,就听到舞池一阵吵闹,凑近一看,学长你真的令我刮目相看啊,我还没见过你英明神武的样子呢,动起手来也是一套一套的嘛,端着酒杯踉跄的步伐还能专心pk,佩服佩服,”
蹙了眉,扯了扯嘴角,徐尽染淡漠的吐了话,“说重点!”
“重点是你被人偷袭了头部,额角额角鲜血直流,我家那个怕你有事,第一时间就找了陶医生,谁知陶医生一来,你就缠着人家不放,死活不放开,最后我们只好把你托付给陶医生了。”
盛意的每一句话,徐尽染都表露了惊讶,难以置信的表情,自己苦心经营的伟岸形象一朝崩塌,在众人面前实打实的泄了底。
“你给我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和人陶医生勾搭上的,见了人像狗叫了骨头,一个劲儿的往人怀里扎,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徐尽染接受了这个事实,睡人家床,穿人家衣服,喝人家水,留连人家里,这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盛意也不是外人,不如?
“比喻不当啊,好歹也是个高材生,怎么说话呢,我是你长辈,有你这么坑长辈的吗?把我扔给陌生人就走了,万一出事了怎么办?你赔我啊?”
盛意料到徐尽染会跟他贫, “所以是出事了吗?”关键词抓得无比精准,“是不是失身了?”
“失你妹,老子好好的,你能不能盼我点好,一天瞎想什么呢?我还没说你见色忘义呢,你倒来取消我了!”
“我这不是打电话来慰问了嘛!中午吃什么,我抽空安抚安抚你。”
徐尽染听着听筒里的声音,耳边传来一阵开门声,声音紧张了起来, “不用了,有时间联系,我先去忙了!”
徐尽染刚要转身视线就跟提着塑料袋进门的陶医生对上了,周围弥漫着尴尬的因子,两人怔住了,过了一会儿,陶层林才提着东西进厨房,边走边说,“你倒是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摸了摸头,徐尽染硬着头皮也朝厨房走去,看着忙着把东西掏出来放冰箱里,循环往复,这种居家过日子的氛围他好久都没体会了,来沧州的时间,不是吃外卖,就是泡酒吧,这目睹人做菜还是头一遭。
他原本想说“昨天谢谢你,”结果嘴瓢变成了“你今天不上班?”
“我今天轮休,晚上值大夜,”说话声夹杂着水声,徐尽染却把陶层林说的每一个字都听进了心里。呆呆的现在人背后,手还紧张的扣着不是自己衣服的衣角,这是他一紧张就会有的小动作,这个秘密盛意就不知道。
陶层林端着洗干净的水果擦身而过,掀起了一股微风,徐尽染也像是中了蛊一般跟在背后,
“额头的伤口不小,这几天不要沾水,你的衣服我洗干净了,待会儿换上就离开吧!”
陶层林不知道这几句话在徐尽染心里的分量,从来没有人这么关心他,更别说洗衣服了,他都是不想要了就扔,就像他约的那些人,没了兴趣就不会再去联系,何必徒增烦恼。
“昨天谢谢你了,还有~~”
他不知道为什么现在陶层林面前自己的油嘴滑舌,死缠烂打的功夫连一层都发挥不出来了,看着面前清冷的人,他觉得这副皮囊之下的热情只局限于酒后乱性,清醒之下,这份疏远淡得令人生厌。
“你不必谢我,我只是尽了一个医生的职责,衣服我放在衣橱,换好就走吧!”
