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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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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拍宣传照，动漫社都会准备十几二十个角色，拍完后再从成品里调出最合适的照片放大成海报。
然而梁燕却说今天就拍这么几个角色，他有些不解，难道是怀疑他的能力不成？
梁燕也看出他的犹豫，于是解释：“约的模特还没到，咱们今天就先拍这些吧。辛苦你了。”
“哦，不辛苦。”韩斌细声细语道。
韩斌虽然看着有些腼腆，但拍照技术确实不错，一水拍下来，返回来的成品质量比李明拍得好很多。
梁燕看着电脑屏幕上的图，满意得点点头。
然而此时，宁菲指着衣架上最后一套衣服道，“这套还没拍呢！”
梁燕好像这才想起来一样，有些为难道，“怎么办？没有模特了。”
宁菲冲着韩斌笑笑，“我看你的身形大小好像能穿，不如你帮个忙呗？戴上假发其实没人能认出来的！”
韩斌尴尬得笑笑，“这样不好吧，我还要拍照呢。”
“没事儿，我子默哥哥也会拍。”宁菲笑着道。
韩斌有些不知所措，往后退了一小步，“我不会……”
“没事儿，我们帮你！”宁菲道，“上回谢三水也拍了女装呢！那个后妈装，学校里都出名了！放心吧！化了妆戴上假发是看不出你是谁的！你就帮帮忙嘛！”
“我，我不行！”韩斌有些磕碜，“我真的不行。”
“没关系嘛，那你帮忙试试行不行？”宁菲退了一步，“试试总可以吧？如果真的不合适，我们再找其他人。”
“不。”韩斌猛得摇头，“我不穿。”
他又退了一步，以至于一不小心坐在了他身后的凳子上。
谢淼沉着脸把宁菲拉开，柔声问他，“吓着了吧？”
韩斌氤氲着眼睛，刚刚宁菲的咄咄逼人竟是直接将他吓哭了。
谢淼心里一揪，他好想保护他呀！
然而现在，真的不是时候！
谢淼深呼吸一口气，随后缓缓道，“杨凌也这么逼过你吧？”
这话一出，韩斌整个人愣在当场，仿佛石化了，苦涩的泪水再也止不住，一下落了下来。
没有人制止他，直到他再也哭不动，谢淼好想将他揽入怀里安慰他，然而现在真的不能，于是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打算替他擦泪。
然而他才把纸巾掏出来就被一双秀气的大手抢走了。
谢淼一愣，却见王子默将纸巾塞进韩斌的手里，“擦擦吧。”
韩斌点点头，“谢谢。”
过了半晌，他才道，“杨凌其实对我挺好的。”
“逼你穿你不愿意穿的衣服，也是挺好的？”谢淼反问。
韩斌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什么，“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谢淼叹了口气，随后掏出手机，打开相册，翻出一张照片，放到他的面前，“那你为什么要穿呢？”
照片里，韩斌穿着一套女仆裙子，敞开双腿曲坐着，没有穿任何裤子，他的双手被皮带捆绑着，像是一种cos，背景是宿舍的背景墙，可想而知，这张图是在宿舍拍的。
他的宿舍里，除了杨凌还会有谁呢？
韩斌的脸突然涨红了起来，这张图能清晰地看到他的脸，他现在就算是有千百张口，也难以解释这张图的由来。
谢淼又滑了滑，“我手机里，还有十几张这样的图，要一一都给你看吗？”
韩斌别过脸，低头不说话。
“你既然不愿意，为什么还要配合他呢？”谢淼问。
韩斌依旧不说话。
谢淼把手机收回，顿了顿又道，“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我们查了一下你父亲，原来他是你的养父。”
韩斌眼中虽然有些讶异，但还是不语。
“你的养父，也有这样的癖好，对不对？”谢淼依旧柔声，“警方已经去你家搜查了，你养父的衣帽间里，有大量的类似照片上的装扮。”
谢淼伸手擦了擦他眼角的泪，这是个多么惹人心疼的人啊，他真的有些不忍心伤害他。
“你的养父喜欢酗酒，酗酒之后就喜欢打人，他长期打骂你，所以你心里早就起了想要杀了他的心思，然而你养父无论身形力气都不是你能驾驭的，所以你只能忍着。”
