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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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便省事很多，兰香三下两下全招了，她端药过来的时候不知怎么就迷迷糊糊失去了意识，等她有意识的时候已经发现自己端着药站在大夫人院子门口了，中间发生了什么事她自己也不清楚。回去后听说大夫人出事，因为怕被责怪，所以吓得什么都不敢说。
紫陌在一旁看着，不置可否。
不过绿竹已经过来，有她作证，也就基本证实了颜紫陌身上的药味纯属误伤。
颜紫陌耸耸肩，退出战场。那边二夫人派来的人也过来了，毕竟这府中内当家是她，慕容颖说到底只是个小姐，毕竟是要出门的，处置下人这种事还轮不到她做主，因此二话不说就要拿了人走。
慕容颖被气得够呛，她怎么甘心眼睁睁看着人被带走，正要发作，那边大夫人却刚好醒了过来，她赶紧过去照顾她娘，也就顾不上这头了。
紫陌没有走近，就只隔着众人远远地看着大夫人，就已经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感。
一般来说，像这种场景应该是温情脉脉的，但是紫陌看着床上脸色颓败、眼神诡异的妇人，只觉得很不同寻常。
那种神情，好像她根本不认识在场的人。即使看着她平日里最贴心的女儿慕容颖，也带着如同面对陌生人一般的警惕。
但是众人脸上虽然凝重，却不似紫陌这般惊讶，好像是，已经习惯这种情况出现了。
“娘，你怎么样了，可还有哪儿不舒服？”慕容颖冲过去担心地握住大夫人的手。
大夫人猛的抽回手，嘶哑着声音低吼道：“滚开！”毫无半点平日的慈爱。
那种感觉，像是——身体里住进了另一个灵魂。颜紫陌脑子里突然闪过这个念头，会不会，这个人和自己一样，也是个穿越客呢？想到这里，颜紫陌不禁觉得兴味盎然，向前走近了两步。
“沈大夫，我娘怎么又变成这样了？”慕容颖惊得退后一步，慌忙问道。
依旧是那个小姑娘，脆生生答道：“不知道。”
“怎么会？你们不是说解毒不难么？怎么又一问三不知？”慕容颖一听这话便着了恼。
“毒已经解了七八分了，你莫担心，她现在性命无忧。”小姑娘笑嘻嘻地说道，“至于她现在这个样子，我们也无能为力。”
那白衣大夫从头到尾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听闻这话时却也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
而大夫人躺在床上，用阴冷的眼光看着众人，颜紫陌稍稍接触到她的眼神都觉得心悸，只觉得这个眼下身体虚弱连床都下不了的妇人身体里住着一只狼。凶狠，残暴，嗜血，随时会扑上来咬人一口。
也难怪，自她一出声，慕容颖就站得稍稍离床远了点。即使是自己母亲，面对这样的眼神，也会感到毛骨悚然。
颜紫陌靠到宁昱臣身边，悄声问道：“大夫人病了之后就变成这样了么？”
宁昱臣摇摇头：“不是的，时好时坏。”
时好时坏？那应该就不是同仁了吧，颜紫陌心想，又自嘲地笑笑，即使和自己一样是穿过来的，这样阴狠毒辣的人也肯定不是善与之辈。
宁昱臣本来就因为避嫌站在外间，紫陌退出来，悄悄示意他外边说话。
“大夫人的病不是因为中毒造成的么？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这个问题若是拿来问府里的其他人，说不定就平白惹来猜忌，问宁昱臣却不需担心这点，因此颜紫陌也就直接了当地问。
“慕容伯母现在的样子和她身上的毒并无关联。”宁昱臣心里也很是疑惑，但是对于沈大神医的判断，他还是不敢质疑的。
“那你可知道大夫人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
“就在花灯节后几天，伯母突然病倒之后几日。从那天到现在，有时候醒过来就会变成今天这样。”
“那大夫人变成这样子的时候可有过什么特别的举动，或者说过什么特别的话？”
“这个……”宁昱臣皱着眉头回忆，毕竟他不像慕容颖宁素裳那样陪侍在大夫人左右，这个问题倒真是难住了他。
“嘻嘻，这个问题，姐姐还不如来问我呢。”身后传来女子清脆的声音。
颜紫陌转身一看，原来就是那个将火引到她身上的小姑娘。
颜紫陌微微一笑：“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姐姐叫我青青就可以了。”沈青青毫不见外地说道，脸上闪过一丝古里古怪的笑意。
颜紫陌微微眯着眼睛看着无缘无故对她亲热过度的沈青青，越看越觉得觉得莫名的熟悉。
但是自己怎么着也算初来乍到，见过的人寥寥可数，怎么会觉得她眼熟呢？
颜紫陌把疑惑先搁置一边，先听沈青青怎么说。
沈青青也不卖关子，爽快说道：“她这样算起来有五六遭了。但是很奇怪，每次都是在异常凶险的时候。像这一次，若不是哥哥及时赶过来，大罗神仙都救不了她。每次变成这样她就好像谁都不认得了，看人的样子也很奇怪，让人觉得渗得慌，要不是知道她连从床上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我都不敢进她的房间。”吐吐舌头，见面前两人都没有怪她的神色，沈青青才继续说道：“她一变成这样就不让人近她的身，也不肯吃药，就只盯着人瞧。”
“你们和她说过话么？”颜紫陌好奇。
“她这样子，谁敢和她说话？都以为是着了魔了，先前还沸沸扬扬地要找道士来驱魔呢。不过被慕容老爷拦下了。”沈青青皱皱眉：“不过慕容老爷很奇怪，他只说解了毒便可，其他的一概不用理。”
颜紫陌看了一眼宁昱臣：“想是姨丈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既然如此，还是照他的吩咐做吧。”又对沈青青说道：“还得多谢青青姑娘告知。”
“姐姐，不过几日不见，怎么这般客气？”沈青青凑到颜紫陌身边，眨眨眼笑问道。
一股若隐若现的龙涎香。
……不用为奴为婢了，小妞，给爷唱首曲儿就行了……
……要不，爷给你唱一个……
诡异的记忆重回脑海，颜紫陌瞪大眼，少见地愣住了。
沈青青笑得极其开心地告别：“姐姐，若是有空，来舒兰苑找我玩哦，这府里可真是闷得紧。”说完便蹦蹦跳跳走了。
颜紫陌回神，半晌，看着一脸同情之色的宁昱臣，艰难地问出一句：“你知道她是……”
宁昱臣显然不比她好到哪儿去：“我也是昨日刚刚知晓。”
“但是她的长相……”颜紫陌垂死挣扎着。
“你不知道么？沈氏一门向来是男子擅医术、女子擅易容……”
“那个，我可不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这一切都是幻觉……”颜紫陌可怜兮兮地蹲在墙角画圈圈：“这一切都是幻觉，快点醒来吧……醒来吧……”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