他又转身进了厨房,徐尽染又跟了上去,这次喝了两杯水的肚子咕咕的叫着,昨天只顾着喝酒,早上又喝了两杯水,这会他早就饿坏了,走路,说话都是软绵绵的,一个精壮的男子活脱脱变成了林妹妹。
他掩饰不了,只好难为情的捂着肚子,觍着脸说:“你就好人做到底,管饭了再走呗,”
只见陶医生默不作声,钻进厨房淘了米,洗了菜。
“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我头还有点晕,做好了叫我啊!”说完徐尽染一溜烟儿消失在陶层林背后,在他看不到的视角,有人嘴角微微扬了一小会,转瞬即逝。
他得意洋洋的躺回床,左滚右滚,一会嗅着被子,一会拍着枕头,上次走得匆忙,一屋子狼藉,他都没有好好打量这里,其实这户型还不错,卧室的陈设简单,床头柜放着基本研究眼睛的书籍,桌子上扣着一个相框,上次他就是通过相框,确认这是陶层林的领地。
东摸摸,西瞧瞧,徐尽染才落寞的拿着自己的衣服进了浴室,这个地方确实找不到第二个人生活的痕迹,自己是这个私人领域里的第二位入住者,想到这他还有些窃喜。
沈知闲这几天都处于悠闲状态,上次拜托江明带赵思佳到处玩玩,他还挺不好意思的,家里这个舒适圈总是被外人打扰,现在他总是借口散心,偷偷跑出来和盛江河约会,一夜没回去,也没给家里去电话,他此刻有些内疚,总觉得瞒着奶奶交往,心里很不舒服,毕竟得不到长辈祝福的爱情注定是坎坷的。
盛意挂了电话,也在厨房摸索着做饭,王小则中间来过一趟,送了不少食材,看到沈知闲也在这,惊叹自家老板的下手速度,也感慨两个人爱情甜如蜜,他又想起了自己的暗恋对象,得出一个结论:优秀的人往往在互相吸引。
沈知闲听着厨房的动静,他听力极好,在这呆了一段时间后,他也大概能摸出家里的布置,他不在的时候,盛意特地吩咐过王小则给家里的家具加了套垫,任何尖锐,碰上会疼,磕上会紫的地方全都加了安全措施,这才安心让沈知闲在屋子里瞎摸。
在沈知闲看来,自己开启了一段新的恋情,开展了新生活,拓宽了自己的朋友圈,可在盛意看来,他只是把和沈知闲失去的那几年又交接上了,他们的甜蜜未被冷藏,他对沈知闲的宠爱不是没来由的,也不是头脑发热,爱隐藏在每一个细节,每一个动作,他失而复得的人,再也不想弄丢,即使改头换面,也是因为爱的深沉。
“做了什么好吃的啊,远远的就闻到了香味!”
沈知自抱着盛江河的腰,胸膛贴着他宽厚的背部,头歪着靠在盛江河的脖子边,只要一说话热气就被洒满脖颈,不管他移动去哪儿?沈知闲也跟着移动,两人就像连体婴儿一般,一刻也舍不得分开。
沈知闲总能在盛江河身上嗅到熟悉的味道,一股淡淡的烟草味总能令他觉得很安神,每天短暂的相处无法满足他的占有欲,盛江河上班时间,他不想去打扰,可一下班两人就会偷偷的约会,又是泡吧,有时在中心公园散步,亦或是去书店。
两人认识时间不长,可每一天感觉都是当成末日来相爱,沈知闲不知道还能瞒多久,此刻他只想安安静静的抱着心爱的人,哪管哪天世界末日,只要手里握着盛江河,心总是满满的。
盛江河一边看着平板,一边学着做,沈知闲在一旁听着,偶尔油溅出来,他就会被人推到身后挡着,盛江河也不烦他,反而很享受两个人腻歪一块的时光。
“要不你出去等会?这可是灾难现场,一会烫到你,我会心疼的。”
盛江河温柔软语的哄着,沈知闲捏了捏他的手臂,委屈的快哭了,就是摇摇头,不愿意离开。
这恋恋不舍的表情盛意还是第一次看到,却也格外受用,于是把平板塞到沈知闲手里,让他也参与进来,站在他身后的安全位置,给他提供技术支持。看到人脸上露出了笑容,他才放心的大展拳脚。
耳朵里听着兵兵乓乓的声音,沈知闲控制不住的笑着,待会儿闻到糊味时,他又拧着眉头纠结起来,“江哥,要不我们叫外卖吧!”