谢淼盯着他，试图在他的表情里看出端倪，“但是你没有找到任何机会，而此时，杨凌却正好和你养父有一样的癖好，所以你就把对你养父所有的恨都宣泄在杨凌身上。”
“那天晚上，你请他吃了一顿饭，酒足饭饱之后，你就在他的酒里放了几颗头孢。”谢淼依旧目不转睛，他想看看韩斌会怎么回答他。
然而他却一直沉默着，不说半句话。
“你应该知道前段时间，对面城市学院的那个叫杨凡凡的女生吧？她参加了校十佳还拿了名次的。”谢淼继续道，“她在对面巷子里被人杀死了。你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韩斌不语。
谢淼道，“其实凶手也不必这么着急，因为她早晚都会被自己身上的病折磨死。她死前，还留下了一本册子，上面有很多名字，那些名字都是和她玩过的人，你猜我们在上面看到了谁的名字？”
“没错，是你的养父。”
谢淼说道这儿，韩斌的眼神才动了动，谢淼继续道，“大约是因为杨凡凡的死给你带来了启发吧，所以自那个时候开始，你就开始谋划怎么杀死杨凌，怎么杀死你养父。但经常喝酒的人自然是知道，酒和头孢是不能在一起喝的，所以你才会想着先对杨凌动手。”
“至于杨凌死时穿的裙子，这是你让他去偷的吧？”谢淼打开百度，搜了搜“精神控制”，继续道，“你就是用这个来控制他和李明的吗？”
韩斌喉结滑了滑，依旧没说话。
“你知不知道，李明为了保护你，已经替你顶罪了？”谢淼道，“李明那么全心全意为你好，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韩斌的眼圈突然红了，他咬紧牙关，发出了一丝冷笑，“你真的以为，他全心全意为我好吗？”
终于开口了！但谢淼心里却依旧煎熬，他怕韩斌承认。
韩斌缓缓摘下眼镜，一双惹人怜爱的杏眼水汪汪的，却带着些许的阴鸷，“他对我这么好，无非就是想上我罢了。”
此话一出，整个摄影棚的人都惊呆的，除了谢淼和王子默。
王子默本来就是这样的性子，再大风大浪在他面前，都是拂面的微风，而谢淼，自从那天晚上看了宁菲给他的漫画之后，他也懂了韩斌说的“上”到底是什么意思。
梁燕和宁菲却是惊讶中带着几分羞愤，两人涨红着脸站在角落，一声不吭。
谢淼顿了顿，“你说，李明上过你？”
“是。”韩斌无奈道，“除了李明，还有杨凌和……我的后爸。”
一众人没从刚才的惊讶中出来，又进入了另一个震惊里，这回，就连王子默的表情也有了些许的波澜。他倒是见过畜生，但没见过像他后爸这样的！
谢淼也是头一回听到这样的事，竟一时之间不知道怎么安慰他。
然而韩斌明显不需要任何安慰，他道，“我小时候长得水灵，别人总以为我是个女生，我后爸也这么认为，所以没回我妈不在的时候，他都逼我穿那些裙子，然后……”
韩斌冷冷一笑，“后来被我妈撞见了，我妈有心脏病，当场被他气死了。自从我妈死后，他也对我有所顾忌，他怕我妈的鬼魂晚上去找他，所以除了逼我穿那些东西之外，也没做什么。每回看到他在我穿那些东西时，他蹲在我对面自己帮自己，我就觉得恶心！很恶心！”
“我不知道杨凌是怎么看上我的，但他真的是想上我，有回在卫生间，他无意之间看到我洗漱完毕，直接兽性大发。”韩斌的声音越来越冷，“很恶心！真的很恶心！”
“你说得没错，我太瘦弱了，一个人根本做不了什么，所以当我看到李明看我的眼神不对的时候，我主动勾引了他。头孢，是我让他买的，饭菜也是我让他帮我买的。”
韩斌抬眸，那双杏眼虽然还氤氲着，却带着一丝肃杀，“我看着杨凌一点一点死去，就仿佛我看到我后爸的下场一样。挺痛快的。”
“那天晚上我确实病了，所以我把杨凌的衣服穿好之后，就让李明把他丢进生态林，那个地方我采风的时候去观察过，有很多监控死角，正好可以处理杨凌，也顺便告诉你们，裙子是他偷的。他就是一个另人作呕的小偷！”
韩斌自嘲一笑，“反正我后爸因为杨凡凡得了病，他自己也有很多大大小小的毛病，大约活不久了，杨凌也死了，我也没什么可做的了，你们把我带走吧。”
韩斌眼中的悲伤就像锋利的刀，一点一点刺中了谢淼的心脏，他实在不忍心看到他这么悲伤，他轻叹一声，“我们不是来带你走的，但我还是劝你一句，你去自首，到时候会比被抓判的轻点。”
“好。”韩斌复又戴上眼镜，将相机整理了一下，交到了王子默的手里，“李明说你拍的照片很好看，这是我最宝贝的东西，你能帮我好好保管吗？”
王子默默默地接过相机，冲他点点头。
韩斌笑道，“谢谢。”
说完，他便往门外走去。
然而他刚靠近门，就被谢淼叫住了，“其实你是喜欢李明的，对吧？”
韩斌顿了顿，冷笑一声，“我喜欢女生。”
，还差 