盛意指挥着沈知闲给他擦汗,一手挥动着勺子坚持说自己做,明明入秋,做饭还流汗,可见盛意有多紧张,如果柳新甜看到他这个样子,还不心疼死,徐尽染还不笑话他到老。
沈知闲眼睛看不到,他不清楚盛意的刀工如何,盛意也不让他碰这些尖锐工具,闻着饭桌上的饭菜,竟然觉得食欲大增。
盛意摆盘完毕后,舀出两碗米饭放好,拿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就把饭菜晾在一边,打算等半凉了才动筷,免得烫到他的小宝贝。
“身上都是油烟味,你坐着等我,我去洗洗就来。”
沈知闲毫无安全感的一把搂着人,贴了上去,盛意一把打了他的手,说:“脏,”,他的围裙还没解下来,正腾出手去解,沈知闲又贴了上来,眼睛不对焦的说:“不脏”!
一双大眼睛转溜溜的,特别干净,盛意张开手,尽量不让自己身上的味道包裹他,可沈知闲抱着不算够,还使劲儿的往人身上蹭,非要让身上也裹挟上这股味道。
“蹭脏了,我这可没准备衣服,”
沈知闲看出盛江河不在排斥自己了,仰着头,对着他右脸的方向说:“穿你的!”
说话不看别人眼睛确实不够礼貌,盛意这会顾不得手上残留的油烟味,双手捧着沈知闲的头,准准的对着自己,眼神对上犹如一汪清泉的眼眸,才满意的笑了笑。
“笑什么呢?”
“没什么?快放开,是真的脏,我去洗洗就出来,一会儿饭菜都凉了!”
沈知闲听人说话,喜欢侧头,拿耳朵去捕捉,一侧头耳廓擦过盛江河的唇,一瞬间,脸不自觉红了。
盛意又把他头掰正,这次手捧着耳朵两侧不放开,沈知闲还紧紧的抱着自己的腰,亲密无间的距离又让他生出了想吻沈知闲的想法,眼底下的人就像一颗娇艳欲滴的葡萄,干净,剔透,圆润,诱人。
携着烟火味盛意轻轻的含住了粉嫩的双唇,沈知闲像是入了魔似的,越吻越来劲,也学着打开牙关,让盛江河的灵舌长驱直入,直到有些喘气了,才微微推了人,才退到唇边,沈知闲娇嗔的哼了一声,咬了盛江河的唇际,惩罚他久久不出来。
脸颊,耳尖,眼尾都泛了红的沈知闲是诱人而不自知,盛江河欲求不满,再次凑在唇边,小口小口的啄着嘴角,慢慢地往上走,吻着,湿漉漉的眼睛,心软了一地,恨不得立刻把人抱到卧室,狠狠的撕烂他,踩碎他,标记他。
沈知闲一向对痒痒肉没有抵抗,盛意这会上下其手,嘴唇吸着他的颈侧,怀里的人一刻颤抖了,他忍耐这身体的渴望,头抵沈知闲的额头,魅惑的吐息,
“再不洗,待会儿不用吃饭了,”
“那我们是要出去吃吗?”沈知闲天真的微仰头问。
“吃你!”
“那你还是去洗吧,我在这玩会手机等你!”
沈知闲有些失落,他第六感告诉他盛江河的厨房首秀应该不会好到哪儿去,上次是煮粥,难度系数不大,这次烧了三个菜,虽然看不到,但糊味还是飘进鼻腔了,他不傻,不出去吃,他就要做盛江河的小白鼠了。
还没转身,盛意就搂着人说:“你也脏了,我们一起洗!”
刚开始不计后果的抱人,这会他再怎么挣扎都没用,直到和盛江河在浴室里坦诚相见,密密麻麻吻再次落下来,沈知闲才意识到,羊入虎口,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